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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六十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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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璟架著安玨剛走到通往側門的一處院落裏,漫天的白色冥紙忽然從天而降,飄飄灑灑的落在了他們周圍。

宣璟停住腳步,冷笑了一聲,擡眸看著不遠處立在院墻上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謔,”一路緊跟過來的林逸看見這陣仗,轉頭招呼了一聲跟在自己幾步開外的花落:“踏破鐵鞋無覓處,花水仙,照貓畫虎的自己送上門來了。”

“月中天,黑白現,”宣璟低頭笑了笑:“原來我三皇兄養的狗,是你們倆。”

“找死!”冥紙還在紛紛揚揚的往下落,院墻上的人怒喝一聲,直直的朝著宣璟的方向飛掠而去。

“二位還是先讓花某領教領教吧。”就因為這倆傳說中的黑白雙煞學自己的出場方式才改掉了出場就愛撒花瓣毛病的花落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攔在了宣璟和安玨身前,手中金線翻飛,瞬間將那兩道身影擊退了些許,隨即又立刻上前與他們纏鬥在了一起。

“雕蟲小技。”黑煞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避開了緊跟過來的金線,轉頭又朝著一旁的林逸襲了過去,被堪堪趕到的寒燼拔劍擋住了。

“夜襲飲月閣的賬,今日便一並清算了吧。”寒燼長劍一挑,手上盡是殺招,硬生生的把他逼離了林逸身旁。

“先走。”林逸見不得血腥場面,立刻上前幫著宣璟扶住安玨往側門走。

他們來時就已經清理過這一路的守衛,因此很快就從恒王府裏走了出去。

沒了迷魂香的幹擾,安玨漸漸攢出了一點力氣。

一上臨安王府的馬車,他就一手用力攥住自己的掌心的碎瓷片想要維持一點清明,一手推開了身前的宣璟:“你……把我隨便丟到荒郊野嶺就行,我自己能行。”

宣璟沒答話,只眸色深沈的看著他。

本想趁著這個機會戲弄他幾句,卻忽然在空氣中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你在做什麽?”宣璟臉色一變,一把攥住了他的左手手腕,不由分說的撩起他的衣袖。

安玨的手裏正緊緊的握著一片碎瓷片,鮮血正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宣璟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將碎瓷片奪過來扔出了車外:“誰讓你自殘的!”

“你……你離我遠點。”安玨輕顫著身體往角落裏縮了縮,滿臉的窘迫:“我怕……”

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怕什麽?”宣璟輕笑了一聲,壞心眼的故意往他身前湊了湊:“怕你自己冒犯我?”

安玨:“……”

安玨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努力的維持著腦子裏那一點微弱的清明,又盡量的往角落裏縮了縮。

“你能不能做個人,別這麽撩他了!”不想讓他看到安玨的模樣,被禁止入內淪為車夫的林逸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把車簾撩開了一條縫沒好氣的道:“趕緊想想辦法要怎麽替他解了這情毒吧!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廢了。”

宣璟道:“花落沒有辦法?”

“他有個屁辦法,再說他現在和黑白雙煞纏在一起,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追上來,”林逸有些擔憂的道:“要不……去花滿樓?”

那裏是花落的地方,姑娘們口風都比較嚴,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

重點是,“解藥”好找!

宣璟的神色當即冷了下來,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帶著冰碴子:“回臨安王府!”

林逸以為他是嫌棄勾欄院裏的姑娘不清白,打算回自己府上給他找個丫頭,又道:“你府裏的人可靠嗎?這人可不能隨便瞎找啊,按照安玨的性子,醒來之後他八成要對人家負責的,怕是會把人給領回平南侯府,你務必要找一個可靠的人!”

宣璟從懷裏掏出金瘡藥灑在安玨的手心,又細心的替他包紮好,內心一片煩亂:“閉嘴!”

馬車在夜色中一路疾馳到了臨安王府,安玨的意識已經混亂不堪,在馬車角落裏蜷成一團,身上的衣袍早就因為身體裏的燥熱被他自己扯得亂七八糟,臉上也泛著極其不正常的潮紅,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輕顫著。

“怎麽辦?”林逸只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就立刻像是被燙著手一般撂下了了車簾,還本能的後退了幾步:“這要怎麽把他弄進去?”

宣璟目光沈沈的看了他半晌,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罩在他身上,動作強硬的把人拖進懷裏抱下了車,一路朝著自己的臥房疾步走去。

安玨雖然意識混沌,但仍舊在心裏告誡著自己不能被□□控制,努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放……放我下來……我自己能……”

“閉嘴!”宣璟的臉色很是不好,輕喝了一聲,一腳踹開了臥房的大門,轉頭冷眼瞥了一下小跑著追在身後想要跟進去的林逸。

“他這樣不行,”林逸頓住腳步,神色十分擔憂:“時間太長了,藥效肯定已經積到了極致,得快點找人來。”

轉頭四下望了望,發現下人們不知何時早已識趣的消失在了院子裏,眉頭輕皺:“我去前院隨便替你挑一個?”

