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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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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驚變

謝元洲暗中給角落裏的小虎一個眼色,小虎會意,慢慢蹭到了謝元洲和謝向文附近,時刻警備著。

不久,皇族中有人想要出殿更衣(如廁),士兵不但沒有理睬,反而將人推攘回去。這下可惹火了養尊處優的大夏皇族。

這幫皇族子弟個個表示不滿和憤慨。端王和太子妃首當其沖。

太子妃高聲質問:“大膽陳斌,你奉旨保護我們,為何限制我們的行動和自由?”

陳斌毫不理睬太子妃的質問,臉上甚至露出鄙夷之色。

端王火氣更旺,直接指著著陳斌罵道:“你耳聾了嗎?我母妃跟你說話呢?你個廢物!”

謝元洲眸色微變,端王這個蠢貨!

下一瞬,陳斌眼中露出兇色,抽出腰間鋼刀,刀面發出道道寒光,一步一步的向端王走來,“你罵誰是廢物?”

端王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眼中升起了恐懼之色,他快速後撤著身體。

陳斌手中鋼刀已經向他砍來,電光火石間,端王死命揪過身旁之人,擋在自己身前。

“啊——”一聲慘呼傳來,再看被端王混亂中拽出擋刀的魏王,右臂齊刷刷的被砍斷,倒在血泊之中。

“啊——呀——”場面驚變之下,殿內頓時一陣騷亂。

“父王——”一聲痛呼之下,魏王世子快手奪過身側士兵的鋼刀,沖了過來,向砍傷父親的陳斌劈去。

陳斌輕蔑的怪笑一聲,回手格開刀鋒,與魏王世子鬥在一處。

殿內皇族大臣們驚慌失措下,紛紛意識到不對勁,有的向殿門跑去,士兵立即將那些人砍傷在地,再沒有人敢亂動。

人群裏,李霖語氣焦急:“大人,陳斌這是要謀反?怎麽辦?”

謝元洲神色冷靜,低聲應道:“不用慌,隨機應變。”

那一邊,魏王世子忽然發現陳斌的一個破綻,揮刀砍向陳斌後背,“刺啦——”一聲,刀刃劃開了陳斌背後甲衣,露出了精壯的脊背,可惜那一刀只是劃破了些皮,壓根沒有傷到要害。

與此同時,謝元洲似乎看到了什麽,瞳孔微微一縮。

而魏王世子這一刀失手後,陳斌沒有給他二次機會,回手一刀,砍傷了魏王世子的腹部,隨即將他踢倒在地。

魏王世子痛苦捂著腹部的傷口,口中咒罵不絕。

陳斌雙手用力一掰,“哢嚓”兩聲,將魏王世子的雙臂生生擰斷,痛的魏王世子嚎叫不已。

陳斌用刀背抵起魏王世子的下巴,忽而淫笑一聲:“秦偉業的子孫倒是有幾分姿色,弟兄們,這小子賞你們了。”

他身後那些士兵發出低俗的呼聲,一擁而上,將魏王世子拖出了殿外。

殿外傳來魏王世子的淒慘叫聲,殿內血泊中的魏王直接昏厥過去,被陳斌下令拖走。

殿內眾多皇族和大臣們個個露出驚駭的神情,不敢出聲,不敢亂動。端王更是躲在母親太子妃的身後瑟瑟發抖著。

殿外的慘叫聲突然戛然而止,士兵滿臉欲求不滿的來報,“回將軍,魏王世子咬舌自盡了。”

陳斌陰狠的笑了笑,“不要緊,這不還剩這麽多皇族子弟嗎?秦偉業的子孫,你們看上誰,不用客氣。他們若是敢不從,殺了便是。”

