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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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厘渺主動和裴淮貼得更近，蓬松柔軟的發絲輕晃，撩撥摩挲過裴淮的下頜，令裴淮臉頰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鼻翼翕動，裴淮清楚地嗅到少年身上像陽光一樣溫柔的奶香味。
“裴淮，謝謝你幫窩。”厘渺柔軟飽滿的嘴唇張合，嗓音輕軟。
“咳，沒什麽。”裴淮即刻回神，忽略從厘渺身上嗅聞到的味道，低頭認真看厘渺的腰帶。
厘渺身高接近一米八，拿的衣服就是按照身高的尺寸。
長度合適，但大小對身材纖薄的厘渺來說過於寬松了。
裴淮一低頭，甚至能看到厘渺褲子裏內褲的顏色，是白色。
眼眶連著耳朵不受控制地發熱，骨節分明的手仍在幫厘渺抓褲子。
只是沒繼續偷看厘渺的內褲邊緣。
裴淮讓梁熠軒去借給皮帶打孔的打孔器。
問了一圈，梁熠軒也沒借到工具。
厘渺仰著頭，乖乖地問現在怎麽辦。
裴淮抿了下唇，最後下樓問宿管阿姨借了一把梅花頭的螺絲刀。
緊捏住螺絲刀手動給厘渺的皮帶上戳了個更緊的孔位。
位置選的很合適，一次就成。
裴淮還主動幫厘渺系好了腰帶。
就像是在照顧小朋友。
厘渺作為一個外表看上去已成年的男生，絲毫不覺得別人給自己扣褲腰帶，是多麽暧昧的事。
見裴淮手動打孔後的掌心通紅。
厘渺握住他手腕，雙手幫裴淮揉揉掌心，還嘟著嘴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流撫摸過掌心，裴淮低垂的眼睫簌簌地顫抖。
梁熠軒敏銳地感覺到好兄弟和厘渺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暗流湧動，瞇了瞇眼睛，看戲似的，吹了個口哨。
“你們繼續，我幫你去還螺絲刀。”梁熠軒拿起桌上的螺絲刀。
“繼續什麽呀？”厘渺單純地問。
裴淮：“……”
“沒什麽，趕快收拾好下樓去吃早飯吧。”
“好，謝謝裴淮哥哥。”厘渺笑著禮貌道謝，轉身便繼續去陽臺洗漱了。
只剩下裴淮一個人站在原地徹底呆住，心臟像是被一大團棉花包裹住暖乎乎的，又像是被人拿著根羽毛輕輕掃過。
叫他哥哥就算了，還疊詞。
有種擼到貓咪一樣的快.感。
他整個人都被萌到了。
李航喊了他兩聲，裴淮才回神。
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裴淮發現今天厘渺就只買了一個包子吃。
“上午還要軍訓，吃這麽一點兒夠嗎？”坐在厘渺旁邊的裴淮問。
“夠噠。”厘渺吃了兩天豐盛的食物，想到今天哥哥還邀請他吃大餐。
早飯和午飯少吃一點兒好了。
剛好還能省錢買電腦。
厘渺自己都說夠吃，裴淮也不好再說什麽。
吃過早飯，他們和其他穿著一樣迷彩服的新生去操場。
正式開始軍訓。
認識教官後，厘渺和舍友們開始站軍姿。
站完軍姿後緊接著要學習隊列練習，其中就包括齊步走、正步走、踏步等，反反覆覆。
厘渺在山裏就天天在山頭跑上跑下，上午這麽一點兒活動量對他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上午的訓練結束，裴淮、梁熠軒和李航都覺得驚訝。
沒想到看上去體力不怎麽好，長得還白白凈凈的厘渺居然可以全部堅持下來。
“這點兒運動量才到哪，輕輕松松！”厘渺毫不在意道。
去食堂吃午飯，厘渺望著櫥窗裏各式各樣的熱菜，咽了咽口水。
最後讓阿姨給他打了兩個素菜和一大份米飯。
“不要其他的啦？”阿姨看著面相長得乖的學生，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謝謝阿姨，我就要這些。”
