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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液體貓貓攤貓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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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液體貓貓攤貓餅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亮了。

坐車去靈貓村。

去那邊的路上, 裴淮和裴清松把自己已經打包行李離開家裏的事告訴父母。

這邊,大人們才剛起床不多久,一起來才發現兒子不打招呼就離開家裏。

對兩孩子的這個行為, 裴淮父母震驚之餘, 又覺得好像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

裴淮很直接, 說走就走就算了。

裴清松可是從小打大就是無比沈穩的性格,居然也會大晚上就坐飛機去找男朋友。

“他男朋友……生病了, 堂哥很擔心吧。”裴淮給父母不緊不慢地解釋, “堂哥很愛他的男朋友。”

“至於我,才是臨時想跟著一起去的那個人。”裴淮臉頰微燙, 很不好意思地告訴父母。

裴媽媽聽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裴淮和厘渺這才分開也沒多久啊。

就這麽急切地去找對象,怎麽感覺她兒子越來越有戀愛腦的傾向。

戀愛腦, 說好聽些就是專一深情,和他爸一模一樣。

裴家兩家人都知道了孩子交男朋友的事,也意外知道厘渺和厘玄是兄弟。

對此, 裴家人只能在心裏默默地驚呼,實在是巧合, 又有些汗顏, 這都是什麽事。

裴清松的父母更不敢在這件事上和裴淮父母有太多交流,畢竟是裴清松先認識厘玄, 也是裴清松先交的男朋友。

他們擔心是因為裴清松的影響, 裴淮才會註意到厘渺,最後又是因為各種原因喜歡上男孩子。

不過裴淮的父母並沒有想到這一層。

他們認為裴淮喜歡男的,肯定是自己喜歡上, 還能是被逼的?

裴媽媽很快就看開了這件事。

相反,她最擔心的是厘玄和厘渺的家長能不能能不能接受兩個孩子都是性少數群體。

聽說厘家是奶奶在帶兩個孩子。

加上靈貓村是鄉下農村,裴媽媽就忍不住向裴淮側面打聽過, 厘奶奶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孩子的性取向麽。

一、點、兒、都不在意?

裴媽媽總覺得哪裏怪怪,按道理來說,老人家應該不會接受自己拉扯大的兩個大學生,都喜歡男的,以後就不能和女孩子成家生子。

面對母親的疑惑,裴淮總不能直接說厘奶奶和厘渺、厘玄都是貓貓,靈貓不像農村的人類,十分在意繁衍子嗣。

裴淮就只能圓過去。

就這樣,厘奶奶在裴媽媽心裏,是一個思想非常開放自由,很理解孩子的老人家。

裴媽媽對老太太有著這種程度上的理解,更是肅然起敬。

本來她還擔心厘渺家人那邊會不同意,兩個小朋友的戀情會受到阻攔,已經做好了陪裴淮打持久戰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高壓就沒阻力。

沒阻力更好,裴媽媽也不用替兩個小朋友感覺到壓力。

她肯定會監督裴淮,必須得對厘渺好。

厘渺在家裏玩的這些天,裴媽媽是越發感覺到厘渺就是個沒什麽覆雜心思的小朋友,還那麽喜歡貓貓,每天都很積極地去貓房和家裏的貓咪們,也和貓咪們打成了一片。

被那麽多只貓貓喜歡的,能是什麽壞人?

