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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請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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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請你放過我

半個小時後,宋擎帶人過來,圍住了這家茶樓。

小夥計被蕭珩踩在地上,臉上紮進了一塊碎瓷,滿臉鮮血。

宋擎見到血,有點緊張:“你沒事吧?”

又問徐白,“徐小姐,你呢?”

蕭珩深褐色的眸子裏,添了平時不見的煩躁:“先把人帶下去。”

他要送徐白回家。

宋擎伸手阻攔:“阿珩,叫副官跟著。”

今天要是遇到了刺殺,說不定蕭珩就要遭殃。

很多人巴不得他死。

蕭珩沒有反對。

他與徐白在後座。

拉過徐白的手,他瞧見了幾個水泡:“疼不疼?”

徐白抽回手:“疼。”

蕭珩:“……等會兒路過藥店,買些藥膏。”

徐白把頭撇向另一邊,不再開口。

蕭珩有很多話要和她聊。

原本計劃上午看電影,中午出去吃頓飯,下午在茶樓閑坐時候,再慢慢聊。

只因他臨時改變計劃,把今天全毀,想聊的話都不適合再提了。

蕭珩極少動怒,只是胸腔裏翻滾著什麽。

他要見血。

路上買好了燙傷藥,蕭珩把徐白送回了高安弄。

他轉身要走時,徐白喊住了他。

“……少帥,請你快點拿個主意。很多人等你下決心。在這些人裏,我是最微弱的,他們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踩死我。

我落魄成這樣,利用的價值也在慢慢減退。若你還記得當年我爺爺的救命之恩,請你善良,放過我。”徐白道。

蕭珩上前,攥緊了她手臂。

他臉上沒有怒意,依舊是溫和的臉,英俊至極。

手勁卻極大。

“徐白,不要遷怒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也會保護好你。”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淡。

手指力氣不松,他繼續道,“我沒有利用你。你聽明白了嗎?”

徐白靜靜看他。

“不相信?”他問。

徐白沒答話,依舊看著。

他捏住她手臂,身子微微前傾,唇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徐白鎮定表情,瞬間破碎。

她怒極:“蕭珩!”

“嗯。”他應了,“生氣也好、高興也罷,別拒我千裏之外。我們即將是夫妻,歲歲。”

“松、手!”徐白用力甩開他。

她的冷漠破了,蕭珩似松了口氣。

他放開了她。

蕭珩轉身上車,不再看徐白。

監牢裏,“小夥計”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

他堅稱自已冤枉。他只是正常上茶,是那位小姐太過於謹慎,把茶壺打翻。

蕭珩在他胸口,劃開一條口子。

劇痛叫小夥計痙攣:“少帥饒命!”

蕭珩的手指,插入傷口裏,一點點撕開。

淩虐之下,小夥計終於開了口:“是滕次長,她給了我一根小黃魚。”

蕭珩收回手。

他直起身子,對宋擎道:“砍下他兩只手。確保他活著,送去滕家。別送給滕明明,送給她大哥滕師長。”

宋擎應是。

蕭珩面無表情,坐在監牢的椅子上,靜靜點燃一根煙。

雙手被鮮血浸染。

一滴血沾在他下頜,有點詭異,他恍若不覺。

他也不擦,一口接一口吸煙。煙霧一進一出,卻絲毫帶不走他內心的沮喪與憤怒。

他帶徐白出門過個周末,遭遇這些事!

宋擎回來,瞧見他還坐著,一根煙抽到了頭。

“阿珩,你去洗洗手。”宋擎提醒他,“別生氣了。”

“他們想要使壞,也別趁徐白在的時候。”蕭珩開了口。

“這是巧合。”

蕭珩:“上蒼都要跟我作對。這樣的巧合,偏偏推到我面前。”

宋擎沈默。

蕭珩一根煙抽完,又掏出一根點燃。火柴橘黃色的火苗,映襯著他黑紅色血跡斑斑的手。

“……那個人,他撒謊了。他的肋骨有斷裂痕跡,是栽培出來的死土,不會被這樣輕微的刑罰逼出口供。”蕭珩突然說。

宋擎微訝:“不是滕明明?”

“不是她。”

“會不會是蕭令烜的人?”宋擎問,“他身邊有很多死土。”

蕭珩靜靜瞥一眼宋擎。

宋擎後知後覺,自已說了句蠢話:蕭令烜的死土,都是重金培養的,豈能輕易被蕭珩制服?

再說了,蕭令烜不會動用死土,做這些無聊的事。

如果是他的死土,今天蕭珩就死在茶館了。

“這名死土,不算什麽厲害人物,末流的東西。應該是羅續派過來的。”蕭珩道。

嫁禍給滕明明,順便燙傷徐白的臉,卻又不會造成死亡,保留與蕭珩關系的餘地。

像羅續的手筆。

生意人就是這樣,做什麽都考慮最有利的。

蕭珩吐了個煙圈,聲音輕緩,“這個羅續,上次我饒了他,他也當我是軟柿子。”

說話越是慢,心中殺意越是濃烈。

宋擎:“別動他!這個時候,羅家我們惹不起。”

羅氏乃華東首富。

錢的魅力無窮,哪怕是大帥都要給羅家幾分面子。

唯一不怕羅家的,大概是蕭令烜那個混不吝。

“阿珩,做大事要沈得住氣。”宋擎又道。

蕭珩的臉上,還是沒有半點表情。宋擎了解他,他的殺心半分未退。

“如果你想跟徐白天長日久,有些事就要做長久打算。”宋擎又道。

蕭珩眸色一閃。

“好,暫時不動他。不過,也不能這樣輕易饒過他。”蕭珩道。

宋擎:“我會派人去滕家挑撥,叫滕明明去收拾他。那女人跋扈慣了,不會任由羅家給她潑臟水。”

蕭珩點點頭。

他抽完煙,手指在自已唇上點了點。

宋擎不知他何意。

蕭珩似想起什麽,倏然淡笑一下。笑容很淺,卻沖淡了他身上的戾氣。

這世上僅有的趣事,蕭珩想要抓牢。

放過她?

不。

哪怕要死,也要一起墮入地獄。

徐白是他的。

他站起身,去洗手了。

滕家的廳堂裏,幾個侄兒侄女看電影回來,瞧見小姑姑滕明明在大發脾氣。

“羅家居然敢給我潑臟水!大哥,調二百人給我,我要去滅了他家!”滕明明氣瘋了。

滕家有三百副官,僅次於督軍府。

滕勇是軍政府最有權威的師長,地位與財富僅次於大帥蕭令燁。

蕭令燁很器重他,也忌憚他。

“消消火。”滕勇說,“旁人就是想讓你鬧,才故意不殺那個刺客,送給你看的。”

“我怎麽咽得下這口氣?”滕明明說,“那個刺客,再審一審,叫他改口。”

“毫無意義。”滕勇說。

又說,“羅家有錢,背後勢力錯綜覆雜,又跟胡家牽扯不清。胡家是大帥二姨太的娘家。”

“叫我忍?我怎麽忍得了?”滕明明狠狠踢地上昏死過去的刺客。

滕家侄兒侄女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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