厘渺端著餐盤回去找裴淮他們。
一坐下，他打的飯菜就受到了關註。
舍友們紛紛皺眉，說吃這麽素不行，不吃葷菜肚子都填不飽。
“沒事，今天軍訓完哥哥要帶我去吃大餐的，我中午少吃一點可以省錢。”厘渺慢吞吞地解釋。
雖然只打了很便宜的菜色，但厘渺並沒有因此感覺到自卑或羞恥，而是大大方方。
梁熠軒他們也理解厘渺沒什麽錢，要省著點錢用。
裴淮垂眸，把自己餐盤裏的菜往厘渺盤子裏夾。
梁熠軒和李航同樣。
厘渺先是一楞，然後連忙揮揮手說自己真的不用。
他很謝謝大家的關心，但喵喵飽一頓餓一頓，真的沒有什麽大礙，最多只是胃裏空空有一丟丟難受。
就這樣，厘渺餐盤裏多了點來自舍友的投餵。
用完午餐離開食堂前，裴淮刷飯卡去窗口買了一根大雞腿。
梁熠軒：“你沒吃飽啊？”
裴淮：“嗯，算是吧。”
梁熠軒打了個哈欠，剛才吃太多有點暈碳了，懶洋洋道：“什麽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裴淮沒再應聲。
一行人回宿舍準備午休。
厘渺坐回自己的位置，準備接點兒溫水喝。
接水回來卻看見自己的位置上放著一根大雞腿。
雞腿是那種鹵過的，色澤漂亮，肉質看上去鮮嫩又飽滿，每一塊雞肉都仿佛吸滿了鹵汁。
厘渺其實不餓，中午吃了不少白米飯，只是青菜的調味比不上葷菜，吃上去有些寡淡。
一對比，大雞腿顯得美味無比。
厘渺本來就是不太能抵抗住美食的小喵。
緊捏著雞腿，他問裴淮是不是放錯了地方，自己買的怎麽不吃。
裴淮坐著微微岔開腿，掃了眼雞腿，擡頭繼續道：“買的時候想吃，現在又有點兒沒胃口。”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吃了。”
面對送上門的大雞腿，厘渺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裴淮現在沒胃口吃不下雞腿了，拜托他幫忙。
厘渺當然要義不容辭地接過任務。
“好呀，一點也不麻煩的。”
厘渺打開食品袋啃雞腿吃，腮幫子鼓鼓的，吃東西的樣子讓人看了很有食欲，也讓投餵者本人心滿意足。
“下次還像這樣沒胃口，你可以都找我。”厘渺嘴裏的雞腿還沒全部咽下去，說起話來都含含糊糊。
本來是比較粗魯的畫面，但在厘渺這張昳麗漂亮臉蛋的襯托下，反而顯得笨拙可愛。
“嗯，那之後要是有這種事，就麻煩你了。”裴淮說。
厘渺：“不麻煩的。”
全程看戲的梁熠軒和李航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那兩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這大白天的演什麽兄友弟恭的戲碼。
關鍵是，厘渺傻得不像是裝的。
裴淮願意陪厘渺演戲的樣子，也是真的。
***
正午，京市氣溫高到35度，陽光也烈得不行。
去操場的路上，厘渺總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他站在陰涼的地方，頭頂樹葉層層疊疊，葉子縫隙透過的光斑落在少年的眼睫上。
見厘渺突然停下。
裴淮他們三人扭頭問怎麽了。
厘渺只知道自己忘了什麽事，可惜想破腦袋也沒記起來，自我安慰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搖搖頭，便跳過這件事。
直到軍訓到下午三點時。
厘渺才想起被他遺忘的事。
他忘記聽哥哥的話塗防曬了。
皮膚本就白皙細膩，被烈日直直地照射那麽久，通紅一片。
整張臉連著鎖骨，還有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都非常紅，紅得不正常，還隱隱有些疼。
中場休息時，裴淮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單手捏著厘渺的胳膊看了看，緊皺起眉。
