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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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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二更)

“嗯?什麽問題?”

趙時寧雙眸失神, 也沒有看他,整個人暈頭轉向,昏昏沈沈, 不過倒是松開了他的衣襟。

白琮月卻沒有急著問她謝臨濯的事情, 而是用指腹輕輕抹去她唇邊的酒水殘留的痕跡, 他低聲問道:“還記得白琮月是誰嗎?”

趙時寧茫然地盯了他一會,擡手挑起他肩頭的銀發, 輕輕拽了一下,這讓他只得順著她的力道俯到她身前。

她胡亂地摸了摸他的脊背, 癡癡地笑著,好像在撫摸一只毛茸茸的小狐貍。

“小月亮,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你可是小狐貍啊……漂亮的小狐貍……”

趙時寧說完這話, 又摸了摸他的鼻尖,時不時又拽了拽他銀灰色的發, 對他隨心所欲的動手動腳。

白琮月狐貍眸中燃起一絲滾燙的溫度, 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反而貼著她愈發的近。

“趙時寧, 你喜歡……小狐貍嗎?”

此時此刻, 他再也不用去掩飾眼底的暗潮洶湧,又像是深不見底的洞穴,將她吞食淹沒。

趙時寧毫不猶豫地答道:“喜歡,喜歡小狐貍, 最喜歡小狐貍的尾巴……”

白琮月頓了頓, 他以為她會說不喜歡他……

他眸中宛若汪了一江春水,身後驟然出現一條雪白的狐尾, 晃來晃去。

趙時寧即便是醉的快要不省人事,但看見出現的狐貍尾巴,還是下意識想去摸幾下,差點再次栽到地上。

“想摸?再說一遍……喜歡白琮月。”

白琮月半傾在她身上,長長的銀發流瀉在她胸前,容貌昳麗,活像個禍國殃民的狐貍精,

趙時寧半瞇著眼,有些困倦,可又舍不得雪白的狐尾。

“喜歡……白琮月。”

她腦袋裏成了漿糊,根本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麽,只是呆呆地重覆著耳畔傳來的話。

趙時寧終於捉住了她惦念許久的狐貍尾巴,她心滿意足地抱著蹭了蹭,聞著濃烈的桃花香氣,甚至還控制不住咬了一下。

白琮月有些吃痛,捏著她的下頷,將自己的尾巴從她口中解救出來,盯著她唇上的白色毛發,不禁嗔怪道:“是小狗嗎?怎麽還亂咬人。”

趙時寧半瞇著眼睛呸了幾下,才把嘴中的狐貍毛給呸幹凈,但手中卻還抱著尾巴,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姿態。

“我還有話要問你。”白琮月試圖抽出尾巴,卻被她死死抱著不松手。

“我要尾巴!不許打擾我,我要睡覺了。”趙時寧這話說完,果真閉上了眼睛。

“若想抱著尾巴睡覺,還得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白琮月思及上次在無羈閣的時候,想到謝臨濯隔著窗戶盯著趙時寧,難免冷笑,原來那個時候兩人就有了事情,虧他居然只以為是普通的師徒鬧了矛盾。

真未想到謝臨濯瞧著不食煙火,居然會做出與徒弟無媒茍/合的下作事情。

“你怎麽這麽多話啊,快點問,問完我要睡覺了。”趙時寧迷迷糊糊地喊道,神情越來越不耐煩。

白琮月沈默了片刻,緩聲問道:“趙時寧,你與謝臨濯……有孩子嗎?”

趙時寧與謝臨濯有了一段過往,他縱使嫉妒到發瘋卻無濟於事,可她的心虛反倒讓他有了另一種可怕的猜想。

既然趙時寧擁有可以讓男人懷孕的能力,那麽會不會謝臨濯和她已經有了孩子……

白琮月只要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整個人瞬間浸在了冷水中,瞬間墜入了無邊的地獄之中。

他等了半晌,沒有等到趙時寧的回答,反而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白琮月的眼眸裏漸漸掀起風暴,若是她和別的男人真的有了孩子……更何況那人還是他曾經的好友。

她若是與旁人有了孩子,還怎麽會看見他……

他的眼中隱沒著瘋意,急切地想知曉答案,死寂般的平靜中埋葬著他歇斯底裏,他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譏嘲的笑意,“趙時寧,謝臨濯是不是有了你的孩子?”

