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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陳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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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陳陳

晚間吃好飯陸淵澄有點犯困了,他們就沒去坐搖櫓船,回房睡了一覺。

這一覺醒過來的時間點有些尷尬,瞿川瞥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淩晨三點,和陸淵澄面面相覷。

瞿川:“怎麽辦?”

蘇鎮這個點會有燒烤嗎?

陸淵澄肚子適時叫了,搖頭,“不知道。”

瞿川無奈之下只能下床翻泡面,還好他出門前瞿媽媽給他遞了兩桶,否則現在只能餓著肚子等天亮。

水燒開前他們對視一眼,沒憋住笑。

瞿川趴在他肩頭笑得帶喘,“好奇怪,我作息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但一跟你待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

自然而然的,仿佛他從來都和陸淵澄一起生活,陸淵澄躺在他身邊打一個哈欠就能讓瞿川生出睡意,而白靖楚坐在床上打一百個也沒有這樣的效果。

陸淵澄摟著他的腰,“聽起來我是你的安眠藥。”

這個詞有點敏感,瞿川不笑了,側臉枕著陸淵澄的肩,目之所及就是他最後一節尾椎骨。

輕微突起,但不嶙峋。

就像陸淵澄這個人,肩膀寬厚,卻又兼有少年人的清淺,一切都剛剛好。

“醫生有給你開過安眠藥嗎?”瞿川問。

陸淵澄呼吸很平緩,“沒有,不過開了另外幾種助眠的藥。”

“雖然用處好像都不大。”

“我後來認識一個朋友,他說自己吃藥前還坐在沙發上和朋友聊天,吃下去不到半小時藥效發作了,據他朋友回憶,他當時聊著聊著就跟面條一樣從沙發上滑下去了。”

他說完自己笑了笑,瞿川也跟著笑了兩聲。

“但對我來說好像不是這樣。如果不是他告訴我這個藥是助眠的,我甚至以為它是提神藥。”

瞿川悶著聲音,“怎麽會這樣。”

陸淵澄揉了揉他後頸,“可能我真的是夜貓子成精。”

“可是,這樣對你的身體……”

瞿川突然想起上學期陸淵澄錯過的那些早八,又想起後來他們泡在圖書館的日子。陸淵澄是不是每次都自己吃了藥然後笑著跟他打的視頻,而他還以為陸淵澄早上起不來是因為通宵玩游戲。

“也有。”陸淵澄安撫他,“睡不著又不想硬捱的時候就會到陽臺上打游戲。”

“那你在湘沙的那幾天也是?”

瞿川問得可憐巴巴,把人從懷裏撕下來一看,果然眼圈紅了。

陸淵澄拿他沒辦法,戳著他梨渦好聲好氣解釋,“那段時間我睡得挺好的,只是任涵打呼有點影響……你哭起來怎麽這麽可憐?”

眼淚一連串地掉,鼻頭泛紅,那雙好看的小鹿眼亮晶晶的,看過來的時候會讓人心尖發顫。

他索性不哄了,低頭把快要滾到梨渦的淚滴吮掉,再順從心意輕輕舔了一下。

“別舔……”瞿川小聲制止,想偏開頭。

陸淵澄不讓,著迷一樣湊過去,“就要。”

水早就燒開了,瞿川倚靠在陸淵澄懷中,脖頸彎出好看的弧度,被捏著臉親吻。

蘇鎮的夜寒涼,瞿川卻很熱。身上熱,身後也熱,臉頰被一個人的唇舌反覆含。吮,到後來甚至開始用牙齒輕輕觸碰,他瑟縮著往前逃陸淵澄才沒有繼續這麽幹。

“我沒有這麽你想的這麽可憐。”陸淵澄微微退開。

他棕褐色的眸子凝望著被他弄出的那片緋紅,神色在燈光下看不分明,瞿川卻品出幾分委屈,“我很壞的,你知道。”

他們終於吃上那碗早就放好調料包的面。

瞿川吐槽,“就不能泡兩碗嗎?吃不飽。”

“沒關系。”陸淵澄就著他的手吃了口,“馬上天亮了,我們去趕早市。”

瞿川睨了眼他的神色,看上去還挺期待,“嗯……但得先把床理一下。”

哄著哄著就到床上去了,瞿川餓得不行,甚至在陸淵澄埋下頭的時候肚子還叫了一聲,笑得他差點沒含住。

瞿川捂著臉,像個破布娃娃,“都說了先吃面……!”