再這麽曬下去怕是要曬破皮。
他帶著厘渺去操場廁所外的洗手池沖洗降溫。
冰冰涼的水流過被曬得通紅的手臂，帶走了夏天的溫度。
厘渺舒服得發出喟嘆。
“冰冰涼，好涼快。”
“涼快就好，沒想到你皮膚會這麽嫩，你再洗一下臉吧，你的臉也很紅。”裴淮低頭說。
“嗯嗯。”厘渺聽話，雙手捧著清水洗臉。
剔透的水珠從少年精致的眼角眉梢往下滑落，飽滿的嘴唇也像沾滿露水的花瓣，沒之前那麽幹燥起皮。
厘渺後頸也紅，還是他自己降溫不了的地方。
裴淮看見，沖洗自己的雙手，殘留部分涼水，往厘渺後頸輕輕拍了兩下。
“呀，你幹嘛。”厘渺捂著後頸往後退了兩步，嘟著唇不滿地看著裴淮。
裴淮兩只手懸空，黑眸透著茫然：“沒幹什麽，我只是看你後頸也紅，想著幫你降一下溫。”
“哦……”厘渺聽了解釋，慢吞吞地點頭。
知道裴淮是無意之舉，厘渺便沒有那麽不開心了。
“好吧，不過下次你不能隨便碰我的後頸。”
厘渺還是小奶貓的時候，奶奶和哥哥就經常咬著他的後頸把他叼來叼去。
喵喵的後頸和尾巴一樣，都是不能隨便亂碰的地方。
“嗯。”裴淮點頭同意，眼神卻止不住又往厘渺纖細的後頸看了眼。
所以說，後頸是厘渺的敏感點？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厘渺看鏡子裏自己的臉沒那麽紅了。
裴淮跟在他身後回去。
回去後，裴淮還問班裏女生借用了一下防曬霜。
面對裴淮的求助，班裏隨身帶了防曬霜的女生一口答應。
等裴淮拿著防曬霜走開後，圍繞在女生周圍同一個宿舍的舍友小聲地起哄。
當看見裴淮擰開防曬霜擠出裏面的液體，往厘渺臉蛋上塗抹時，幾個女生起哄的方向直接變了樣。
“啊啊啊，原來不是他自己借，是替厘渺借。”
“厘渺仰著臉閉眼要不要這麽可愛啊！這差事我也能上啊，換我來塗！”
“我靠，要不要這麽養眼，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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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渺主動和裴淮貼得更近，蓬松柔軟的發絲輕晃，撩撥摩挲過裴淮的下頜，令裴淮臉頰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鼻翼翕動，裴淮清楚地嗅到少年身上像陽光一樣溫柔的奶香味。
“裴淮，謝謝你幫窩。”厘渺柔軟飽滿的嘴唇張合，嗓音輕軟。
“咳，沒什麽。”裴淮即刻回神，忽略從厘渺身上嗅聞到的味道，低頭認真看厘渺的腰帶。
厘渺身高接近一米八，拿的衣服就是按照身高的尺寸。
長度合適，但大小對身材纖薄的厘渺來說過於寬松了。
裴淮一低頭，甚至能看到厘渺褲子裏內褲的顏色，是白色。
眼眶連著耳朵不受控制地發熱，骨節分明的手仍在幫厘渺抓褲子。
只是沒繼續偷看厘渺的內褲邊緣。
裴淮讓梁熠軒去借給皮帶打孔的打孔器。
問了一圈，梁熠軒也沒借到工具。
厘渺仰著頭，乖乖地問現在怎麽辦。
裴淮抿了下唇，最後下樓問宿管阿姨借了一把梅花頭的螺絲刀。
緊捏住螺絲刀手動給厘渺的皮帶上戳了個更緊的孔位。
位置選的很合適，一次就成。
裴淮還主動幫厘渺系好了腰帶。
就像是在照顧小朋友。
厘渺作為一個外表看上去已成年的男生，絲毫不覺得別人給自己扣褲腰帶，是多麽暧昧的事。
見裴淮手動打孔後的掌心通紅。
厘渺握住他手腕，雙手幫裴淮揉揉掌心，還嘟著嘴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流撫摸過掌心，裴淮低垂的眼睫簌簌地顫抖。
梁熠軒敏銳地感覺到好兄弟和厘渺之間那種若有似無的暗流湧動，瞇了瞇眼睛，看戲似的，吹了個口哨。
“你們繼續，我幫你去還螺絲刀。”梁熠軒拿起桌上的螺絲刀。
