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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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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雨點敲在彩色琉璃窗上, 凝結成一股水流緩緩而下,整個寢殿都籠罩在這淒冷冬雨之中。

燭火幽微,昏暗的火光倒映在煙羅紗帳, 像是重重鬼影。

司鶴南指尖摩挲著碧綠色的腰帶, 想起方才在冊子中女子蒙眼的場景, 便壞心思地用這綢帶蒙住趙時寧的眼睛。

趙時寧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連被人蒙著眼睛都無知無覺, 反倒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法姿/勢,隨後就接著睡了。

他正好在她腦後綢帶打了個結, 仔細打量著燭火下的蒙住眼的她,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些陰暗扭曲的念頭。

這種隱秘的想法, 又頃刻間被他壓抑下去。

他費勁心機才堪堪得到神女垂憐,無論如何也要死死隱藏住本性,不能讓她厭了他。

方才司鶴南的濕衣並沒有更換, 潮濕的單薄雪色中衣黏在皮膚上,並不能遮掩住什麽, 只可惜無人欣賞。

他長長的墨發散落, 面容病態蒼白,只是漆黑的眼眸中是他不自知的狂熱, 顯出幾分妖異。

方才趙時寧未醒來前, 他說的話沒有一句作假。

如若她真的一直未醒來,司鶴南真的會把她制成傀儡,此後日日夜夜陪著他。

司鶴南緩緩低頭,跪坐在她身側, 虔誠地在她唇邊, 落下一吻。

十六歲的少年郎在這方面白紙一張,根本不會親吻, 此生也只與趙時寧吻過,縱使她立即便推開了他。

只憑著本能的欲渴親近她,與其說是在親吻,不如說是想在咬著她的唇,如果可以他要將她吞食入腹中,與他的骨肉融為一體。

趙時寧被咬得嘴唇作痛,甚至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被人生生吃了,終是皺著眉頭醒來,但眼前卻什麽也看不清,隱約可見晃動的燭火。

司鶴南察覺到她醒來,又變成了乖順可憐的樣子,指尖點著她唇上被他故意弄出的傷口,語氣歉疚,“都是我的錯,我從未與人做過這種事情,沒想到一不小心把你弄傷了……你別生氣好不好,若是不開心你打我吧。”

趙時寧又還能說什麽,就算她懷疑他是故意的,但她又不能真的打他。

上次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但凡她控制不住力度,就能要了他的命。

她可不敢再對小皇帝動手,上次扶雲見著她揍了司鶴南,差點沒要把她殺了。

“……你怎麽把我眼睛蒙住了?”

趙時寧伸手想要去拽臉頰上的綢帶,但卻被司鶴南連忙按住手。

“別拿開,不是說讓我學著那冊子……”

他剩下的話像是因為羞赧,難以說出口。

趙時寧這下是聽明白了,沒有再急著要把蒙眼睛的綢帶拿開。

“那你學到什麽了?也教教我唄。”

她笑吟吟地往枕頭上一靠,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饜足的懶倦,連動都懶得動,甚至還在分神想著齊不眠。

司鶴南不知她的分心,也不知她的懶倦是因為才在別人那裏得到滿足,還以為是魂魄離體太久她太過疲憊。

他有些心疼地撫著她的臉頰,“你若是很累,我們今晚就先不做,總歸來日方長。”

“那怎麽能行,你藥都吃了。”趙時寧不樂意了。

要是什麽也沒發生,那不白白浪費她五十點數。

“所以……那藥丸究竟有何作用?”司鶴南忍不住問道。

趙時寧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他實話比較好,畢竟人間應該沒有男人想要主動懷孕吧。

“我體質特殊會讓男人有孕,那藥你服了便不會有孕了。”

卻不料司鶴南臉色頓時蒼白,他皮膚本就是不正常的白,這下臉色愈發得差,神情瞧著越發陰郁偏執。

“姐姐,我服了那藥,此後再也不能懷孕了……是嗎?”

趙時寧的眼睛被蒙著,也看不見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只不過聽著他的語氣好像不是很對勁。

“不是,只作用這一次。”趙時寧道。

司鶴南松了一口氣,但心中仍舊不是滋味。

趙時寧後知後覺司鶴南在介意這件事。

她難得好心為他著想,怕他年紀輕輕懷孕生產丟了性命,怎麽司鶴南還不是很領情。

【男主那麽明顯想給你生孩子,你反手給人家餵了避孕藥,男主估計還以為你看不上他呢。】

“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你的身體根本不適合有孕,到時候也是害了你自己。”趙時寧像個知心姐姐安慰了他。

司鶴南聞言沒有說話,心中卻百感交織,無比痛恨著這具病殃殃的身體。

連為趙時寧孕育子嗣的資格都沒有。

他心中的陰暗欲像是深不見底的暗河,侵蝕著一切,幾乎恨不得拖著全天下人陪葬。

趙時寧不知眼前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還以為她傷了少年脆弱的心,剛想為自己找補一句,卻已經被司鶴南封住了唇,不讓她再說那些狠心的話。

