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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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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趙時寧, 你真的要回修真界啊。】

趙時寧趴在青鳥脊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氣,“回什麽回, 我什麽時候說要回去了。”

【啊, 那你騙佛子幹嘛, 他好像有點喜歡你了,你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留在定州與他生孩子。】

“生生生, 一天到晚你腦子裏就是生孩子,能不能有點追求。”

趙時寧翻了個白眼, 就季雪燃那個擰巴樣子,她要是繼續上趕著賴在他身邊, 指不定還要與他耗多久。

不如讓他自己想清楚。

總歸他這和尚肯定是當不成了。

“好像要下雨了。”

她低頭看著厚厚烏雲下的神都城,已經到了傍晚,神都城各處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

果然還是用飛行法器更舒服一些, 從定州到神都雖比飛行符咒用的時間長,但她再也不需要擔心迷路了。

【哼, 別轉移話題, 你在夢裏當了回皇帝,現在就看不上本系統了是不是, 嫌棄本系統只知道生孩子粗俗了是不是。】

“無理取鬧。”

趙時寧待青鳥盤旋於皇宮的上方, 緩緩降落於小皇帝的住處,她縱身一躍,再次跳到了小皇帝房間的屋頂。

青色的鳥兒也隨之化為一枚金簪,落於趙時寧手中。

這簪子還是在她儲物袋裏翻到的, 她儲物袋裏雜七雜八什麽都有, 她都忘了從哪隨手順的。

她將發簪隨意往發髻一簪,熟門熟路尋到上次扒過的天窗, 準備再來個夜探春閨。

上次被打破的天窗居然沒被封死,像是特意給她留著的門。

剛進小皇帝寢殿,趙時寧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她沒忍住皺了皺鼻子,尋著煙味的方向找去。

寢殿裏窗戶大敞,冷風竄進來夾雜著潮濕的雨意,吹得薄薄的紗簾來回晃動,混雜著縹緲的煙霧,像是張牙舞爪的鬼影。

趙時寧終是看清紗簾裏坐著的人。

那人坐在暗處,似被鬼影吞沒。

她試探性地喊道:“……司鶴南?”

沒有人答她。

她蹙著眉,腳步不停。

“不許過來。”

司鶴南急匆匆地說了這一句,便又開始不停地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

趙時寧腳步一頓,卻沒有聽他的話,繼續往前,“你在燒什麽?”

“我都說了你不許過來,我不想見你。”

少年的聲音夾雜著怒意,但這怒火被哭腔所掩蓋,就顯得不堪一擊。

趙時寧掀開了紗簾,見著司鶴南滿臉病容坐在碳爐旁,瘦弱的身軀裹著厚厚的狐氅,艷麗的面容失去了生機,像是陷入淤泥中的斷翅蝴蝶。

他身邊堆著許多的畫卷,碳爐裏的畫剛燒了一半,司鶴南手裏的紙張又丟入了火爐中,畫卷瞬間被火舌吞沒。

趙時寧隨意瞥了一眼散落於地的畫,卻看到畫中人盡然都是她。

他又拿了一卷散開的畫,作勢又要丟入碳盆中。

“為何不想見我?”

趙時寧從他手中拿過畫卷,蹲在了他身前,用指腹替他拭去眼淚。

不得不說,她對美人還是憐惜的。

司鶴南擡眼看她,蒼白的膚色因著咳嗽沾了些許薄紅,漂亮的鳳眸裏含著淚水,控訴道:“你騙我,你說過幾日就會回來,結果你去了那麽久。”

“我這不是回來了。”趙時寧好脾氣地替他擦拭淚水。

“我如今快死了,你倒是回來了。”司鶴南死死咬著蒼白的唇,抑制住咳意,他不想在趙時寧面前失態。

“我都回來了怎麽會讓你死呢,離開前你不還是好好的。”

趙時寧可還惦記著他舅舅,怎麽著也不會讓司鶴南現在就死了。

司鶴南撲到了她懷中,緊緊地抱住她,“我說過我會因為想你害相思病的,若是你再不回來,我就真的死了……”

其實他六年都等了,可眼下這不過十幾日,司鶴南卻半點也等不了。

他受夠了等待她的日子。

更沒想到他就算把自己給了她,卻還是要永無止境的等著她。

他死了也好,死了就再也不用拖著這具病秧子的身子,他要變成鬼日日守著她。

只是這話司鶴南藏在了心裏,沒有說出口。

他趴在她懷中,趙時寧低著頭,卻只能看到他綢緞般的墨發,“所以你以為你快死了,所以就把我的畫都燒了。”

司鶴南拽著她坐到了他身側,他枕著她的肩膀,搖曳的火光映在他綺靡的面容,眼眸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有姐姐陪著,我就沒那麽怕了。”

趙時寧聽著他這話,莫名覺得渾身發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別動不動把死掛嘴邊,有你那鮫人舅舅在,你不會有事的。”趙時寧道。

可司鶴南卻沒有出聲。

趙時寧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把她嚇得當場升天。

司鶴南眼眸中的淚化成了鮮血,從眼眶流淌而下,唇角同樣溢出了鮮血,漂亮的臉上屬於活人的生氣慢慢消退,即使這樣他仍舊癡癡地看著她,在這風雨飄搖的夜中顯得尤為可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水裏爬出來索命的男鬼。

“司鶴南,你怎麽了?”趙時寧縱使見過了不少大場面,但面對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她拼命控制著聲音的顫抖,捧住了司鶴南的臉。

司鶴南的聲音越發虛弱,蒼白的唇角沾上鮮血,他鮮紅的唇彎起,“我以為等不到你了……所以服了毒,只有我死了才能去找你……與你在一起……”

趙時寧卻笑不出來,甚至有嚎啕痛哭的沖動。

司鶴南死了不要緊,但扶雲知道自己寶貝外甥死在她面前,不得把她給活劈了。

司鶴南這個瘋子!

