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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急需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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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急需疏解

臥房內開著扇小窗,偶爾有風拂過,吹得窗扇咿呀咿呀頗有節奏地響上片刻,聽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閑適韻味。

晏西樓打好了熱水,回頭望了眼早已歪在榻上睡著的傅良夜,目光肉眼可見地軟了又軟。

他輕手輕腳地坐在榻沿兒上,傾身去拂開傅良夜額前散落的碎發,用帕子替人拭凈面上的血漬,指腹憐惜地摩挲著人眉骨那道不知在哪兒撞出來的淤青。

傅良夜一旦下定決心要做什麽事兒,那是十匹馬都拉不住!還總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兒,次次都得遍體鱗傷的回來。

縱然他知曉傅良夜有能力從匪寨中全身而退,但當雲銜山上火光沖天之際,晏西樓還是怕了。

晏西樓盯著傅良夜額上凝固的血痂,心裏仿佛堵了塊兒棉花似的,愈發悶悶地不痛快,只探手拈了小案上搗好的草藥,用指尖沾了些藥泥,細細抹在人的眉骨的傷口上,湊過去柔柔地吹了口氣,像是要把疼痛吹走似的。

背後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榻上的被褥淺淺地暈開紅色,傅良夜睡夢中下意識地哼哼了幾聲,蒼白的唇被咬地微微泛了紅,晏西樓知曉這是開始疼了。

冀州濕熱,傷口若是不早早處理怕是會發膿。

這般想著,晏西樓將傅良夜小心翼翼地扶起來,伸手想要替人除去那身浸滿血汙的裏衣,未料指尖兒剛碰到他的襟口,這貓兒便掐著點兒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唔,做什麽?”

傅良夜甫一醒來有些發懵,直楞楞地瞅著晏西樓發呆,手背揉著眼睛嘟嘟囔囔地埋怨了一聲。

傅良夜的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薄衫微敞,晏西樓仿佛被燙了般移開目光,不自在地解釋道:

“臣在替你上藥,怎麽醒了呢?”

傅良夜打量著晏西樓詭異泛紅的耳朵尖尖兒,方才咂摸咂摸回過味兒來。

他詐屍一般驀地直起了身,按著晏西樓的肩把身子壓了上去,沒骨頭似的癱在人懷裏笑瞇瞇地調侃:

“咦?未料堂堂晏將軍竟是個好.色登徒子,怎的趁人熟睡時要脫人衣.裳!才一日不見,你…就這般肖想本王的身.子了?”

說著說著,他忽地話頭兒一轉,忽地想到了什麽似的,只將薄唇貼至人耳畔,言辭暧.昧道:“哦~我知道了!晏郎想要算的賬,是要在床.榻上算?不錯不錯,鐵樹果真是有開花兒的時候,本王可是期待得很呢!說說,你今日…要怎樣罰我?”

“賬兒先欠著,如今你這副身子禁不起折騰。”

晏西樓面頰微紅,伸手去捉人到處亂.摸的腕子,不一會兒便折騰出一身薄汗。

“哼!學什麽坐懷不亂柳下惠?若是不想,你喘.什麽?”傅良夜化身急色.鬼,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精神頭兒,竟是越挫越勇,直直欺身攀了上去,“晏將軍試試不就知曉了?多大點兒傷口,本王還不至於成了廢人!最近本王憋得慌,急需疏解疏解!晏將軍當真不要?”

“當…當真不要。”

晏西樓被傅良夜弄得氣息紊亂,索性借著他撲上來的姿勢,托著人的屁.股把不老實的小貓兒端起來,重新丟進了錦被裏。

他重重吐出口氣,只伸手撈出魚洗盆裏的沐巾,將沐巾裏的水細細擰幹,堪堪壓下了心頭.孽/.欲。

等到晏西樓再擡眼向榻上看去,只見小貓兒竟脫得只餘一條褻褲,正伸出胳膊擎等著自己伺候呢。

晏西樓將沐巾在手心揉了揉,讓它變得更柔軟、溫熱些,他試探著輕輕觸碰傅良夜背後那條血肉淋漓的刀痕,平日裏握槍的手竟也微微地發了顫,眼底不知何時暈上了層血色。

“好痛…好痛啊。”

傅良夜連連嘶聲,他身上不著一物,手卻閑不住地在晏西樓身上揉揉捏捏,只懶洋洋地瞇著眼睛,用餘光睨著晏西樓的一舉一動,眼睛調皮地眨巴了幾下,糯嘰嘰地哼了一聲痛。

也許是演戲演上了癮,他竟是故意憋著哈欠,有模有樣地在眼睛裏盈了汪淚,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瞧起來當真是楚楚可憐。

“臣記得方才王爺握槍的時候…血都順著手指滴下來了。那個時候怎麽沒叫疼?這會兒倒是知道痛了!別動了,待會兒又出血了!”

