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突發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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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齊威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牌來,道:“丫頭,替本世子辦件事。本世子幾天沒見著郡主了,你去她那裏,把這個玉牌交給他,就說我過兩天就要走了,做哥哥的給她留個念想……速去速回,我等你回話。”

慕容雪奇道:“東邊一座樓,北邊一座樓,你們隔這麽近,又是兄妹,要見便見,怎地幾天不見了?又怎地還要我跑腿?”

齊威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心裏一團亂麻,見了不如不見。浮生百般苦痛,醒了倒不如不醒。”

慕容雪心道,原來這小侯爺連日都是大醉,難怪恍惚成這樣子,倒也……不是個下作之人,接過玉牌,便“樂滋滋”地跑腿去了。

慕容雪心中大喜,正愁沒去洞房瞅一瞅的機會呢,這不就有了?

下得青龍閣來,在院中時,回頭朝假山那裏一望,李子升在那裏默不作聲豎了大拇指,一臉的壞笑,好像在說“看不出來啊,這丫頭有兩下子!”再走得幾步,卻聽見白虎閣的一群丫頭在那屋裏磨牙:

“嘿嘿嘿,你們說說看,這小蘭去了這麽久了還不回來,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還用問嗎,這會肯定是親熱上了,嘻嘻。”

“唉,她的命怎麽那麽好?這麽容易就攀上高枝了,怎麽就沒人打我的主意呢。”

“羞不羞啊,別花癡了,想男人也不是這樣想的,你以為小侯爺真能看上咱們哪?那還不是酒後找個樂子,喝茶了現找個杯子,快快死了這心吧!爐子上的水又要開了。”

慕容雪忍住好笑,爬上玄武閣二樓,在郡主房外敲門。

不一會,貼身丫環琴月出來開門,見她面生,便問:“你是誰?大半夜來這裏做什麽?”慕容雪便晃了晃手裏的玉牌,道:“世子叫我過來面見郡主,幫他傳個話。”那琴月便仔仔細細看過了玉牌,點了點頭,把慕容雪帶到了小郡主齊蕓面前。

新房金碧輝煌,富貴無比,齊蕓穿了一身鵝黃睡袍,在貴妃椅上打盹,酥胸半露,一本書歪歪斜斜地扔在茶幾上,頗有點百無聊賴,看起來臉色憔悴,雙眼通紅,也不知這幾日,夢裏哭過幾回。

慕容雪從來沒跟齊蕓說過話,也不知她什麽樣的脾氣。

女人可比男人敏感得多……

慕容雪沒時間思考,便決定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走上前去,朝郡主拜了一拜,把玉牌遞上,笑道:“郡主,你哥哥給你這個牌牌,派我過來看你是哭是笑。”

齊蕓接過玉牌,在燈下仔細看了看,果然是哥哥的。回味這丫環的話,楞了一楞,道:“你是哪裏來的丫環,怎地這麽不識禮數?這話說得……這麽白,這麽土?”

這馬腳露多了,就不是馬腳。慕容雪便破罐子破摔,一傻傻到底,笑道:“小雪家就是渝州城的,土倒不土……霧多。”

齊蕓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眉頭一皺,道:“平日裏怎地沒見過你?”

慕容雪道:“小雪是新來的。對了,你哥哥過兩天就要車了,他問你好不好?”

琴月納悶:“車了?”

慕容雪笑道:“我們這的土話……就是各人自己滾了。”

琴月便皺起眉頭瞪了慕容雪一眼。

齊蕓嘆了一口氣,神色黯然道:“我好不好,還不是這麽個樣子?一只沒人疼的鳥兒,離開了自家的窩,還能計較什麽?”

慕容雪心道,你這個樣子我自然是一看便明白的了,不過總得套點話吧,便道:“你哥哥還問你,那什麽,幫主好不好色,他好回去跟侯爺匯報。”

齊蕓便尷尬起來,驚奇地道:“哥哥他……會問這樣的問題?你這傻丫頭,該不是胡說八道吧?我哥哥……怎麽可能跟阿爹匯報……這種事情?”

慕容雪心裏想,哼哼,你不相信?現在我就讓你相信好了,便傻笑道:“哎喲,世子那個話叫什麽來著,我是個土人,哪裏聽得懂什麽琴瑟齊眉,舉案和諧,什麽什麽的,不就是問兩口子幹不幹仗麽?”

齊蕓想,這傻丫頭不長腦子,記不清楚了,不懂“琴瑟和諧,舉案齊眉”也是有的,這便信了幾分,卻又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說起,便道:“你這丫頭,腦子怎麽這樣的糊塗……唉,算了,隨你便吧,真叫人頭疼,琴月,帶這丫頭出去。”

眼看要糟,慕容雪又沒話找話道:“哥哥要走了,你不送他個念想嗎?”

齊蕓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裏間走去。慕容雪看著她那拖拖沓沓的步伐,慵懶無神的身姿,便知道這姑娘簡直就是得過且過了,與齊威的愁苦爛醉,如出一轍。慕容雪便想起玉禾的話來:好男人是要搶的,搶著誰是誰,臉皮薄……便需要敦倫敦倫。現在,這句話套在小郡主身上,便是壞男人是要踹的,踢著誰是誰。

她決定做一件大事。

齊蕓從裏間拿出一只金絲水玉的吊墜來,一根根金線在水晶裏閃著光,很有些富麗堂皇,齊蕓道:“這個給我哥哥罷,做妹妹的願他輝煌騰達,子孫滿堂。”慕容雪笑道:“這墜子,可惜只是一個,要是有一對便好了。”

齊蕓道:“你這丫頭,我怎麽聽這話裏有話呢?”

那琴月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容雪。慕容雪笑道:“郡主莫笑,小雪不過是個鄉下人,不懂什麽規矩……要是嫁得不好啊,我挽起褲腿,跑了便是。”

齊蕓瞪大了眼睛道:“一個姑娘家,挽起褲腿,跑了便是?”

琴月便指著慕容雪,呵斥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慕容雪笑道:“世子方才與小雪說了,郡主與其這樣不幸福,那還不如跑了的好。”

齊蕓大吃一驚,道:“這真的是我哥哥的話?”

慕容雪笑道:“郡主什麽身份,空谷幽蘭,自有高人佳士尋香而來……一輩子還長,何必在這閣樓裏期期艾艾,香消玉損?”

齊蕓便自言自語,掉下淚來:“期期艾艾……香消玉損……”

琴月也掉下眼淚來。

慕容雪道:“郡主什麽也不缺,缺的不過是個念頭和主意罷了。連我都能想到,金沙幫並非郡主的歸宿,這裏不是你的家。郡主難道還沒有體會麽?倘若生米做成了熟飯,灼灼容顏,菁菁芳華,可就全然如煙消散了。”

那琴月抹了眼淚,扶著齊蕓道:“小姐,這事可開不得玩笑啊,就憑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幾句不著邊際的瘋話,難不成咱們……真要流落江湖去?”

慕容雪笑道:“蛟龍出海,彩鳳歸林,江湖……也沒什麽不好。”

齊蕓便覺慕容雪字字句句全捶在她的心口,百感交集,指著慕容雪道:“啊?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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