手下將士們歡呼起來,一擁而上,開始爭搶那些年輕俊美的皇族子弟,還有去世太子的妃嬪們。

霎時間,守靈大殿似人家地獄般,慘叫聲、哀嚎聲連成一片,不從之人立即被虐打砍殺。

另一側的大臣們紛紛側目掩眼,不忍看這眼前慘相。

謝元洲緊鎖著眉頭,忽然看到皇族中有一人沒有被虐,而是被帶到陳斌身後,傻楞楞的站在那裏。

元洲認出此人是承天帝的一個皇孫奉城公秦昭暉,他記得這個秦昭暉天生智力低下,話都說不明白,陳斌為何單單放過他,一剎那間,元洲聯想到了什麽,眼底掠過一道暗光。

眼看殿內皇族被淩辱虐殺,一道中氣十足的熟悉聲音自謝元洲身側響起,“住手——”

元洲心中一顫,暗叫不好,下意識伸手去抓身側大哥,卻抓了個空。

只見謝向文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滿臉正氣的怒視著陳斌,“你們這些畜生!簡直窮兇極惡,竟然作下此等滔天大罪!不怕天譴嗎?”

陳斌似乎有些意外,謝向文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這個時候竟然會為這些皇族出頭,他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謝向文,陰鷙的聲音道:“呦呵!還真有不怕死的呀!”

謝元洲額頭滲出冷汗,我的大哥啊,你這個時候站出來,是不想活了嗎?

小虎身形快速閃到謝向文的身側,全身緊繃著,時刻準備保護謝向文。

謝向文臉上毫無畏懼,指著陳斌破口大罵!言詞甚是激烈!

謝元洲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向儒雅有禮的大哥,也能說出這麽多粗魯難聽的罵人話。

陳斌被罵的臉上肌肉亂顫,提著手中鋼刀向謝向文徑直而來。

小虎一個閃身,擋在了謝向文的前面,與迎面而來的陳斌鬥在一處。

小虎雖然武功不俗,但戰鬥經驗還是不夠豐富,不過幾個回合,便被陳斌踢飛,連同謝向文一起被士兵按住。

陳斌提著刀,惡狠狠的向兩人走去,顯然要行兇殺人了!

元洲咬了咬唇,如今這個緊急形勢,只能鋌而走險了。

他快速與李霖低聲道:“雨林,煩勞你看住我大哥,再勿讓他妄動!”

李霖一怔,意識到什麽,未等他拉住身側人,謝元洲已然走出人群,高聲喚道:“陳將軍,請先住手,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稟告將軍!”

陳斌轉身望向說話之人,瞇起了眼睛,防備的對他豎起鋼刀,他自是認識秘書監監正謝元洲,這個有名的病秧子要搞什麽名堂?難道要救他哥哥謝向文?

“陳將軍莫不是怕我這病弱之人會暗算你?”元洲眉眼含笑,眸光卻堅定如鐵。

陳斌冷哼一聲,諒這個病秧子也不敢造次,如他敢耍花樣,自己立即將他劈成兩截,“謝元洲,你有什麽話跟本將軍說?”

元洲神色自如,穩步走的陳斌近前,低語了什麽,陳斌神色大變,上下不停打量著謝元洲,似重新認識他一般,眼底閃爍著狐疑不定之色,

元洲眸光微閃,陳斌的反應幾乎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陳斌似乎糾結了一會兒,終是對士兵揮了下手,“放開他們!”

士兵立即釋放了被擒的謝向文和小虎,另一邊的手下也暫停了淩虐皇族子弟,那些幸存的皇族子弟得以茍延殘喘,畏縮在一起淒慘哭泣著。

謝向文急急喚著,“小弟,你這是做什麽?”

旁邊小虎也想要沖過來,元洲對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亂動,李霖趁機將兩人硬拉入人群中。

陳斌陰森的目光掃視謝元洲,手臂沖著殿外一揮,“謝大人,請吧——”

“好。”元洲應了聲,極快的看了眼李霖,李霖滿臉擔憂的沖他點點頭。

陳斌讓手下看好這裏,有妄動者殺無赦,便帶著謝元洲出了守靈大殿,來到一處僻靜偏殿。

陳斌斥退手下人後,關緊殿門,死盯著謝元洲的眼睛道:“謝元洲,你剛才說,你有道尊密令?不知是什麽意思呀?”