因此,在裴媽媽心裏,裴淮越發成了那個主動誘哄厘渺談戀愛的“壞人”。

“好吧,那你和你堂哥到了還是給我們發消息說一聲,註意安全。”裴媽媽打電話叮囑兒子。

“記得過去前,看看能不能買點兒東西,水果幹貨之類的,可不能空手去。”裴媽媽擔心兒子不懂這些小細節。

“好,我會的,我們下了車就到了縣城,我和堂哥在縣城買。”裴淮又說了兩句才掛斷和母親的電話。

沒一會兒,裴淮和裴清松就到了離靈貓村最近的縣城。

縣城經濟也發展得好,很多連鎖品牌早就有了。初二,有少數商鋪開著門,門口的音響放著吉祥的新年歌曲,一片喜氣洋洋。

裴淮和裴清松去商城買了好多東西,出了一些吃的喝的外,還買了幾套衣服。

有給厘渺買的,也有給厘玄和奶奶買的。

走之前,裴淮忽地看見了寵物門店,也進去買了好多貓咪吃的用的。

要不是他們兩個人高馬大,買這麽多東西都沒力氣拿了。

買完東西,兩人才打車直接去村裏。

下車後步行沒多久就進了村,初二村子裏的人都在走親戚。

提著大包小包的裴淮和裴清松,本來在一大片生面孔裏並不顯眼,可偏偏兩個年輕男孩都長得高大帥氣,引起回村裏過年的女大學生的註意。

但那幾個回老家過年的女孩子也只是好奇地看了幾眼,便收回了視線和家人們繼續聊天嗑瓜子。

裴淮和裴清松進厘家大院時,厘奶奶正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院子裏放過鞭炮的碎屑。

“厘奶奶。”裴淮主動和奶奶打招呼。

厘奶奶站在原地,驚訝地看著裴淮和站在裴淮身邊的年輕人。

“奶奶,新年好。”裴清松和奶奶是第一次見面,打招呼時不禁有些緊張,嗓音略不自然。

裴清松拘謹地頷首。

“裴淮……這位是厘玄的男朋友吧,奶奶有在厘玄的朋友圈看見過你。”厘奶奶放下手裏的掃帚,拍拍手上前迎接兩位年輕人。

“你們也新年好哇,是來找厘渺和厘玄一起過年玩的吧。”厘奶奶主動招呼,緩解尷尬的氣氛。

裴淮和裴清松連忙說嗯。

裴淮提了提手裏的大包小包,“這都是我和堂哥買的見面禮。”

“買這麽多啊,這真是太多了,兩孩子也太客套了了,先進屋暖暖,外面天冷。”厘奶奶推開門拉著兩個孩子進客廳,並且倒了熱茶給他們喝。

裴淮喝了口熱茶,將手邊的買來的所有東西放在客廳裏的板凳上。

厘奶奶站著說:“厘渺和厘玄這會兒還在睡懶覺呢,知道你們要過來一起過年,也不提起起床,真是兩個大懶蟲。”

厘奶奶有些哭笑不得,她壓根就沒聽厘渺和厘玄提起兩個孩子要過來的事。

自己也沒什麽準備。

紅包肯定是要包的,待會兒回屋裏還要封兩個大紅包,以免招待不周。

“你們坐著,我這就去叫他們起床。”厘奶奶說著就要轉身去屋裏。

裴清松想著厘奶奶可能還不知道厘玄身體不舒服的事。

“奶奶,我和裴淮這次過來,也是想給厘渺和厘玄一個驚喜。他們兩個不知道我們過來。”裴清松起身解釋,並提議說:“奶奶不用去叫他們起床了,我和裴淮自己進屋叫他們起床吧。”

“這樣啊,那你們進屋去喊他們起床吃早飯吧,不對,是午飯,我直接燒午飯好了。”厘奶奶說。

反正貓貓睡懶覺什麽的,裴淮和裴清松早就見過無數次了。

厘奶奶知道厘渺、厘玄和他們對象同居的事。

貓貓也不用真的像人類那麽講究,講究別人過來拜年要註意形象什麽的。

厘奶奶簡單一想,幹脆就同意了裴淮和裴清松說的,要給貓貓們驚喜的這個想法。

“那邊是渺渺的屋子,這邊是厘玄的屋子,你們去喊他們起床吧。”厘奶奶分別指了下方向。

裴淮和裴清松點頭說好。

厘奶奶轉身去廚房準備午飯。

“奶奶,我叫醒厘渺後,就去廚房幫你做飯。”裴淮主動道。

“我一個人做飯就是啦,你和裴清松才坐了那麽久的車過來,又買那麽多東西,好好休息一會兒。幫我做飯什麽的,不急這一次。”厘奶奶和藹地笑出聲。

裴淮很有禮貌地說:“好,那奶奶你去忙。”

厘奶奶離開後,裴淮和裴清松對視一眼後,紛紛朝著各自要去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門沒鎖,裴淮一推門,就看到把被子卷得亂七八糟,睡覺自己也睡成了一團的厘貓貓。

“呼~呼呼~呼呼呼~”

(。-ω-)zzz

厘渺打呼嚕的聲音在裴淮耳朵聽起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裴淮此刻開始期待起厘渺睜眼看到他的反應了。

裴淮躡手躡腳走近,看著睡在床上毫無戒備心的貓貓,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他朝著貓貓伸出了邪惡的手。

瘋狂開擼,瘋狂開吸!

