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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四爺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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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四爺下狠手

蕭琳一事,漏洞百出。

大帥是個四十多歲的正常人,見過世面,蕭琳的把戲,在他跟前簡直如透明。

他怒到了極致,恨不能擡槍打死她。

被老師長們攔住了。

大帥夫人的弟弟被關進了監牢;蕭琳則被禁足。

蕭珩送完徐白,回到帥府,大帥派人叫他過去。

“徐小姐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你留。”大帥冷淡說,“她既然知道會出事,就應該提前告訴我們。而不是看著帥府小姐丟人。”

蕭珩眉目冷肅:“阿爸,自家孩子沒教好,不能遷怒旁人。歲歲她已經手下留情了。”

大帥何嘗不知?

只是,他感情上還是恨徐白沒有咽下一切,替帥府遮掩。

徐白沒有忍氣吞聲,在大帥眼裏,她就不是合格的女人,不值得高看一眼。

“我也沒為難她。”大帥說。

他表達的,只是他對徐白的不滿。

徐白不可能做帥府的兒媳婦,這件事在大帥心中已經明朗。

“……阿爸,這件事交給我辦。”蕭珩說,“我向您保證,我會辦得叫您滿意。”

“你打算怎麽辦?”大帥問。

“小五送到外地,就說她生病住院;宋澤楓,他會死。”蕭珩說。

大帥:“……殺母舅是惡名,不妥。”

不管是國還軍隊,都是由人組成。有人的地方,世俗規矩就不可破。

大帥一直沒休宋氏,因為她曾在婆母重病時盡心伺候,人人都誇她孝賢;就連老太太臨終時,當著眾人的面,握緊大帥的手,叮囑他要善待宋氏。

宋氏不被休,她那兩個紈絝弟弟,大帥就不能殺。

大帥都動不得手,蕭珩作為外甥,更不可。

聲望堆積很難,毀掉卻是朝夕。

一旦聲望破損,這個人就無法上高位——老帥極力支開蕭令烜,把軍政府留給大帥,就是考慮蕭令烜名聲太差。

“我會處理妥當。”

蕭珩說罷,轉身走了。

大帥在身後喊他,他沒理。

“他簡直走火入魔了。學誰不好,偏偏要學他四叔!”

沒過兩天,宋澤楓死了。

他畏罪自盡。

蕭珩抓到了幾樣他作奸犯科的證據。

這些證據,依照律法全是死罪,卻又不牽扯到對軍政府的忠誠。

宋澤楓死了,民怨安息,又不會禍連蕭珩,還可以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大帥看到這些罪名,沈默了半晌。

長子有幼弟一樣狠辣的手段,卻又多幾分會遮掩的心機。

政治這一套,蕭珩玩得轉。

“……夫人哭了兩天。”宋擎去蕭珩別館,把此事告訴他。

蕭珩面無表情:“每次舅舅們出事,她都要去又哭又鬧求情。否則,她娘家那些糟心事早解決了。”

“到底是親弟弟。”

“既然是親弟弟,就該用大帥夫人的威望,去約束管教,而不是放任。我姆媽太仁慈。過度仁慈,害人害已。”蕭珩說。

又說,“弟弟管不好,姑且算她無辜,養女也教不好!”

宋擎不好再說情。

宋澤楓一死,蕭琳被督軍府送去外地,說她“外出探親”。

半路上,汽車遇襲。

蕭琳被活活燒死在汽車裏;開車副官逃出來,肩膀被彈片擦傷。

大帥再次氣得一口氣沒緩上來。

他認定是蕭珩幹的。

蕭珩不承認。

“我沒叫人炸小五的汽車。”他說。

“你安排送她走的。不承認是你殺了她,就是你無能、消息洩露。”

蕭珩一時無話。

這件事,仍是深埋了下去,大帥府把所有消息都封鎖了起來。

只零星幾個人知曉,蕭琳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徐白知道,蕭珩告訴她的。

“你做的?”她問。

蕭珩:“我沒打算叫她好過,但我也沒想過半路上殺她。我答應了阿爸,送走她。一旦她出事,我會受到猜疑。”

徐白:“不是你,還有誰?”

“做得很幹凈,還留下開車的副官做活口。那個副官是我的人,看上去像是我做的。”他道。

徐白:“……”

“我不介意,歲歲。”蕭珩眸色如霜,有濃郁冷意,“殺戮可以立威。”

徐白沒做聲。

這個晚上,她沒怎麽睡著。

她突然反思,自已給蕭琳留一線生機,有沒有意義?

無疑,她保持了人性最後一點善良。

世道奉行弱肉強食,善良是一個缺口,會被人從中窺探到她的軟弱。而軟弱,在亂世是致命的。

宋澤楓死了,蕭琳死了。

蕭珩很滿意如此結果。哪怕大帥很生氣、哪怕這兩條人命都跟他有血脈關聯。

他已經頓悟,看透這個世道的本質。他會快速成長,成為參天大樹。

而徐白呢?

她成長了嗎?

這個晚上,徐白進行了一次很深刻的剖析。

她再也回不到少女時光,她的心逐漸染上了陰暗顏色。

徐白一直沒和蕭珠提這件事,但蕭珠聽說了。

“……那個蕭琳,她也算計你?”她問。

徐白:“已經結束了。”

“你知道是誰殺了她嗎?”蕭珠問。

徐白:“你知道?”

“可能是我阿爸。”

徐白:“……”

中午吃飯,蕭令烜在家。

蕭珠直接問他:“阿爸,是你派人炸了蕭琳的汽車嗎?”

徐白想要阻攔,沒成功。這話真不好直接問,沒人喜歡被猜疑。

不承想,蕭令烜點點頭:“對。”

徐白:!

她怔楞,半晌沒做聲。

蕭令烜不看她,一雙黑眸只看著蕭珠,難得認真:“自已的人要維護。這是準則,否則下面的人憑什麽忠心?忠誠可不是靠錢買的。”

蕭珠似乎很受教:“懂了,靠命買。”

徐白:“……”

你懂了什麽。

你要誤入歧途了。

不能這樣教孩子。

徐白一肚子話,然而略微思量,說哪一句都錯。

“孺子可教。”蕭令烜摸了摸蕭珠的腦袋,“不要學某些人,紙老虎。刀在手邊,不敢殺人,自已窩囊一輩子得了。”

徐白的臉,微微發脹。

這話是點她。

的確,蕭琳無緣無故挑釁,落到了她手裏。她考慮這、考慮那,賣個人情給大帥府,沒動蕭琳。

除了蕭珩,沒人買賬。

蕭珠聽到蕭令烜誇她,自然很開心。

但聽到他暗中擠兌徐白,她不悅:“殺了人,怎麽善後?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就不要下那麽狠的手。這也是你教給我的。”

這話,蕭令烜的確也說過。

他被噎住。

立馬伸手去捏蕭珠面頰:“吃裏扒外,我白養你了?”

句句意有所指。

徐白午飯都吃不下去了,感覺這句話也在點她。

她如坐針氈。

蕭令烜的情緒,不好不壞。吃了午飯,他徑直出門了,沒和徐白說話,也沒提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他肯定一早得知了消息,畢竟石鋒參與全程。

他可能等著徐白提前告知他。

徐白卻一直當成帥府的“家務事”,沒和他提。

她總牢記,在權貴門第做事,嘴巴要緊。

這在蕭令烜眼裏,可能是她身在曹營心在漢:從他這裏賺錢,他把她當親信,她卻還眼巴巴等著做少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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