趙時寧被吵得頭疼,想要將這擾亂她睡眠的聲音趕走。

而白琮月恰在此時,攥住了她的手腕,她想也不想擡手打了過去。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白琮月完全可以躲開,可他紋絲不動,任由她掌摑了他。

剔透白玉般的眼尾被她的指甲劃破,鮮紅的血痕分外刺目,觸目驚心。

眼尾的血珠緩緩滴落,流淌經臉頰,再滴落至衣襟。

他恍若無知無覺般,攥著她手腕的手還沒有松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趙時寧醉了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眼睛一閉又抱著他的尾巴陷入了沈睡。

白琮月無聲地閉上雙眸,再度睜開,他心中有無數的聲音在告訴他,趁著陷得還不深,趕緊離開,走得遠遠的。

不要再與她糾纏,他自始至終求的都不是趙時寧這樣的人,他求的是待他真心之人,而不是一個目的不明,滿嘴謊言,甚至可能與旁人有了孩子的女人。

他應該松手。

……

可是她方才說……喜歡他。

她應該對他是有幾分的喜歡的。

……

她和他本就該是天定的緣分。

不然,她怎麽會在幼時跋山涉水來到青丘,與他相見。

……

她只是太過年輕,不懂事,才沒有控制住自己。

他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手,他可以再給她機會。

很快,他們就會成婚。

婚後,她肯定對待他一心一意。

這是趙時寧承諾過的。

……

白琮月不僅沒有松開手,反倒牽得她更緊一些。

“趙時寧,你讓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亙久地坐在那,如同一尊死氣沈沈的玉像。

————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趙時寧宿醉的結果是睡醒後頭痛不已,但好在一夜好夢,睡得還算比較香甜。

她捂著頭慢吞吞地坐了起來,“誰在敲門啊?”

“阿寧,是我。我是阿繡,我來找你玩了。”小繡球花清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後又輕輕叩了幾下門,關切地問道:“阿寧,你聲音怎麽啞了,你是生病了嗎?”

“沒有,我喝多了,你直接推門進來吧。”趙時寧又躺回了床上,她頭痛得厲害,完全想不起昨晚喝醉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繡緩緩地推開門,走了進來,隨之也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懵懂的少年還不懂什麽是男女之防,等到掀開珠簾看見衣衫不整的趙時寧後,他下意識地別開眼睛,臉頰燒得通紅,完全不敢看她。

“阿寧……你怎麽……只穿著裏衣……”

趙時寧更不懂什麽是男女之防,癱在床上打了個哈氣,半死不活道:“這有什麽的,我這不是穿著衣服呢,你快進來幫我揉揉頭,我頭都快痛死了。”

阿繡聞言再也顧不得別的,連忙去查看她的狀況,尤其見她臉色蒼白,連忙指尖聚起靈力,試圖安撫她的難受。

趙時寧聞著淡淡的香氣,再欣賞著美麗的少年郎,心中那股初次醉酒的作嘔感慢慢消退下去。

“阿繡,有你可真好。”

她十分誠摯地感謝她的新朋友。

阿繡一直不敢看她,聞言也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阿寧,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你若是舒服了些,不如我先出去吧。”

趙時寧喜歡聞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讓她的暈眩感慢慢消失,她想也不想就挽留道:“阿繡,這有什麽的,你就在我旁邊多待一會,等我睡著了你再離開吧。”

“阿寧,這樣真的可以嗎?你上次說讓我躲著些帝君,若是帝君看見了該怎麽辦。”阿繡小心翼翼地說道。

趙時寧聽到白琮月的名字無端生氣一股怨懟,雖然她醉酒都是她貪嘴導致的,但白琮月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還不是他故意勾著她喝酒,還一點都不勸她,才害得她現在渾身難受。

“他看見就看見唄,我與你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難道能空口白牙的汙蔑我嗎?我真的是對他太過縱容了,才會讓他這麽過分。”趙時寧情緒一激動,被口水嗆到,又咳嗽了幾聲,此時臉色煞白,像是生了場重病。

青丘的桃花釀最是醉人,若不是昨夜白琮月又給她輸了些靈力,以趙時寧的修為,不醉個十天十夜根本醒不過來。

阿繡連忙去倒了杯水,將茶盞遞給她。

趙時寧沒有接過來,在床上直挺挺地躺著,生無可戀的樣子,“阿繡,我不想動彈。”

“阿寧,你不想動就別動了,那我餵你。”阿繡又尋了幾個柔軟的枕頭,墊在趙時寧背後,端著茶盞湊近她的唇。

趙時寧見他低眉順眼,小意溫柔的模樣,心癢了一下,但也只是捧著茶盞將茶水喝了大半。

“阿繡,你待我可真好。”

她又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唇。

阿繡清澈的眼眸彎起,眼神幹幹凈凈的,“阿繡可以為阿寧做任何事情。”

趙時寧點了點頭,“阿繡,我還有些頭痛,你為我捏捏吧。”

“我不太會。”

阿繡將茶盞擱在桌子上,看著她擰著眉不舒服的樣子,心中也跟著著急。

“你就隨便揉幾下。”

趙時寧懨懨地指了指不舒服的地方。

阿秀點了點頭,坐在床側,試探性地將手指放在她的太陽穴,輕輕按了幾下。

他心中記掛著她的不舒服,連害羞都忘記,靈力匯集在指尖,希望可以緩解她的頭痛。

趙時寧的頭疼確實緩解了不少,半昏半醒之間,漸漸就要再次入了夢,不知天地為何物。

阿繡這才感受到急促跳動的心臟。

可也在這時,門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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