瘋子!瘋子!瘋子!簡直是瘋子!

趙時寧一邊掉眼淚,一邊瘋狂地在商城裏翻找,終於翻到了解毒丸,好在她僅剩不多的點數剛好夠兌換。

她立即兌換了一顆,掐著司鶴南的下頷,將藥丸塞入了他的喉嚨中。

這一番操作下來,趙時寧手都是抖的。

不說在人間她修為被壓制,扶雲劈她都不用使法術。

再而這人間之主死在她懷裏,九重天要是追究下來,她這個普普通通小修士都不夠天雷劈的。

趙時寧崩潰完了,卻發現懷裏的少年沒動靜了。

她幹幹凈凈的衣服被他的鮮血浸透了,像是穿著身血衣,鼻尖裏全是灰燼的味道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趙時寧抱著司鶴南的身體,有點想吐,但又吐不出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成了暴雨,豆粒大的雨珠順著風飄進房間裏,幽暗的爐火也完全熄滅。

趙時寧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探了探司鶴南的鼻息,悄悄松了口氣。

沒死成就好。

“這筆賬遲早從你舅舅頭上算。”

趙時寧咬牙切齒地掐住司鶴南的臉頰,將他臉頰兩側掐出殷紅的印子才作罷。

她幼時當乞丐沒吃好過,發育期在苦寒的無羈閣更沒的吃,身形本就是偏瘦弱的,但偏生司鶴南年紀比她小,外加常年病弱發育不良,他趴在趙時寧懷中半點都不違和。

怎麽就那個地方發育還挺好的。

趙時寧還有閑心胡思亂想。

她又去掐他的人中,想把他弄醒,罵他一頓,掐他的力道尤為粗暴。

司鶴南生生被痛醒了。

他下意識握住她的手,濕濡的眼眸裏含著委屈的淚意,“姐姐,我是死了嗎?”

趙時寧沒好氣道:“沒死。”

司鶴南不僅沒高興,趴在她懷中,眼眸裏閃過失望,“姐姐又救了我。”

“我救你你還不樂意?”趙時寧推開了他。

司鶴南卻緊緊勾住她的脖頸,不讓她將他推開。

他抿著嘴,笑著看向她,漂亮的臉湊近她,“姐姐在生我的氣嗎?”

他伸出微紅的舌尖,輕輕tian她的耳垂,描摹她耳朵的輪廓,像是一只親人的小狗。

“別氣了,姐姐救了我,我這就以身相許如何?”

趙時寧嗤笑一聲,“少來,我還在生你的氣呢,別以為這樣可以賄賂我,等會我就把你服毒這件事告訴你舅舅。”

笑話,她見過這麽多漂亮男人,怎麽可能被他引誘。

司鶴南的身體幾乎陷在了她的懷中,“只要姐姐不告訴舅舅,我可以任由姐姐玩弄,姐姐不是喜歡捆我,還喜歡在我身上寫字,只要姐姐想……我都可以的……”

他潮濕的唇落在了趙時寧的脖頸,手指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又救了我,那就我是姐姐一個人的小狗,姐姐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趙時寧深深吸了口氣,有些難以把持。

她低頭看了他一會,猛得拽住了他海藻般的墨發,逼迫司鶴南仰起頭看她,她語氣裏夾雜著嘲諷,“你的百姓知道……他們的天下至尊搖尾乞憐,要給一個乞丐當狗嗎?”

司鶴南鳳眸彎起,“姐姐沒有修仙前是小乞兒嗎?真可惜我沒有早點遇到姐姐,若是遇到當乞兒的姐姐,是不是就只會有我一條小狗守著姐姐,不會再有別人來搶。”

若趙時寧是凡人,他可以有無數種方法留下她,但偏偏她已經不是個乞兒。

他除了化成厲鬼纏著她,好像也沒別的辦法能將她留下。

啊對。

還有孩子。

只是他與她第一次後,司鶴南明知她餵了他用來避孕的藥,但還是希冀於藥物失靈所以每日都會請太醫來把脈,可沒有半分孕象。

他絕望地想他這羸弱的身體這輩子都沒機會孕育孩子。

現如今她就在他身邊,不如再試一試。

只要能懷上孩子,他就可以永遠與她在一起了。

司鶴南手指落在她的腰帶處,緩緩解開,他含淚的鳳眸中有淚珠滾下,沖洗著艷色的臉上的血痕。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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