謝元洲眉梢微挑,適才他在陳斌耳邊說的話是——我有道尊密令,你先放了殿內眾人,尋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他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適才陳斌和魏王世子格殺時,魏王世子將陳斌後背衣服劃開,他清楚的看到陳斌背後的部分紋身,雖然只是一部分,但他迅速認出那是一只狼頭的紋身,他不會看錯,因為他見過這個紋身。

當年沙狼孫慶的後背也有相同的紋身,孫慶告訴過自己,但凡狼盟重要骨幹,後背都有這種紋身,也就是說,陳斌是狼盟的人,狼盟並沒有被覆滅!

再加上陳斌似乎有意針對性的淩辱虐殺大夏皇族子弟。這與原書中“寒食之亂”裏面,叛軍專屠大夏皇族倒是極為相似。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元洲腦中形成,當年狼盟的道尊林覆也許沒有死,他在幕後策劃了這場東宮叛亂,而且很有可能黎州的叛亂也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剛才的危急之刻,元洲才會孤註一擲的以道尊密令試探陳斌,所幸他賭對了。

此時面對陳斌的逼問,謝元洲冷聲回道:“你不必試探我,我與林覆的關系,豈是你能夠知道的?

陳斌臉色變了變,狼盟中知道道尊名諱的人甚少,難道這謝元洲真是道尊派來的?他氣勢弱了幾分,“謝大人多多擔待,不知道尊有什麽密令讓你傳達?”

元洲眼中閃過一抹淩厲,狀似不悅道:“哼!林道尊就怕你魯莽壞事,令我暗中監視,如今看來,你果然肆意胡來,簡直有負他的重托!”

陳斌眼中閃過一抹驚慌,“我哪裏胡來了?我已經按照道尊吩咐,在淩辱虐殺秦偉業的子孫了呀!”

元洲雙眸中,銳利的微光一閃而過,果然,虐殺皇族是林覆的命令。他面色依舊是一副質問的模樣:“淩虐皇族沒做錯,可是道尊沒讓你殺朝中大臣?”

“可是道尊也沒說不殺他們呀!”,陳斌臉上肌肉抖了抖,眼中泛起疑心,“謝大人,你不會是想救你大哥謝向文,在這裏假傳道尊密令吧!”

元洲眸底深幽如淵,厲聲斥道:“愚蠢!我自然是要救我大哥!但那也是道尊的意思!你難道不知,那奉城公秦昭暉未來只是個皇帝傀儡,道尊以後是要成為這天下主人的!東宮裏的這些大臣們以後都有用!你一個個殺了,以後誰給道尊辦差!何況你要殺的還是我大哥!那是大夏文壇領袖。你殺了他,是要道尊得罪大夏所有的讀書人嗎?如果道尊知道了,你自己什麽後果,還用我告訴你嗎?”

陳斌大吃一驚,額間滲出一層冷汗,他萬萬沒想到謝元洲與道尊的關系如此親近,連道尊未來想用奉城公秦昭暉這個白癡做皇帝傀儡的事,謝元洲都知道。

他這回完全打消了疑心,連忙拱手道:“多虧謝大人指點,是下官糊塗。下官保證不再難為令兄謝祭酒啦!下官哪裏還做的不妥,謝大人一定要提醒我呦!”

元洲心中一松,林覆計劃用奉城公秦昭暉這個白癡做皇帝傀儡的事情,是他自己的猜測,因為原書裏林覆就用過類似的方法扶植傀儡皇帝,他適才看到秦昭暉特意被陳斌保護起來,才敢有此猜測。

元洲見陳斌徹底信了自己的話,臉色故作深沈,清了清嗓子,“陳將軍,那些大夏皇族,你若是一下子就弄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不如今晚讓他們先緩口氣,明日再接著虐殺他們,一定會更加刺激!”

陳斌轉了轉眼珠,“謝大人的話,自然是道尊的意思,下官照做便是。”

謝元洲微微一笑,“陳將軍,我的身份還是繼續隱瞞最好,你在明處,我在暗處,你我攜手,等道尊大事一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我們呢!”

陳斌得意笑道,“那是自然,下官真是沒想到謝大人平日看著柔弱,竟然藏的這麽深呢!”

