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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藕官、菂官、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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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藕官、菂官、蕊官

雖說西北亮著的那間房可能是陷阱, 但出於謹慎考慮,淮南月一行三人還是去房間門口瞄了一眼。

屋子的門虛掩著,裏頭飄出嘈嘈的人聲。窗紙上人影幢幢, 忙忙碌碌地晃來晃去,似乎熱鬧得很。

“幾個影子?”秦問川問。

淮南月瞟了幾眼, 說:“七個。”

“那還剩一個。”秦問川指著東南角的屋子說,“估計在那兒。”

寒辜並沒有經歷之前八個戲子那“猜猜我是誰”的任務,此刻有點茫然。她推了一把墨鏡,道:“你倆在這兒打啞謎呢,什麽七個一個的?”

“先前你不在的時候, 我們碰到了後來留在大觀園裏當丫鬟的那八個戲子。”秦問川解釋說, “其中倆還假扮你來著。”

“哦, 這事兒你之前提過一嘴, 我有印象了。”寒辜點點頭, 往門口又湊近了點。

她試圖隔著門縫往裏看, 然而半天沒看出什麽名堂,於是又情不自禁地湊近了一些。

“看不清—往前湊”的過程重覆了三四回,寒辜仍然準備繼續挪,卻被秦問川攔了一把。

“做什麽?”寒辜問。

秦問川沒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把微卷的長發挽到左側, 在面板裏掏了掏, 掏出一個仿生娃娃。

仿生娃娃(B級):擁有活人的氣息,必要時可以濫竽充數地冒充玩家。

仿生娃娃被她快準狠地丟過門縫, 裏頭嘈嘈的人聲忽然一停。

四周悄無人聲。

然而這令人發慌的寂靜只有一瞬。

用不了片刻, 裏頭又窸窸窣窣地重新熱鬧起來, 眾人嘰嘰喳喳說著話,氛圍和先前別無二致。

像是什麽也沒發生。

甚至於你在這鬧人的嘈雜聲裏會恍然生出一種錯覺——

是不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那片刻的寂靜真的存在嗎?

……

寒辜把墨鏡推上頭頂, 抱著胳膊“嘶”了一聲,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難不成……系統根本沒有和她們打反邏輯,紙條上寫著西北,還真就是西北?

她往前貓了兩小步,打算伸手拽房門,衛衣的帽子忽然被秦問川扯了一下。

那人薄薄的眼皮半垂,一只手抓著不甚厚實的布料,另一只手上下劃拉著剩餘兩人並看不見的面板。

“咋了?”寒辜轉過腦袋。

“仿生娃娃死了。”秦問川擡起頭,話對著寒辜說,眼睛卻看向淮南月,“B級道具數少了一個。”

寒辜:!!!

她蹭地往後彈開,看向門板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一瞬間的安靜太短暫了,壓根讓人來不及反應。倘或貿貿然闖進房間,此刻碰上麻煩的估計就成了自己了。

雖然沒那麽容易死,但也會浪費一大堆道具。

寒辜不禁有些後怕。

“看來咱之前的判斷沒錯。”她搓了兩下胳膊,往東南方向努努嘴,“走,去那邊瞧瞧。”

-

東南角的廂房很小,上頭扒著大片的藤蔓,捉迷藏似的隱在枇杷葉後,咋一看很容易把它漏過去。

裏頭一片漆黑。

秦問川先是掏出了個手電筒,思忖片刻後又把它放了回去,換成了一支紅蠟燭。

“用蠟燭照明幹嘛?”寒辜問。

“應景。”秦問川煞有介事地說。

寒辜、淮南月:……

秦問川推開門,跟炕上坐著的姑娘打了個照面。

她隨即慢走兩步,和淮南月肩並肩,附在她耳畔道:“藕官。”

三人走進來的動靜雖不算重,但也不輕。誰知藕官跟沒看到她倆似的,自顧自盤腿坐著,埋頭理著手裏的絲線。

她慢條斯理地把纏到一塊兒的紅綠絲線分開,接著又慢條斯理地把它們搓到了一塊兒,繼而繼續慢條斯理地把它們分開……

就這麽周而覆始地做著無用功。

秦問川挑了一下眉,大大咧咧躥到炕邊,伸手在藕官眼前揮了揮。

“……”

藕官好像瞎了。

“她看不到我們?”寒辜問。

“目前看來,應該是的。”秦問川點點頭,正準備評價兩句,3D環繞的電子音忽然響了起來——

【觸發支線任務:選擇劇本支線,幫助藕官達成最終結局】

【在本次任務中,每到達一個劇情點時,會有三條支線可供選擇。玩家可以選定其中一條,而後靜待劇情發展。本次任務共有十個劇情點。】

【請註意,支線的選擇沒有對錯之分,但選擇過於離譜可能會導致劇情的發展不可控。請謹慎選擇】

【任務成功獎勵:無】

【任務失敗懲罰:無】

【任務積分:共計80000,按貢獻值分配】

話音落下,周遭的景致驀地發生了變化。她們此刻正位於大觀園的某座亭內,頭頂陽光正好,水面波光粼粼,湖畔的垂柳枝繁葉茂,偶有柳葉飄落,引出幾圈輕輕巧巧的瀫紋。

還未等三位適應突如而來的亮光,電子音再度發了話——

【藕官正獨坐在亭子裏,捏著柳條戲水。一瞥眼看見湖面的鴛鴦,正想回房拿些吃食來餵,忽聽後頭一陣腳步響。她回過頭,發現來者是——】

【A、蕊官;B、菂官;C:芳官】

寒辜眨眨眼,“哇哦”了一聲:“選擇前女友、現女友和閨蜜?這麽刺激的嗎?”

藕官在戲班子裏頭扮小生,菂官扮小旦。倆人戲臺子上演情侶,誰知假戲真做,彼此都有了情。

卻不想,菂官一病死了。

藕官悲痛不已,每逢節日便燒紙祭奠。後來蕊官補了菂官的空兒,藕官同她仍舊挺恩愛。

別人問她,移情別戀了?她便說,一來要莫忘舊情,二來也要顧及生者的情緒。續弦是常情,倒令故人心安。

芳官同三人交情都不錯,藕官燒紙的事兒只有蕊官同芳官知道。

“選哪個?”寒辜摩拳擦掌。

“可惜了,不能選倆。”秦問川揉了揉手腕,轉頭問淮南月,“白老師,你想選啥?”

“……”淮南月瞥她一眼,說,“菂官。”

“為啥?”寒辜接話。

“因為今天2是我的幸運數字,菂官排第二。”

寒辜:……

看看看看,和秦問川呆久了,白月好端端一人也變得抽象了。

“那行啊。”秦問川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了,“就選B。”

“這麽草率?”寒辜問。

“第一問也沒啥提示,沒啥操作空間,全看運氣咯。”秦問川聳聳肩,“相信白月的運氣。”

然而很不碰巧,運氣這種東西……淮南月沒有。

【……來者正是菂官】

話音落下,四面狂風乍起,柳條狂躁地在空中甩著馬尾。菂官渾身濕透,貼在額頭的劉海成了條形碼,下巴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她的腳看不出正反,因為……她根本沒有腳。

她是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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