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關燈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他那些斷骨的傷雖然好了, 但脖頸上咬痕,手腕上斑駁的紅痕卻沒有痊愈,好像經歷過一場極為暴烈的情/事。

趙時寧靜靜地看著他, 若有所思道, “算了, 我不打你,我要是打你……你舅舅又該找我算賬。”

她可還指望著讓扶雲給她生孩子呢, 不能把扶雲給得罪了。

司鶴南卻敏感地捕捉到她話中的難言的暧昧,“我們倆之間的事與他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你是給扶雲下的同心蠱?”

“你怎麽知道。”趙時寧故作驚訝道。

扶雲是鮫人法術高強,而季雪燃現在是凡人, 手無縛雞之力,她自然要把佛子轉世藏得好好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條魚有什麽好的……”

司鶴南低垂著頭輕聲道。

“你方才說了什麽?我沒聽見。”趙時寧掐住了他的下頷, 讓他擡起頭。

司鶴南被迫仰著頭,眼眶微微有些紅, 像是快要落淚。

趙時寧不僅不憐惜他, 反而嗤笑道:“餵,不會吧, 這就要哭了, 你都十六歲了還動不動哭鼻子,真丟人。”

她又想到剛才聞到的血腥味,探究的視線掃過他微斂的鳳眸,又嫌惡地放開了他, “你怎麽燃這麽濃的香, 該不會這書房裏剛死過人吧?”

別的皇帝身邊伺候的人烏泱泱一大堆,這小皇帝身邊伺候的人好像就那個老太監, 但老太監她這次來也沒見到。

司鶴南跌坐回地面,“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又不是喜歡殺人的暴君,不過是為了掩蓋難聞的藥味。”

趙時寧一挑眉,卻沒有全信。

“算了,天道有輪回,你要是敢騙我,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她懶得與小孩計較,慢悠悠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準備去找扶雲玩。

“趙時寧,你信這些?”司鶴南卻喊住了她。

趙時寧自然不信,但司鶴南相信就行了。

她緩緩轉過身,語氣冷淡,“為何不信?”

趙時寧說完就走出了門。

這場雪下了個沒完,她一推開擋風的簾子,亭臺樓閣間滿目都是刺眼的白。

趙時寧在雪地中站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哎呀,我光顧著生氣,怎麽就忘了問佛子住在哪個寺廟……”

【沒事,就沖你對他說的那些話,哪怕你問佛子住在哪,人家也不會告訴你的。】

趙時寧聽著深以為然,“說的也是,我若是問他,他要是連夜逃跑怎麽辦。”

【噓,小皇帝在你身後,別說話了。】

趙時寧連忙轉過身,果然看到司鶴南只身站在雪地中,像是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

他輕聲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趙時寧,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趙時寧覺得他這話問的莫名其妙,他算計她,難不成她還不能討厭他嗎?

不過她還是不冷不淡地回道:“我怎麽會討厭你。你想多了,你身體弱別站在外面吹冷風,要是生病該怎麽辦。”

司鶴南卻走至她身前,兩年的光景也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跡,他還是那副病秧子的短命樣。

他低聲問她:“你要去找扶雲?”

趙時寧猶疑地望著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是啊,我要去找他,你不是都知道我把同心蠱用在了他身上,雖然沒管用,但不妨礙我喜歡他。”

司鶴南本就失了血的臉色越發慘白,他還記得昨夜她咬著他脖子,伏在他身上的情動,可現在她卻口口聲聲告訴他。

她喜歡他最厭惡的舅舅。

司鶴南忍不住問:“為何要喜歡他?是我不夠好看?還是我不夠聽話?”

趙時寧縱使見多了各種美人,但也絕說不出司鶴南生的不夠好看這種話,更何況他現在也不過才十六歲,假以時日定是最為好看的病美人。

“你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我與你之間清清白白的,什麽事都沒有。”

趙時寧再喜歡漂亮的東西,也不會讓自己招惹不該招惹的麻煩。

司鶴南顯然就是這種麻煩。

她在白琮月那見識過一遭,對這種人美心毒的惡毒男人敬而遠之。

縱使司鶴南只是個不會術法的凡人。

趙時寧拍了拍司鶴南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不是很想讓扶雲去死嗎?我若是與扶雲在一塊,扶雲定然不會再管著你,約束你,這不是很好嗎?”