“繼續什麽呀？”厘渺單純地問。
裴淮：“……”
“沒什麽，趕快收拾好下樓去吃早飯吧。”
“好，謝謝裴淮哥哥。”厘渺笑著禮貌道謝，轉身便繼續去陽臺洗漱了。
只剩下裴淮一個人站在原地徹底呆住，心臟像是被一大團棉花包裹住暖乎乎的，又像是被人拿著根羽毛輕輕掃過。
叫他哥哥就算了，還疊詞。
有種擼到貓咪一樣的快.感。
他整個人都被萌到了。
李航喊了他兩聲，裴淮才回神。
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裴淮發現今天厘渺就只買了一個包子吃。
“上午還要軍訓，吃這麽一點兒夠嗎？”坐在厘渺旁邊的裴淮問。
“夠噠。”厘渺吃了兩天豐盛的食物，想到今天哥哥還邀請他吃大餐。
早飯和午飯少吃一點兒好了。
剛好還能省錢買電腦。
厘渺自己都說夠吃，裴淮也不好再說什麽。
吃過早飯，他們和其他穿著一樣迷彩服的新生去操場。
正式開始軍訓。
認識教官後，厘渺和舍友們開始站軍姿。
站完軍姿後緊接著要學習隊列練習，其中就包括齊步走、正步走、踏步等，反反覆覆。
厘渺在山裏就天天在山頭跑上跑下，上午這麽一點兒活動量對他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上午的訓練結束，裴淮、梁熠軒和李航都覺得驚訝。
沒想到看上去體力不怎麽好，長得還白白凈凈的厘渺居然可以全部堅持下來。
“這點兒運動量才到哪，輕輕松松！”厘渺毫不在意道。
去食堂吃午飯，厘渺望著櫥窗裏各式各樣的熱菜，咽了咽口水。
最後讓阿姨給他打了兩個素菜和一大份米飯。
“不要其他的啦？”阿姨看著面相長得乖的學生，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謝謝阿姨，我就要這些。”
厘渺端著餐盤回去找裴淮他們。
一坐下，他打的飯菜就受到了關註。
舍友們紛紛皺眉，說吃這麽素不行，不吃葷菜肚子都填不飽。
“沒事，今天軍訓完哥哥要帶我去吃大餐的，我中午少吃一點可以省錢。”厘渺慢吞吞地解釋。
雖然只打了很便宜的菜色，但厘渺並沒有因此感覺到自卑或羞恥，而是大大方方。
梁熠軒他們也理解厘渺沒什麽錢，要省著點錢用。
裴淮垂眸，把自己餐盤裏的菜往厘渺盤子裏夾。
梁熠軒和李航同樣。
厘渺先是一楞，然後連忙揮揮手說自己真的不用。
他很謝謝大家的關心，但喵喵飽一頓餓一頓，真的沒有什麽大礙，最多只是胃裏空空有一丟丟難受。
就這樣，厘渺餐盤裏多了點來自舍友的投餵。
用完午餐離開食堂前，裴淮刷飯卡去窗口買了一根大雞腿。
梁熠軒：“你沒吃飽啊？”
裴淮：“嗯，算是吧。”
梁熠軒打了個哈欠，剛才吃太多有點暈碳了，懶洋洋道：“什麽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裴淮沒再應聲。
一行人回宿舍準備午休。
厘渺坐回自己的位置，準備接點兒溫水喝。
接水回來卻看見自己的位置上放著一根大雞腿。
雞腿是那種鹵過的，色澤漂亮，肉質看上去鮮嫩又飽滿，每一塊雞肉都仿佛吸滿了鹵汁。
厘渺其實不餓，中午吃了不少白米飯，只是青菜的調味比不上葷菜，吃上去有些寡淡。
一對比，大雞腿顯得美味無比。
厘渺本來就是不太能抵抗住美食的小喵。
緊捏著雞腿，他問裴淮是不是放錯了地方，自己買的怎麽不吃。
裴淮坐著微微岔開腿，掃了眼雞腿，擡頭繼續道：“買的時候想吃，現在又有點兒沒胃口。”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吃了。”
面對送上門的大雞腿，厘渺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裴淮現在沒胃口吃不下雞腿了，拜托他幫忙。
厘渺當然要義不容辭地接過任務。
“好呀，一點也不麻煩的。”
厘渺打開食品袋啃雞腿吃，腮幫子鼓鼓的，吃東西的樣子讓人看了很有食欲，也讓投餵者本人心滿意足。