謝元洲附和著笑了笑,“那本官隨陳將軍回守靈大殿!”

陳斌陰惻惻的聲音說道:“謝大人既是道尊的使者,還是不要回大殿了,就在這偏殿休息吧。”

元洲神色自如,沒有絲毫不悅之色,應道:“這樣也好!”

陳斌又與元洲客套了幾句,便留下謝元洲,自己匆匆離開了偏殿。

陳斌出了偏殿後,立即讓士兵將偏殿外嚴密把守,不得放謝元洲出來,然後才回了守靈大殿。

偏殿內,謝元洲面上神色如常,內心極其覆雜,他雖然蒙騙穩住了陳斌,可是他深知這是暫時的,看看偏殿外的重重守兵就知道,陳斌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一旦陳斌與林覆聯絡上,自己的謊言就敗露了。

所幸林覆想要虐殺的目標是大夏皇族,大哥及那般臣子只要不鬧事,目前是安全的,有李霖看著大哥,加上自己又警告了陳斌,大哥他們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讓城內的楊平能夠極可能的多召集麒麟衛,來東宮營救。以麒麟衛的能力,雖然救不了這裏所有的人,但將他們幾人救走還是很有把握的。

就這樣,元洲在這座偏殿一直枯等。這期間,有叛兵入殿送了一些吃食,對他態度還算恭敬。而陳斌中間也來看過他一次,幾番明試暗探後,元洲都謹慎應對回去,自問並未引起陳斌的疑心。

元洲總感覺陳斌似乎在等待什麽發生?至於到底等什麽,元洲擔心自己露了馬腳,沒有去試探。

到了第三日午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廝殺聲,元洲挑了挑眉,推開殿門,殿外的守兵個個如臨大敵的防備著。

元洲問道:“出了什麽事?陳將軍呢”

守兵慌張應道:“東宮外突然闖進許多士兵,身披重盔玄甲,個個兇猛無比,陳將軍正帶人在前面抵擋!”

元洲心口止不住的起伏了一下,重盔玄甲的士兵?那是梁州的玄甲軍!那個人...進京了。

謝元洲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偏殿之內,遙望著宮門的方向,眼神忽明忽暗,眼底浮現了一抹隱晦難懂的情愫。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廝殺聲漸小,元洲眸色亮了亮,看來陳斌已經一敗塗地了。

正這時,殿門“砰——”的一聲巨響被撞開,陳斌周身盔甲染滿鮮紅,氣急敗壞的沖了進來。

元洲心中一緊,面上故作鎮定,“陳將軍,外面到底出什麽事了?”

陳斌狠狠呸了一口,怒氣沖沖的用劍指著他,嘶吼道:“謝元洲,你不要再演戲了,你根本不是道尊的人!攻入東宮的人馬,除了梁洲玄甲軍,還有安國公府的侍衛!你若是道尊的人,怎麽可能讓安國公府的侍衛來攻打我?”

元洲故作驚訝道:“我是道尊的人,這事極其隱秘,我府內侍衛並不知道,他們一定是誤會了,將軍別急,你待我出去阻止他們與你的人自相殘殺。”元洲作勢就向外走去。

哪知陳斌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將他壓制在身前,染血長劍“唰——”的橫在他脖子上,“你哪也別想去!你現在就是我的保命符!”

元洲只覺脖間劍刃冰涼刺骨,他不敢亂動,口中冷靜勸說著,“陳將軍,你不要誤會,你若殺了我,道尊定會重重責罰於你!”

陳斌神態瘋狂道:“你別再騙我啦!”

“啊——”幾聲慘叫聲自偏殿外傳來,再看殿門處,楊平小虎等人沖到門口,大喊著:“公子,我們來救你了——”

陳斌將元洲死死擋在身前,“別過來,要不然我馬上殺了他。”

楊平等人不敢硬闖,殿門處陸續趕到的人越來越多,李霖扶著謝向文也疾奔到了此處。

謝向文看到弟弟被陳斌用劍架在脖子上,差點沒嚇暈過去,他聲音顫抖道:“陳斌,你快放了我弟弟!元洲,你別怕呀,大哥在這呢!”

