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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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新鈺在段府待到下午申時才返回宮中, 她依依不舍地抱住母親和清鈺, 想跟她們多待會, 但她知道,現在正是多事之秋, 宮裏還需要她去主持大局, 她不能在宮外待太長時間, 太後娘娘能允許今日她出宮已經很疼愛她了。

回到宮裏, 先帶圓圓去太後那裏請安,順帶也是告訴太後,她回來了。

太後娘娘將圓圓留了下來, 這段時間她太忙,已經很久沒留圓圓在寢宮留膳了。

回去東宮,相益彰果然不在,想來不是去前殿守著便是在忙找人的事, 她心裏嘆了口氣,默默祈禱希望能早日找到那位大師。

出宮了一趟, 她有些累了,就躺床上休息了會。

等她再次醒來時, 相益彰已經回來了, 正坐在窗邊看書,眉梢不自覺微攏,想來這段時間沒少擰眉,眉角處已經折出一道淺淺的折痕。

她半斜倚著盯著他看了會,方緩緩坐起身。

相益彰猝然醒過神, 看向她,眉眼柔和,“醒了?”

“嗯。”段新鈺溫柔地看著他。

“餓不餓?想用點什麽?”說著,他喚進來白鷺,交代道,“去禦膳房叫點宜開化的粥羹來。”

段新鈺搖搖頭,其實自己一點也不餓,她剛要出口叫住白鷺,但轉念一想,她雖然不餓,但隨遇安忙到現在,估摸著一天都沒怎麽認真吃飯。

她想了想,還是叫住了白鷺,只是交代道:“除了粥羹,再拿幾小碟菜。”

“是。”白鷺弓身應道。

她起身,走到相益彰身邊,坐下。

相益彰順手將她攬入懷裏,放下手裏的書,溫聲問她,“圓圓留在皇祖母那裏了?”

這個敏.感時期,段夫人定然不會提出讓圓圓留下,母後又病著,唯一能留下圓圓的人也就只有太後了。

段新鈺笑笑,擰擰他的鼻尖,讚道:“有理有據,聰明。”

相益彰搖頭失笑,“用這種方法教圓圓也不錯。”

段新鈺歪頭,“哪種?”

“誇獎讚揚,我們那邊習慣用的方法。”

段新鈺眨眨眼,表示自己理解了。

相益彰擰擰她的鼻子,“所以,這種逗小孩子的方法不能用在我身上。”

段新鈺笑倒在了他懷裏。

過了會,她正起臉色,道:“今日回家,我方才想到,除了派放出去官兵官差,張貼榜單搜尋那位大師外,我們還可以詢問曾經的老臣,尤其那些將要或者已經告老還鄉的老臣,當時他們伺候在陛下身邊,有的還親眼見過那位大師,也許他們會知道一些線索。”

相益彰沈思片刻,頷首,“這倒不失為個好的找尋方向。”

段新鈺一直惦記著父親將說沒說出口的話,她覺得,當初爺爺乃陛下身邊的肱骨重臣,也許當真知道些外人不知的秘密,而那些秘密也許就是找到那位大師的重要線索。

她吩咐身邊的人,如果段府遞進來消息,一定要立即送到她手裏。

就這樣,過了幾日,父親果然遞了消息進來。

段新鈺迫不及待打開信箋,就看到上面寫著幾句話,粗粗掃完,她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相益彰被東宮的太監突然叫回來時,心裏已經有了想法,直至見到等候在宮門口,神情迫切地走來走去的段新鈺,他到底沒控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上前一步,“有線索了?”

“嗯。”段新鈺不多說,只對他點點頭,道,“先回去。”

兩人沈默地走了回去,回到東宮,段新鈺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打擾,隨後拉著隨遇安進了殿,順帶關上了殿門。

拿父親遞進來的紙條給他看。

粗粗掃過去,相益彰皺了皺眉,“錦囊?”

“對,當時你身上有沒有多出來一個錦囊?”

相益彰放下紙條,擰眉認真想了想,搖搖頭,遲疑道:“當時有人給我買了一套衣服,連帶著一些飾品,那些飾品裏確有幾個錦囊狀的點綴物,但我只以為那是掛墜,就墜在了腰間,後來回宮後,宮人就將那些小玩意收起來了。”

段新鈺著急,“都是誰收起來了?收到了哪裏?”

相益彰想了想,突然轉身,朝外走去,段新鈺等了會,就見他領著一個小太監回來了,小太監懷裏還抱著一個小箱子。

將箱子擱到桌子上,小太監小心翼翼道:“回殿下,當年您帶回來的一些東西奴才都給您收到了這個箱子裏。”

“嗯。”相益彰揮揮手,讓他下去。

等小太監離開後,段新鈺和相益彰走上前,打開了箱子,裏頭果然放著兩身衣服與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相益彰率先將那些小玩意拿了出來。

段新鈺的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箱子裏的一套奇怪的衣服,大概她視線飄的次數有點多,相益彰沒一會就註意到了。

他失笑兩聲,伸出手,拿出了那套奇怪的衣服。

“這個是我那個世界的衣服。”他解釋道。

段新鈺不由拎起來左右查看,發現這身衣服很像這裏的褻.衣褻褲,只是比褻.衣褻褲還要更簡單些,且衣服的布料也十分奇怪,不似這裏能做出的工藝。

冷不丁見到這身衣服,相益彰不由晃神。

許久,他回過神來,嘆道:“將來若有機會……”

眼神微微茫然,若有機會就怎樣呢?他還有回到現代的機會嗎?他還能拋下這裏的一切回去現代嗎?

段新鈺看向他,“什麽?”

相益彰收回神思,笑笑,溫柔地揉了揉她腦袋,“等將來有機會,我想帶你去我的家鄉看看。”

“啊?”段新鈺瞪大了眼睛。

相益彰覺得自己突然得癔癥了,心裏明明清楚他家鄉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就連他自己也再也回不去了,卻還是不假思索又執拗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自嘲地笑兩下,揉揉她腦袋,道:“沒什麽,現在來找刻有線索的錦囊吧。”

段新鈺點點頭,低下頭翻找那些小玩意,翻著翻著,突然她擡頭瞥了相益彰一眼。

他心裏,應當很想念他家鄉吧。

“這個!”

段新鈺一凜,忙看向他手裏,那是個翠綠色的荷包,荷包普普通通,一塵不染,面上繡著根普通的竹葉,若說這是身邊小攤上隨手買的她信,至於說什麽錦囊……

還是那位大師送與他的錦囊……

她咳嗽兩聲,叮囑他,“快打開看看。”

相益彰聞聲打開,結果傳來“哢”的一聲脆響,兩人頓時僵住了,別不是……他小心翼翼打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這是?”相益彰碰了碰已經幹枯的植物。

“蛇形草。”段新鈺下意識回答了出來。

疑惑地看向她。

“我三嬸子,也就是我們村裏的醫婆,我小時候經常去她家玩,她院子裏就曬著很多藥草,我沒事就喜歡問她那些藥草的名字和功效,這種植物,因為形狀太過奇怪,所以我記憶很深。”

段新鈺想了想,模糊道:“我記得這種草,好似是救治麻風病的材料之一。”

“你是說?”

段新鈺眼睛猛然一亮,“我記得三嬸子跟我說過,雲南那邊有個麻風病寨子,將來等這邊沒有牽掛了,她便去那邊行醫救人,說不定,說不定那位妙手仁心的大師也在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  蛇形草和什麽麻風病都是作者胡謅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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