這裏ruarua,那裏摸摸,摸摸可愛小貓的耳朵,然後再擼擼厘渺毛茸茸的大尾巴。

睡得迷迷糊糊的厘渺,突然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正在被裴淮各種大力地擼。

耳朵和尾巴被擼就算了,可惡的裴淮明知道他還趴著,非要來摸他的原始袋。

“喵嗚!!!”厘渺生氣地張開嘴巴就是一啃。

“渺渺終於醒了?”裴淮性感的喉間蕩漾開低啞酥麻的笑聲。

厘渺睜開眼睛時,本來就沒有非常用力的貓貓嘴巴也張開,松開了。

趴在柔軟床鋪上的厘渺緩慢地眨眼睛,睡眼惺忪,他呆呆地看著站在他床邊,低身對他溫柔笑著的俊臉,楞了好幾秒鐘。

厘渺:喵原來還是在做夢。

他有多喜歡裴淮,多想見到裴淮啊,怎麽夢裏都還能看見裴淮的臉。

厘渺懶洋洋地甩了下尾巴,十分悠閑,既然夢都夢到了,那就夢到了吧。

“要老公抱。”厘渺一下就變成了人來,鴨子坐在床上,朝著裴淮伸出手臂,嗲著嗓音撒嬌。

裴淮輕挑眉梢,他期待厘渺會感覺到很驚喜,或者是見到他會很激動的反應,但撒嬌求抱抱的第一反應,是裴淮沒有料想到的。

“一醒來就撒嬌。”裴淮坐在床邊,主動脫了外套放在一旁,不然被冷風吹了那麽久的外套肯定會凍著厘渺。

厘渺才從暖烘烘的被窩裏醒過來,不能讓厘渺凍著。

脫了外套,裴淮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結結實實地抱住了厘渺。

厘渺面對面岔開腿坐裴淮的腿上,用臉蛋蹭蹭裴淮的脖子,又低頭嗅嗅裴淮的味道。

嗅味道,是小貓特殊的習慣。

是熟悉的味道,厘渺心情更加放松舒緩了,渾身軟得跟沒骨子似的,完全不在意形象地窩在裴淮胸膛裏。

“小貓不可以撒嬌嗎,我對著自己的老公撒嬌,怎麽了呀。”厘渺輕哼出聲,又用臉蛋蹭蹭裴淮的脖頸。

裴淮喉結輕滾,被小貓的黏糊勁撩撥得心猿意馬。

他摟住厘渺纖細的腰,薄唇貼在厘渺耳邊說:“我的小貓當然可以對我撒嬌,尾巴放出來讓老公揉揉,幾天每天我就好想渺渺。”

“每一天都想和渺渺膩在一起,不想分開了。”裴淮刻意壓低的嗓音搔刮著厘渺的耳尖。

厘渺剛發出來蓬松的大尾巴,耳朵就被舔了一下。

“唔。”厘渺嗓音輕顫,面色完全紅了。

還沒緩過勁,敏感的大尾巴就被裴淮那只溫熱的大手揉起來。

“渺渺好乖,身上也好好聞。”裴淮薄唇輕輕地啄吻厘渺的臉蛋,手上揉貓貓大尾巴的動作不停。

“尾巴,輕點兒……揉。”厘渺面紅耳赤道。

他不好意思極了,他做的不是一個溫馨的夢嗎,怎麽夢境發展的發現越來越不對勁了。

隱隱朝著什麽黃黃的方向在發現。

他這麽饞裴淮的身子了?