宣璟沒回答他的問題,抱著安玨進了門,又反腳把門踢上了,只留下了一句:“你守在院門前,不許任何人靠近。”

被獨自關在門外的林逸茫然的“啊”了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擡手摸了摸鼻子,唇角微勾,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哦。”

漫不經心的轉身踱步到院門前去當臨時守衛去了。

房間裏。

宣璟動作輕柔的把安玨丟到床上,從桌上倒了一杯水把他從床上半扶起來:“先喝點水。”

林逸說得沒錯,夢春的藥性本就是厚積薄發,先前他在恒王府裏呆了那麽久,又在路上耽擱了許多時間,此時幾乎已經被□□燒得神志不清了。

渾身的燥熱使他下意識的胡亂扯著自己身上的衣裳,想要盡可能的尋求一點涼意。

宣璟死死的按住他的手,幾乎是把那一杯水強灌給了他。

可那點微末的涼意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安玨身體裏的燥熱更加的明顯了起來。

宣璟雖通醫理,可夢春這種藥是獨門秘方,別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麽調配解藥,就算是知道現在臨時去配也來不及了,安玨拖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可他心裏又實在不願去找人來替他解毒,更無法接受安玨日後會娶其為妻的事情,情急之下竟也忘了男子中了此藥並不是只有與人交歡一種方法可解,楞是只以蠻力死死的將他壓制在床上,內心掙紮不已——一方面看著安玨此刻的樣子,十分想禽獸一把,一方面又害怕當安玨醒來之後會怨怪他,畢竟,在他的心裏,安玨仿佛並非是個願意在床上屈居人下的性子。

掙紮了許久,覺得別無他法,此事還是勢在必行,就算是安玨醒來會給他一劍也顧不上了。

下定決心之後,他便義無反顧的低頭吻住了身下的人。

一直在無意識掙紮的安玨猛然停下了動作,瞪大了已被燒得通紅的猩紅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把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了。

“不……不行。”安玨被他剛才的動作激出了一點清明的神思,坐起身往床腳縮了縮:“不行,宣璟,這樣不行。”

“安玨,”宣璟坐在床沿上定定的看著他:“只有這個辦法,我不能就這麽放任你不管。”

“那你找……找別人來,”安玨用力搖了搖頭:“或者……送我去花滿樓也行,總之……不能是你。”

宣璟的臉色頓時變了。

“為什麽不能是我!”他並沒有聽明白安玨的意思,反而被他這句話激得怒不可遏,伸手揪著他的衣領把人從床腳一把拖了出來,聲音裏透著森冷的寒意:“在你心裏,本王還不如一個勾欄女子嗎?”

“不……不是,”安玨的腦子裏嗡嗡作響,根本沒法清晰的思考,只能憑著本能斷斷續續的解釋:“反正……反正不能是你。”

他是怕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傷到宣璟。

可這一句解釋聽在已經鉆進牛角尖中,神志也沒清醒多少的宣璟耳朵裏,跟嫌棄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盛怒之下也沒再多說,更沒有多想,直接不管不顧的又低頭覆上了安玨滾燙的雙唇。

“不……不行,”安玨憑著心底僅存的那一點模糊不清的理智用力推拒著,斷斷續續的警告從激烈糾纏的唇齒間瀉了出來:“唔……你……你會……唔……後悔的……”

他的推拒動作完全激怒了宣璟,導致方才那一句“反正不能是你”一直在其耳邊嗡嗡作響。

宣璟洩憤般在他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也不知是被氣得太狠還是什麽原因,眼角有些泛紅,眸中兇光畢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就算你醒來之後會對我拔劍相向,我也絕不後悔。”

兩人的思維根本就沒在一條線上,一邊努力的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動宣璟,一邊又被宣璟的動作撩得愈發濃烈的□□逼得幾乎要發瘋。

安玨根本就沒聽完整他說了些什麽,只模模糊糊的聽見了絕不後悔四個字。

這四個字像是落在枯黃草地上的星火一般,瞬間讓他身體裏本就快要燃燒起來的燥熱難耐之感燎了原。

安玨腦子裏拼命繃著的那根理智的弦轟的一下斷開了,楞了一瞬之後,幾乎是在宣璟的下一個吻落下的同一時間,就再也顧不得其他,一個用力將人掀翻在床壓在了身下。

宣璟並沒有察覺到他這個動作中暗含著的侵略性和攻擊性,任由他睜著猩紅的眸子拿半迷離的眼神瞪著自己,也沒阻止他氣息不穩的胡亂扒自己身上衣服。

直到安玨連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一並扒了重新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住他的兩只手腕以鐵鉗般的力道按在了他的頭頂。

宣璟:“?!……”

作者有話要說:

宣璟:怎麽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安玨:武力壓制了解一下?我可提前警告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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