他固執地搖了搖頭,隨即撲在了她的懷中。

趙時寧被他抱著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未見過如此主動的男人,甚至以他這種年紀甚至都算不得男人。

司鶴南趴在她懷中仰著頭癡癡地看她,如瀑的墨發被雪染白,殷紅的唇像是抹了血,好像被下了蠱的人不是佛子,而是他。

“為何不願意要我?扶雲曾經占蔔過……你與我就是命定的一對,我從初見你那次就開始喜歡你,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就算你不願意喜歡我,為何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趙時寧更習慣於自己主動,主動去吻別人,主動去說喜歡別人。

可現在她被他主動吻過,又被他主動抱著說喜歡她,趙時寧難得有些不自在,甚至萌生了些許逃跑的沖動。

更何況她非常明白司鶴南動機不純,可能是單純見不得扶雲被人喜歡,也可能又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趙時寧將這一切想的清清楚楚,但頂不住司鶴南已經主動地吻住了她。

他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親吻著她,霧氣迷蒙的眼眸裏也只有她的身影,偶爾堅硬的牙齒還不小心咬到了她的唇瓣,隨即又很緊張地停下。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還從未與別的女人做過這種事情,我知道你有夫君也有孩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這麽小的年紀,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

趙時寧很想斥責他,但轉念一想在人間十六七歲也該到了成親的年紀,她也不該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反正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趙時寧體內的蠱蟲又開始活躍起來,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脖頸間的齒痕,想咬下去,但理智又告訴她,路邊的野花不要采,說不定就含有劇毒呢。

司鶴南卻像是明白在她想些什麽,修長的手指落在脖頸間的咬痕,隨即將自己的衣襟扯下,讓她看見他黑色龍袍下藏著的雪色的肌膚。

他指了指鎖骨處,“要不今日就在這咬,我脖子上的傷還沒有好,咬下去會很痛。”

趙時寧站在冰天雪地裏,但渾身都是熱氣騰騰的汗,她強撐著剩餘的理智罵道:“你怎麽這麽賤,上趕著被人咬。”

司鶴南被她罵得面色難堪,卻還是主動扣住了她的手腕,“那你是我又該如何能留住你,除了這破爛的身體,我又還有什麽是你能看上的,你是神仙,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凡人,我能有的已經都給你了,只求你不要嫌棄我。”

他說著又要靠近她。

趙時寧還惦記著扶雲生孩子的事情,更何況她在人間修為被壓制,扶雲又那麽厲害,他要是知道他外甥被她睡了……

她混沌的理智又因著害怕被打,慢慢回來了一些。

趙時寧趁著腦袋尚且有一絲清明,她準備原地跑路,可司鶴南卻像是早就預料到她要做什麽,他死死地撲在她懷中,就是不願意松手。

她頓時也來了氣,手中頓時幻化出一捆麻繩。

“你別以為你年紀小,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司鶴南卻道:“那你將我打死好了,我寧願你把我打死,也不願意你去找我舅舅,難不成你真的要做我的舅母嗎?”

他單薄的身體緊緊貼著她,像是柔軟的藤蔓緊緊的纏繞著她僅剩不多的理智,在這風雪之中司鶴南的聲音變得破碎迷離,“我不要你對我負責,我只想將我自己獻給你,只要你不去找我舅舅就好。”

“就算你去找了他,我也會不顧人倫殺了他,把你搶回來。”

司鶴南最後這句話陰惻惻的,像是終於藏不住他無處安放的戾氣。

“你這種人只適合被捆著。”

趙時寧實在被他纏得煩了,反扣住司鶴南的手腕,拽著他往身後的房間裏走。

她走得實在是太快,司鶴南跌跌撞撞地跟上她,然後殘破的身軀被她摔在椅子上。

他痛得蹙眉,眼眶有些紅,但癡纏的視線仍舊落在趙時寧身上。

“姐姐,你若是真的要當我舅母,還不如將我一刀給殺了。”

“閉嘴,煩死了。”

趙時寧拿著麻繩幾下將司鶴南捆在了椅子上,她看到他手腳都被死死纏在龍椅上,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心中的煩躁才褪去不少。

“你還是這樣捆著比較好。”

她呼出一口氣。

司鶴南掙紮了幾下沒掙紮開,他索性就不掙紮了,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姐姐,你把我放開好不好?”

“你給我閉嘴。”

趙時寧又從他懷中掏出個帕子,胡亂團成一團塞進了他口中。

這下周圍終於安靜下來,趙時寧體內的蠱蟲沒了司鶴南的撩撥,也漸漸的又重新恢覆了平靜。

趙時寧這才看到桌案上的折子,每一道折子都被扶雲仔仔細細批覆過,而小皇帝只需要在折子上重新抄一遍。

她拿過那根紫竹毛筆,用筆桿挑起他的下巴,嘲笑道:“原來是個傀儡小皇帝,怪不得這麽討厭你舅舅,恨不得要他去死。”

司鶴南並沒有惱,他嘴巴裏被塞著帕子說不了話,只能眼眸濕潤地看著她。

而趙時寧卻在折子下發現了另一樣東西。

她將那張紙抽出來一看,她打量一會兒,才看出這畫裏的有點好看美人居然是她……

她從未被人畫過像,一時還真沒反應過來。

就是他畫的……好像是她昨夜衣衫不整伏在他身上的樣子。

她重新看向被她綁在龍椅上的病弱少年,他眼尾緋紅,活像是發春的小貓。

趙時寧將紙團了成了一團,然後砸在了司鶴南身上。

“司鶴南,你畫的還挺好看的,要不我也在你身上留下一幅畫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