“都沒有揉尾巴根,就是揉尖尖和中間的毛,渺渺都害羞?”裴淮漆黑的眼眸裏透著似笑非笑。

“不能害羞啦?揉尖尖毛也害羞?”厘渺被那雙深邃又多情的眼眸看得臉紅,尾巴從裴淮的手裏脫離開,灑進被子裏藏起來。

掌心裏忽地一空,裴淮不禁失笑。

不讓揉尾巴就不揉了吧,免得揉得渺渺起了反應,待會兒不好收場。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裏,裴淮抱著厘渺各種親親玩暧昧。

厘渺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被親得要腫了,又燙又麻,嘴巴裏的津液都要被裴淮卷走完了。

今天夢到裴淮,夢到的時間也太久了點兒。

“不、不親了,再親嘴巴都腫了。”厘渺輕眨被吻得水光瀲灩的眼眸,軟聲軟氣地撒嬌。

唇和唇分開時,還牽起銀色的線。

厘渺瞧見,臉更是紅透了,要不要親得這麽纏綿啊啊啊啊,喵~

他又不是來發情期了。

怎麽都想要裴淮了。

“嗯,渺渺說的對,那老公就不親了,在你家不方便……等過年回京市,我們再好好親。”

“時間不早了,渺渺該起床吃午飯了。”

“要不要我給你換衣服?”裴淮抱著厘渺細腰的雙手仍沒松開,垂眸笑問坐他腿上的厘渺。

厘渺兩眼充滿了茫然,做夢做到這個份上還不醒?還要穿衣服?

“你給我換?”厘渺小聲地說。

“好。”裴淮應聲後抱著厘渺把人放在床上,起身去拿掛在旁邊椅凳上的褲子和外套。

而自己坐在床上,厘渺頻繁地眨眨眼,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又使勁地揉揉眼,腦中靈光蹭地閃了下。

不是,好像不是在做夢,好像是真的!

厘渺震驚得不行,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裴淮過來後他抱著裴淮的腕骨啃了一口。

“嘶,這麽突然,是生我的氣了?”裴淮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咬你咬得疼嗎?”厘渺問。

裴淮:“一點點,畢竟貓貓的牙齒也鋒利。”

呆坐兩秒後,厘渺更是狠心擰了下自己的臉蛋。

啊啊啊啊,有痛覺,所以都是真的!

裴淮是真的,剛才他那麽不顧形象地撒嬌也是真的!

“你怎麽突然就找過來了?”厘渺問。

裴淮以為厘渺因為他不招呼過來,生氣咬牙他。

雖然奇怪貓貓的脾氣怎麽突然有些喜怒無常,但裴淮還是耐心地解釋。

“昨天不是商量好,告訴我堂哥讓他過來安撫你哥哥的發發情期嗎?”

“我就跟著一起過來,想著給渺渺一個驚喜。”

“驚喜吧?有沒有很高興見到老公?”裴淮彎了彎線條淩厲的眉眼,沖著厘渺露出笑。

“啊啊啊啊啊,原來是真的,不是在做夢!!!”徹底清醒的厘渺嘭的一聲變成貓貓,重新轉回來被窩裏。

任裴淮怎麽驚訝怎麽哄,貓貓都使勁壓住被子不出來。

裴淮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厘貓貓剛才一直以為是在做夢。

“原來渺渺以為自己在做夢啊,還是會揉尾巴,會使勁接吻親嘴巴的春.夢?”裴淮好笑地看著躲起來,團成一團的厘渺。

“啊啊啊啊,不許說,不許再說了不聽不聽。”小貓藏在被子裏,聲音都被襯得甕聲甕氣。

裴淮看著那萌萌的一團,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不知道戳到哪裏,厘貓貓在被子裏蛄蛹了兩下。

裴淮掀開被子的邊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厘貓貓後,對著被子裏那柔軟的一團直接開擼。

ruaruaruarua~

揉揉揉~

裴淮的大手毫不留情。

厘渺的小鈴鐺都被摸到了,藏都藏不住,房間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貓叫聲。

在廚房裏做午飯的厘奶奶聽見,耳朵動了動,笑著說:“啊啦啊啦,玩什麽這麽歡快呢~”