她“唔”了一聲,身體失了力,什麽話說不出。

因著眼睛被綢帶蒙住,其他的感官格外敏感。

他時而粗暴地輕咬,時而乖憐地tian吻,動作笨拙青澀,柔軟溫熱的舌尖,輕輕在她耳垂撩撥,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她的神經。

趙時寧有些承受不住,想要將蒙著眼睛的綢帶拿開,換由她來掌控這場情/事。

“姐姐不是很累嗎?讓我來伺候你就好,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司鶴南低冷的腔調落在她耳中又軟綿綿的,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撒嬌。

趙時寧根本招架不住這種男妖精,索性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拖著她緩緩墜入欲/望的泥潭。

青色的下裙飄落至地上。

司鶴南掐著她略有些堅硬的膝蓋,跪在她身前。

……

他見她臉頰酡紅,不停地喘氣,失神地揪著紗帳,像是有些恍惚,他哀憐地吻了吻她。

“姐姐……我的處/子身,今日可就獻祭給你了。”

……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地落下,夾雜著雪花。

雨聲磅礴,燭火搖曳。

他沒什麽經驗,幾乎是剛開始,就已經丟了自己。

司鶴南羞赧地低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她,方才他在冊子中看的那些圖,下面小字寫著一次半個時辰最善。

他這怎麽不過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莫非他這具病弱的身子。

根本不行……

趙時寧還從未遇到他這種情況,就算是謝臨濯重傷倒地被她強硬著開始,那也沒有這麽快的。

她不知正常男子第一次都很快,而她從前的幾個男人都是神仙,就算忍不住也會強行忍下去,不露出破綻。

趙時寧想了想,將原因歸咎於司鶴南。

莫不是司鶴南身子弱,不能承受男/歡/女/愛。

寢殿裏龍涎香的味道十分濃郁,除了能聽見雨聲,甚至能聽見香料燃燒的聲音。

趙時寧這下還真不知如何安慰,她方才爽了好幾次,現在難得不好意思把蒙著眼睛的綢帶拿開,去看少年那窘迫的樣子。

“無妨,不就是不行,也沒什麽的,你都是皇帝了,就算不行也沒人敢嘲笑你。”

“那你可會嫌棄我?”司鶴南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趙時寧自然是嫌棄的,但她沒說出口。

司鶴南卻明白了她言外之意,不免更加難過。

“再讓我試試可好?”

趙時寧枕在枕頭上,打了個哈氣,“隨便你,等會記得幫我洗幹凈。”

她這麽說著就是又要開始睡覺了。

司鶴南面色白一陣青一陣,眉宇間終年不化的陰郁成了羞恥的難堪,終於有了一點人的溫度。

“姐姐,你就是嫌棄我。”

他語氣中帶著暧/昧的怨毒,像是隨時要死在她身上。

隨後驀然掐住她的手腕。

……

司鶴南很是喜歡喚她“姐姐”,每聲還偏要她回應,否則便讓她進退兩難。

她只能去應,應到最後索性不願意搭理他,臉頰上蒙著的布條也掉了。

他將那些冊子裏的花樣學得特別好,甚至把那冊子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要與她將那些動作一一踐行。

趙時寧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痕,縱使她體力很好,但內外同修了好幾次,加上之前在齊不眠那也好幾次,現在開始有些吃不消。

她沒好到哪裏去,司鶴南更是如此。

他本就體弱,兩次之後,便已經頭暈眼花,眼前隱隱發黑,有些穩不住身體。

可司鶴南卻是個不肯認輸的,尤其趙時寧方才隱晦嫌棄他的事情,他可還記得。

他不動聲色將舌尖咬破,用劇烈的疼痛讓自己清醒。

司鶴南也不知過了多少個半個時辰,他臉頰上的冷汗一滴滴落至她的脊背,他想要為她擦拭,但眼前越發的暈眩,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太醫正跪在他床邊,為他號脈。

司鶴南想問趙時寧在哪,可隱約見到珠簾後站著的扶雲,便將話又咽了回去。

太醫號完了脈,支支吾吾想要勸司鶴南節制,但又無比清楚司鶴南的脾性。

若是讓皇帝在國師面前丟了臉,豈不是又要大開殺戒,他這條老命今日就要交代在這了。

“太醫但說無妨,朕到底怎麽了?”司鶴南反倒不甚在意,他怎麽不知自己昏迷的原因。

太醫將頭埋得很低,聲音都在顫抖,“陛下,你年紀尚小,身體病弱,房中之事還需節制為好。”

司鶴南躺在龍床上,鳳眸郁氣更重,沒有血色的唇彎起,“既然如此,煩請太醫為朕開些藥,可以讓朕……堅持的次數可以更多些。”

太醫心中震驚,卻只敢點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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