晏西樓瞥了傅良夜一眼,兇兇地按住了人四處作亂的爪子,手上卻有意無意地放輕了些,耐心地替人把傷口包紮好。

“晏西樓,你…你個呆子!”

傅良夜見自己精湛的演技被人一眼識破,只怨眼前人不解風情,帶著點兒小脾氣地去踢晏西樓的小腿。

晏西樓展眉輕笑,垂眸望向傅良夜作亂的腳,目光卻忽地一凜。

只見那雙玉白的足腕上,赫然露出一片青紫痕跡,像是被甚麽東西硬生生掐握出的淤青!

“這痕跡這般古怪,是怎麽傷到這兒的?”晏西樓眉心緊蹙,摸著傅良夜足腕上的淤青,蹙眉緊張問道。

“啊!無礙,那只是被洞裏的活死人……糟了!”

傅良夜望著自己腕子上的傷痕,恍然間記起山洞中那番驚險,急得一拍大腿,“砰”地一聲光著腳丫子便跳下了榻。

“後山山洞,後山山洞啊山洞!哎呦!那兒有‘活死人’啊,柴元那廝將那些怪物養在山洞裏!那個…那個柳若非當時便被關在那兒!我就是從活死人手裏把他救出來的!”

晏西樓聞言微詫,卻仍沒忘伸手將傅良夜拽回來,將幹凈的衣裳披到人的肩膀上:

“將衣裳穿好,臣與你同去。”

傅良夜一邊將胳膊伸進袖子裏,一邊唉聲嘆氣地埋怨自己:

“我怎能把這事兒忘了!若是它們出來害人,後果不堪簡直設想!要知道,那些怪物可是什麽都吃!”

*

洞內火光熒熒,將來人的身影投映在洞壁上,如同從地底裏鉆出來的魂魄般,隨著火苗的燃燒緩緩搖曳著。

而那些原本被鐵鏈束縛的活死人,如今卻不見蹤跡。

傅良夜屈膝蹲下,伸手撿起腳底的一條鐵鏈,望著遍地淩亂的殘肢,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怎麽會這樣?”他不可思議地擺弄著手中的鐵鏈,自顧自地喃喃,“為何它們都不見了?怎麽會這樣……”

晏西樓吩咐身後幾位兵士去洞外四周巡查,看看是否能尋到些活死人的蛛絲馬跡,隨即踱步到傅良夜身側,俯身撿起一段掛著零星腐肉的手臂。

“斷臂處有明顯的齒痕,是被什麽東西咬斷的。”

晏西樓端詳著那明顯被咬得參差不齊的缺口處,心中便有了些猜測。

“是它們自己咬斷的。”

傅良夜握緊了手中的鐵鏈,眸色漸深。

晏西樓蹙眉盯著淩亂遍地的殘骸,他未曾見過這群活死人,從未料想過那些怪物竟如此兇殘可怖,居然能生生地將被鐵鏈束縛的肢體咬斷,從洞裏逃出去!

“不對。”傅良夜忽然想起了什麽,他煩躁地拍了拍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什麽不對?”晏西樓心下疑惑,急忙問道。

“不對,不對!若是它們真的想逃出去,那之前又為何被柴元關在這洞中?”

“你見過這些東西,你覺得它們可存有理智?”晏西樓安撫般揉揉傅良夜的後頸,“如若這些怪物並無理智,那麽吸引它們留在這山洞裏的緣由是什麽?”

“緣由?”傅良夜聞言陷入沈思,片刻後眸中一亮,恍然大悟道:“食物!柴元給它們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食物,那洞中的累累白骨便是證明!那廝豢養這群活屍,就是為了處置屍體!”

沒錯!昨日進入山洞後,這些活死人明顯也是把他們當做了食物。

傅良夜這般想著,只擡眸朝晏西樓道:

“沒有理智!它們是沒有意識的怪物,只靠著吞食的本能行事,它們只會不停地吞食咀嚼!吸引他們出去的只能是食物!”

“若是食物的話,昨夜寨子裏的確……”

晏西樓欲言又止,此時已不必明說,兩人皆已對答案心知肚明。

思及此處,傅良夜瞳孔驟然緊縮,背脊驀地升起一股寒意。

若是真按照這般猜測,那麽吸引這群活死人出去的東西——就只能是那些在昨夜死去的、散發著新鮮血液氣味兒的屍體!

“不過仍有一事,我尚未解惑。”

晏西樓掃了眼緊靠著洞壁的那堆白骨,聲音冷靜且理智。

“按你所言,同樣是被丟進山洞裏餵活死人,為何只有柳若非毫發無傷?”

作者有話說:

淩晨4點就要起床,嗚嗚嗚想睡懶覺,誰來救救我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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