***

厘玄的房間。

自從昨天夜裏服了藥,厘玄就一直不是特別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年都是有裴清松幫他環節發熱期。

猛地這麽一吃藥,身體反而更加排斥藥物。

一整晚厘玄都睡得不是特別好。

早晨他其實有醒來過,只是大腦一直昏昏沈沈,睜開眼睛喝了幾口水,又很快就睡了過去。

“阿玄。”裴清松推開門後,便看到了睡在床上的厘玄此刻的樣子。

男朋友的狀態說不上好。

臉頰泛起了紅暈,整張臉紅得明顯有些不正常,額角的黑發被汗水打濕站在一起。

和平日裏要強的厘玄完全不是一個樣。

此刻厘玄的狀態看上去特別虛弱。

裴清松眼裏閃過心疼,慢慢地走過去,還好他直接過來了,不然放著這樣難受的厘玄一個人扛,裴清松要心疼死了。

坐在床上,裴清松擡起手,掌心親親地撫摸著厘玄的額頭。

滾燙的額頭觸碰到冰冰涼涼的東西。

厘玄不由地抱住了男生的手腕,用臉蛋眷念地蹭蹭。

微微幹澀起皮的嘴唇裏念出兩個模糊的音節。

“……清松。”

聽到這裏,裴清松更是動容,明明厘玄就很想念他,就很需要他,為什麽都這麽難受了,還是不告訴他。

要不是厘渺告訴他這件事,他壓根就不知道。

這樣茫然無措的感受,讓裴清松心裏空落落的。

裴清松用冰涼的大手撫摸著男友的臉頰,啞聲道:“我在呢。”

“阿玄,我來了,你不用再吃藥了。”

“阿玄。”裴清松在男友耳邊低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厘玄也從模模糊糊的意識裏慢慢地恢覆了清醒。

他張開眼睛,濃密纖長的眼睫輕輕地眨。

“你醒了?”裴清松扶厘玄坐起來,“先喝口水?”

裴清松看男友嘴唇都起了皮,倒了一杯溫水餵給厘玄喝。

喝了水,意識更加清醒了,眼睛裏的視野也恢覆一片清明。

厘玄終於意識到眼前的裴清松是真實存在的,他驚訝地問:“你怎麽來了?”

“因為你發熱期到了,我是你的男朋友,就過來了。”裴清松抱住厘玄。

他身上的味道令厘玄安心又舒服。

厘玄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男友,耳朵和尾巴忍不住冒出來,想要親近地黏著男朋友。

身後黑黑長長的尾巴像絲滑的綢緞,纏繞在了裴清松瘦削的手腕上。

裴清松低頭親了下厘玄的薄唇,啞聲道:“下次發熱期再來了,你記得給我說。”

“我喜歡被你需要。”

“要不是厘渺給我說你發熱期,我什麽都不知道。”裴清松聲音裏透著一股吃味。

“原來是渺渺告訴你的……我也不是故意不給你說,就是想著剛好撞上過年嘛,就不麻煩你了。”厘玄啞聲解釋,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裴清松肩膀上,貪戀著男生身上的味道。

比起強忍下去的,還是眼前的人當解藥更舒服。

厘玄在發熱期會比平時還要柔軟,聲音也有些軟,他摟住裴清松的腰,蹭著男生的臉側。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麻煩我,想麻煩誰。”

“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我知道,但厘玄,我想要你麻煩我。”

“下次再進入發熱期,一定要給我說知道嗎?”裴清松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著厘玄的臉,認真地看著男友的眼眸。

鄭重地說:“我是你的老公,你到底知不知道。”

“老公什麽的……唔……”厘玄羞於啟齒。

見裴清松瞇了瞇眼睛,眼神又開始變得危險,厘玄連忙點點頭,說:“嗯,你是,我沒說你不是。”

“這還差不多,在床上都叫了那麽多回了,阿玄你要早點兒習慣。”裴清松眼底浮現有意無意的笑,蘊著濃濃的寵溺。

“你別說那個。”厘玄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哪個?在床上叫很多回?”裴清松故意逗弄厘玄。

厘玄緊咬住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老婆覺得害羞的話,那我就不說了。”裴清松捧起厘玄的臉頰,細細密密的親吻起來。