“下次還像這樣沒胃口，你可以都找我。”厘渺嘴裏的雞腿還沒全部咽下去，說起話來都含含糊糊。
本來是比較粗魯的畫面，但在厘渺這張昳麗漂亮臉蛋的襯托下，反而顯得笨拙可愛。
“嗯，那之後要是有這種事，就麻煩你了。”裴淮說。
厘渺：“不麻煩的。”
全程看戲的梁熠軒和李航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那兩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這大白天的演什麽兄友弟恭的戲碼。
關鍵是，厘渺傻得不像是裝的。
裴淮願意陪厘渺演戲的樣子，也是真的。
***
正午，京市氣溫高到35度，陽光也烈得不行。
去操場的路上，厘渺總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他站在陰涼的地方，頭頂樹葉層層疊疊，葉子縫隙透過的光斑落在少年的眼睫上。
見厘渺突然停下。
裴淮他們三人扭頭問怎麽了。
厘渺只知道自己忘了什麽事，可惜想破腦袋也沒記起來，自我安慰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搖搖頭，便跳過這件事。
直到軍訓到下午三點時。
厘渺才想起被他遺忘的事。
他忘記聽哥哥的話塗防曬了。
皮膚本就白皙細膩，被烈日直直地照射那麽久，通紅一片。
整張臉連著鎖骨，還有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都非常紅，紅得不正常，還隱隱有些疼。
中場休息時，裴淮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單手捏著厘渺的胳膊看了看，緊皺起眉。
再這麽曬下去怕是要曬破皮。
他帶著厘渺去操場廁所外的洗手池沖洗降溫。
冰冰涼的水流過被曬得通紅的手臂，帶走了夏天的溫度。
厘渺舒服得發出喟嘆。
“冰冰涼，好涼快。”
“涼快就好，沒想到你皮膚會這麽嫩，你再洗一下臉吧，你的臉也很紅。”裴淮低頭說。
“嗯嗯。”厘渺聽話，雙手捧著清水洗臉。
剔透的水珠從少年精致的眼角眉梢往下滑落，飽滿的嘴唇也像沾滿露水的花瓣，沒之前那麽幹燥起皮。
厘渺後頸也紅，還是他自己降溫不了的地方。
裴淮看見，沖洗自己的雙手，殘留部分涼水，往厘渺後頸輕輕拍了兩下。
“呀，你幹嘛。”厘渺捂著後頸往後退了兩步，嘟著唇不滿地看著裴淮。
裴淮兩只手懸空，黑眸透著茫然：“沒幹什麽，我只是看你後頸也紅，想著幫你降一下溫。”
“哦……”厘渺聽了解釋，慢吞吞地點頭。
知道裴淮是無意之舉，厘渺便沒有那麽不開心了。
“好吧，不過下次你不能隨便碰我的後頸。”
厘渺還是小奶貓的時候，奶奶和哥哥就經常咬著他的後頸把他叼來叼去。
喵喵的後頸和尾巴一樣，都是不能隨便亂碰的地方。
“嗯。”裴淮點頭同意，眼神卻止不住又往厘渺纖細的後頸看了眼。
所以說，後頸是厘渺的敏感點？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厘渺看鏡子裏自己的臉沒那麽紅了。
裴淮跟在他身後回去。
回去後，裴淮還問班裏女生借用了一下防曬霜。
面對裴淮的求助，班裏隨身帶了防曬霜的女生一口答應。
等裴淮拿著防曬霜走開後，圍繞在女生周圍同一個宿舍的舍友小聲地起哄。
當看見裴淮擰開防曬霜擠出裏面的液體，往厘渺臉蛋上塗抹時，幾個女生起哄的方向直接變了樣。
“啊啊啊，原來不是他自己借，是替厘渺借。”
“厘渺仰著臉閉眼要不要這麽可愛啊！這差事我也能上啊，換我來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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