謝元洲神色鎮定,回應道:“大哥,我沒事。”

李霖眼中布滿擔憂之色,口中勸道:“陳斌,如今梁州和渝州的援軍趕到,城外叛軍慘敗,叛將馮侖已然伏誅,你快放了謝大人,我會奏請陛下,饒你一命。”

陳斌雙眼血紅,狂笑道:“哈哈哈!我虐殺了那麽多皇族,秦偉業怎麽可能饒過我?你們馬上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放我出城,待我安全了,就會放過謝元洲!要不然,我馬上殺了他。”

他手上力度加重,謝元洲潔白的脖頸立即被劃破皮,鮮紅的血順著脖間灑落在衣襟上。

“放放!你別亂來!”謝向文嚇得六神無主,急喚道:“快,快去準備馬車,他真的會殺了元洲啊!”

“是。”楊平等人剛要去尋馬車。

正這時,一道低沈陰狠的聲音自殿外傳來,“陳斌不能放!”

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謝元洲呼吸一顫,他猛地擡眸望向殿門。

伴隨一陣沈穩有力的腳步聲,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此人一襲玄色鎧甲,雙眸銳利如鷹隼,凜然森寒,左手提著幾顆血肉模糊的叛將頭顱,右手緊握仍在滴血的漆光長劍,整個人似血海修羅場來的惡鬼閻羅般,令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視。

他肅殺嗜血的眼神逼視殿內,落在謝元洲身上時,瞳孔驟然緊縮,眼底頃刻間翻湧起一場狂風暴雨。

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謝元洲只覺心中一片混沌,意識似停滯了一般,直到眼前的面孔和記憶中深烙的那張臉完全融合在一起,謝元洲波瀾起伏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世界再次清晰起來。

這時,謝向文也認出這個人,驚愕喚道:“秦昭明,原來是你!你...你剛才說什麽?”

秦昭明毫不理會謝向文,目光緊鎖在謝元洲身上,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我說陳斌今天必須死!”

他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深深刺激了陳斌,陳斌激動的將手中鋼刀進一步抵住元洲脖頸,元洲只覺得的脖間一陣鉆心的疼痛,傷口處鮮血流出的更多了。

謝向文急的直跺腳,“陳斌,你別沖動,秦昭明說的不算,我們放你,一定放你,你先把劍松一松,我弟弟他有先天心疾,他受不了你這麽恐嚇呀......”

未等他說完,秦昭明將左手那些恐怖的頭顱扔掉,右手提著劍一步步的逼向陳斌,劍尖敲擊過地面,發出死神索命般的恐怖聲音。

楊平和小虎等人急壞了,想要沖上前阻攔秦昭明,可是卻被秦昭明身後一個年輕武士率領眾多玄甲軍士兵給死死攔住。

陳斌臉上肌肉亂顫,嘶吼著:“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他!”

秦昭明高揚起下巴,發出一聲邪佞駭人的冷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謝元洲凝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幽深的眸子愈加黯沈。

陳斌見無法用謝元洲威脅對方,臉上顯出一股魚死網破之色,他狂叫一聲,手中猛一揮刀,想要向元洲脖子砍去。

電光火石間,昭明手中長劍“唰——”的飛出,直刺元洲胸口。

“不要啊!”殿內響起多人的驚呼聲!

在秦昭明飛劍離手的同一時間,元洲的身子似碰巧般向左邊猛地一縮,那柄劍擦著元洲的腋下,直接沒入陳斌心口。

“啪——”陳斌手中鋼刀落地,雙目圓瞪,滿臉不可置信的的望著胸口長劍。

下一秒,昭明一個箭步上前,將陳斌心口長劍拔出,陳斌即時倒地身亡。

這擊殺不過彈指之間,卻瞬間扭轉了形勢,解救了人質。

就在殿內所有人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抹狠戾幽光從秦昭明眼中快速滑過,他手中長劍猛地一挑,兇狠的抵在謝元洲的心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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