兩人親吻了很多次,早就熟悉對方的氣息和接吻方式。

很快,彼此都沈浸在這個吻裏。

裴清松一邊吻,一邊告白,說好愛好愛你。

他的表達一向都這麽濃烈,濃烈到厘玄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的真心。

這樣的裴清松,和見到裴清松的第一面時,給到他的高冷禁欲裝逼精英男的想象實在是反差太大。

不過在一起這麽久,厘玄也習慣了愛他愛得這麽直白熱忱的裴清松。

“唔,清松……”舌尖被勾纏輕舔,厘玄呼吸也變得灼熱起來。

吃了藥本來才堪堪壓下去的熱意又翻湧而來。

“叫老公。”裴清松大手撫摸上了厘玄的背,旋即,骨節修長的掌伸了進去。

他熟悉戀人身軀的每一寸皮膚和骨骼。

“老公。”厘玄被吻的有些反應,呼吸急促又粗重,眼裏帶著欲。

褲腰被拉下時,厘玄緊咬住唇,握住裴清松的手腕,眼裏隱隱帶著羞赧:“別,還在家裏。”

“在你房間裏呢。”裴清松喉結輕滾,他舔了下唇。

“萬一隔音不好呢,而且都中午了。”厘玄別過臉,褲子都褪到了大腿的一半位置。

裴清松垂眸看了眼雪白有肉感的大腿,眸底的欲念更深濃。

“不想在家裏做。”厘玄支支吾吾道。

“好,那就不在家裏做。”裴清松親了下厘玄的額頭,薄唇貼在厘玄耳邊說:“我就舔舔。”

厘玄心尖一下就被勾引得酥酥麻麻,大腿肌肉都緊繃起來,咬唇咬得更緊了。

欲念和理智在腦子裏互相拉扯。

最後,厘玄還是沒忍住發熱期對裴清松的想要,緊抿著唇點頭默認。

眉間輕蹙,厘玄揚起臉,五官上沾滿了欲色。

裴清松偶爾會微掀起薄白的眼皮,看厘玄神情,他很滿意男朋友求饒的反應。

一段時間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起身,拿指腹揩了下唇,一雙深邃的眼睛含著笑意看向厘玄。

厘玄羞得要死,特別是看到裴清松臉頰上的,連忙捏著袖口去擦。

屋子裏彌漫著味道,灑進屋子裏的陽光暖烘烘的,厘玄心跳得極快,徹底冷靜不下來了,一張臉通紅。

發熱期是好受了點兒,但羞窘的情緒又到了極點。

沒錯,但也做了親密事。

這就讓厘玄有些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於是中午飯時,裴清松出來告訴厘奶奶和厘渺他們,厘玄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他打飯,然後再挑一些菜端進去,厘玄中午在屋裏吃。

厘奶奶和厘渺、裴淮也沒什麽意思,點點頭說好。

知道哥哥身體不舒服,厘渺還往哥哥碗裏夾了好多菜。

一碗白米飯上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下飯菜都快落下來了。

“渺渺,我們其實可以把飯菜分開,菜都放進這個碗裏。”裴淮忍不住建議道。

厘渺輕眨眼眸,對著裴淮呆呆地說:“對哦,是可以分開,端兩個碗進去就好。”

見他傻乎乎的反應,桌子上其他人都不禁笑出聲。

午飯過後,裴清松也一直在厘玄屋子裏陪伴厘玄度過發熱期。

就算只是抱著,或者頻繁接吻,厘玄也會舒服一些。

厘玄下午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整個人清清爽爽,黑發也利落,晚飯就陪著大家一起吃了。