裸。露的腰腹處落下一個吻,陸淵澄湊過來,把他緊緊抱在懷裏,哄得很敷衍,“好,吃。”

然後又是半小時。期間瞿川肚子叫了三次,沒聽到陸淵澄的肚子叫,但瞿川相信肯定有。

只不過他的胃比較能忍罷了!

瞿川撿起散落在床腳的衣褲,扔到陸淵澄懷裏,“不是要去早市?你在幹什麽。”

陸淵澄面不改色地拎著塊布料,“在看你的內褲。”

一口氣沒提上來,瞿川無力地伸了伸手,“……剛認識的時候你真不是這樣的。”

陸淵澄微笑,“你要是喜歡那樣的我也可以裝。”

“算了吧,”瞿川不信,“那你一小時內別牽我的手。”

現在天剛蒙蒙亮,陸淵澄最喜歡趁著這種能見度低的時候牽手,夜幕和晨霧都是愛情的掩體,瞿川不信他能忍住這種誘惑。

果然,剛踏進青石巷一只手就牽了過來。

他勾了勾唇,反手握回去。

然而走出客棧那條街他們才發現自己失算,街邊零星立著幾個攤子,連食材都還沒擺好。

“來都來了,逛逛?”瞿川提議。

於是清晨五點四十五分,兩位互換了衣服的大學生在薄霧中牽著手,一路從蘇鎮西區向著東區步行而去。

期間他們路過了竹器行,不過小鋪在對岸,橋是五分鐘前經過的,兩人就沒有過去。

陸淵澄看了眼時間,“竹器行六點就開門了。”

確實,旁邊的早茶鋪都還沒開業,陳師傅店裏的竹鶴都已經探出頭了。

瞿川想起什麽,低頭發了幾條消息。

“是白靖楚他們?”

“嗯。”

昨天就說白靖楚和柴溫要過來,可惜他們睡得早,就算來了也沒能碰上面。

現在瞿川晃了晃屏幕,“柴溫回我了,他也想出來帶早飯。還好他問了,不然要白跑一趟。”

“現在走回去正好趕上早市,你讓他出來吧。”

“哦,確實……”

瞿川剛打完幾個字就被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吸引,擡起頭入目就是一根竹杖。

他微訝,側頭對上陸淵澄同樣有些驚訝的視線。

“是昨天來這裏的陸哥哥和瞿哥哥嗎?”面前的男孩個頭剛到瞿川的腰,說話脆生生的。

兩人更驚訝了,“對。”

“太好了!”男孩雀躍地道,“阿公讓我來接你們!”

陸淵澄:“你阿公是陳師傅?”

“對呀。”他自我介紹,“我叫陳陳,‘桃花開了杏花開,陳陳香風撲鼻來’的陳陳。”

說完還自誇了句,“是不是很好聽?”

“嗯。”瞿川點頭,想起他手裏的竹杖又連忙出聲,“好聽,哥哥們都想不到這句詩。”

陸淵澄看了他一眼,瞿川莫名,難道他知道?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點,眼前這個不過七八歲的男孩是從前方出現的,估計遠處還有一座橋。但最令人驚奇的是陳陳顯然不能視物,他竟然能在這座傳聞“十戶一船”的水鄉來如自如,街道兩邊可沒有什麽護欄,踏錯一步上的就不是橋,而是跌進水裏了。

陳陳抿唇笑了笑,“阿公說是我媽媽取的,她讀的書可多了!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哥哥們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面條那段是我吃藥的基友的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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