晚飯過後,一家人在院子裏賞月。

厘奶奶拿出給裴淮和裴清準備的大紅包。

“來來來,這是奶奶給你們封的紅包,新年快樂。”厘奶奶慈祥地笑著說。

“謝謝奶奶。”裴淮接過紅包。

裴清松也很有禮貌地道謝。

“不用謝不用謝,奶奶很開心你們來找渺渺和厘玄玩。”厘奶奶說。

裴淮和裴清松看著自己的戀人,眼裏露出笑。

“對了,我們還給你們買了外套,現在試試看大小?看看合適不合適。”裴淮忽地想起來在商場買的那些衣服,回屋拿出來。

“哇,這個款式很好看呀,顏色我也很喜歡。”厘渺接過裴淮給他挑選的奶酪黃的短款羽絨服。

“舒服,舒服。”厘渺用臉頰蹭蹭摸上去軟乎乎的羽絨服,帽子還有一圈毛茸茸的領,厘渺笑著對裴淮說:“它也有毛毛。”

“不過摸上去沒有我的毛毛舒服。”厘渺自誇道。

“那肯定,我們渺渺身上的毛毛是世界上最最最好摸的毛毛。”裴淮誇貓貓。

厘渺貓貓得意地尾巴都要冒出來了。

“喜歡嗎?我看這個款式挺適合你的。”裴清松問厘玄喜不喜歡手裏的衣服。

是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喜歡啊,我就喜歡黑色。”厘玄直接脫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了新的衣服。

“不錯,大小也剛剛合適,還是你懂我。”厘玄說。

“在一起這麽久,不知道你的尺寸,那可是罪過。”裴清松笑。

“就是就是,我都知道哥哥的衣服尺寸。”厘渺搭話,又抱著腿上的衣服蹭蹭,新衣服呢,厘渺低頭使勁聞了聞,果然是新衣服的味道呢。

看見厘渺可可愛愛的動作,裴淮心間都軟成了一片。

厘奶奶也試了試兩個小朋友給她買的霧藍色的羽絨外套,穿上去也很暖和。

“挺好,都挺好~”厘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天色逐漸暗下來,很快,就到了晚上的休息時間。

今晚裴淮肯定是和厘渺睡。

裴清松則是和厘玄睡。

厘渺房間,裴淮和厘渺早早就躺好了,兩個人身上蓋著一床被子。

明明位置夠兩個人睡,裴淮偏偏一直往厘渺裏面擠。

“你再擠我就要成一張貓貓餅了。”厘渺說。

“是麽,那讓我看看貓貓餅呢,都說你們貓貓是液體,變回貓貓我看看?”裴淮被子裏的手不安分地摸在厘渺的小肚子上,捏捏,很舒服,很享受。

“……”本打算變成貓貓節約睡覺空間,這下裴淮一說,厘渺還就偏偏不聽話,才不變回貓貓。

想看貓貓液體忐攤成一張大餅,才沒那麽容易。

“不要,我才不聽你的。”厘渺表示拒絕。

裴淮忍不住輕笑出聲,又捏了捏厘渺腰側軟軟的一點兒肉。

“你是不是胖了點兒?”裴淮憑手感道。

“可能吧,放了假一直都在吃吃吃,都沒怎麽動。”厘渺毫不在意道,“不過胖就胖啊,貓貓胖一點點,肉嘟嘟,還不迷死你這種兩腳獸。”

“是是是。”裴淮笑著應聲。

“不過渺渺現在本來就把我迷得暈頭轉向,要是再胖一點兒,我怕我每天都忍不住要狠狠埋你小肚子裏吸貓。”裴淮說。

“……”厘渺這下就苦惱了。

胖了還要每天都被裴淮狠狠地吸,那還是不要吃胖了。

“渺渺。”裴淮喊他名字。

“幹嘛。”厘渺輕眨眼睛問。

“沒,只是想喊渺渺的名字。”裴淮說。

“唔?”厘渺歪著頭。

“喜歡渺渺,就會覺得渺渺的名字也好可愛,忍不住想要一直叫你的名字。”

“嘿嘿,喜歡吧,渺渺讓你喜歡。”厘渺大大方方地說。

裴淮唇角溢出溫柔的笑。

他哄得厘渺開心,厘渺幹脆變回了貓貓,舉起爪爪,挺直jiojio,底盤緊貼著靠裏面的墻壁。

裴淮先是一楞,旋即就心軟得不行。

渺渺這樣原來是真的在給他努力表演攤貓餅。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貓咪啊。

裴淮大手一撈,暫停了渺渺的努力表演。

把渺渺緊緊地摟入懷中,一起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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