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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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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邱長生:“……”

邱長生:“……”

邱長生找半天沒找到硬幣, 他從桌子下面擡起頭來,見外面的雨勢仿佛越來越急,拍打在玻璃上的雨點就像是要拍他自己身上一樣, 頭皮不禁一麻。

……這陣暴雨, 還真能是因為他的問題?

不能吧,不能這麽玄幻吧!

不過一想到這世上連飛僵都有了,老天爺一生氣就發脾氣下雨打雷,好像也不是……

非常難以令人接受?

才怪啊!!!

邱長生按按眉心, 表情突然一僵, 他又轉眼看了看神色認真不似說笑的褚寧,慢動作地坐回長椅上,不敢相信地說:“……外面那場雨, 真是我惹來的?”

褚寧不置可否, 淡淡“嗯”了一聲。

邱長生心底的震驚猶如驚濤駭浪, 他猶疑地看了眼玻璃之外的烏雲, 吞了吞口水, 嘗試著向剛才那樣合手拜拜,低聲試探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天際烏雲中就亮起一道閃電。

“哢嚓——”

“轟隆隆——”

滾滾雷聲像敲鑼打鼓一樣重重激蕩在天地之間, 邱長生下意識打了個顫, 一臉驚駭, “我、我不是道歉了嗎,怎麽雷聲更大了啊?”

“老天爺嫌你心不誠。”褚寧道。

他看了看天上劈裏啪啦不停作閃的閃電, 發現這會兒雖然雷聲一陣接一陣的, 但外面的雨點卻明顯小了許多。

看來就是天老爺子有點犯別扭, 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呢。

褚寧指尖來回轉動著那枚僅剩的硬幣,若有所思地同邱長生說:“你得拿出誠意來,等下重新道個歉,再給老天爺做個承諾,回頭在正東方位給燒柱香。”

“好好好,我燒,我肯定燒。”邱長生這會兒心底已經有七八分信了,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又重新對著玻璃外面拜了拜,重覆先前的步驟,鄭重向窗外道了歉。

這一回,他剛說完對不起,外頭雷聲瞬間就變小了下去,就連劈裏啪啦的雨點也小了下來。

兩三分鐘過後,本來聚在一起的烏雲就立刻四散而開。很快,桐城上空重新露出的赤焰晚霞,甚至,還附贈了一道彩虹……

雨停了。

原來老天爺真的有靈。

邱長生一臉沈默又震撼地看著天地間的變化,一時情緒起伏到有些說不出話。

還是褚寧摸出手機望著天邊,心情不錯地對著彩虹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然後開口提醒道:“邱總,剛剛說的香你可千萬別忘了燒,不然老天爺一個不高興,再去把你家裏給澆了……”

邱長生聽了,緩緩轉過頭,但表情卻瞬間變得非常慎重:“……我明白了。”

他這下絕對忘不了了!

而且,他估計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今天,忘記剛剛那仿若神跡的一陣雨了。

邱長生僵硬地搓了把臉,好歹讓自己發麻的神經有了些許被揉搓的真實感。

回過神後,他又想到之前的擲杯筊,亦或說是扔硬幣。

那樣扔出來的結果,邱長生這下也也不敢不相信了。

老天爺不會害他。

他的直覺也不會害自己。

邱長生定了定神,端起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喝光,深吸一口氣,緩聲說:“我這就通知羅勒,讓他明天召集股東重新召開有關跟章氏集團的合作研討會,屆時我會馬上投出我的一票否決。”

三連陰杯即是大兇,連老天爺都特別不看好他跟章氏的合作,再加上他一如既往十分靈光的直覺,即便明天的會議他會被全體股東質疑討伐,他也得做出這項決定。

想到這裏,邱長生正欲再說什麽,可就在這時一道硬幣落地的聲音突然傳進他的耳朵。

他尋聲望去,只見左手花池邊的一顆綠蘿下,一枚硬幣正骨碌碌地往他腳邊滾來,而另一枚硬幣恰巧從綠蘿的盆栽裏緩緩掉落下來,而滾動的軌跡跟前一枚一模一樣。

直到兩枚硬幣都安靜地滾回到自己腳邊,邱長生卻整個人都麻住了:“……”

這不就是它剛在找遍四周都找不見的硬幣嗎!

怎麽從綠蘿裏掉出來了!

他這下也不敢伸手撿,只好欲哭無淚地看向褚寧,小心翼翼地問:“……褚小老板,褚大師,這是怎麽回事啊?你說老天爺他老人家,會不會還在生我的氣?”

“倒也不是吧。”褚寧本來還在心疼自己兩枚硬幣找不見了呢,見它們自己滾回來了,還挺高興地,“老天爺生氣時候沒收硬幣,是想懲罰你呢,現在它老人家不生氣了給還回來,就證明這氣是徹底消了。”

“……那這硬幣我能碰了嗎?”邱長生問。

不會再一碰外面又開始電閃雷鳴地下暴雨吧?

褚寧無語了,無奈說:“邱總,老天爺它又不是小心眼兒,你也不用這麽緊張。”

倒是他覺得,要是邱長生再這麽胡亂揣測下去,老天爺反而才又要別扭了呢。

邱長生聽完,這才敢彎下腰將地上的兩枚硬幣撿起來。

撿完後,他把硬幣交回到褚寧手裏。

褚寧收下硬幣,兩人一時有些相顧無言。

空氣裏的氛圍有些凝滯,片刻過後,邱長生輕咳一聲,又吞吐道:“我其實,還有一件事……”

褚寧:“?”

邱長生:“褚小先生,我想您應該不介意……”

褚寧迅速打斷:“不,我介意。”

他可還記得,自己今下午沒有守在創意集市,可是為了談周邊合作來的,而不是跟邱長生喝下午茶。

邱長生自然也記得兩人要談周邊合作,於是他幹脆道:“關於周邊,我這裏還能讓……”

“好的,可以,沒問題。”褚寧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說道,“那邱總有事您先說,我們的周邊合作又可以稍後再談了。”

邱長生見識到了褚寧的變臉之快,不由再次失語:“……”

褚寧見狀,靦腆笑笑,又道:“不過,等解決完這件事,那周邊合作的利潤,是不是有可能全都歸我了?”

邱長生:“???”

邱長生:“…………”

……

邱長生今天經歷了一茬又一茬的神異事件刺激,但埋在他心裏積壓最深,讓他最為抑郁崩潰的一件事還沒有被解決。

先前是有羅勒跟東岳觀的兩位道長在場,所以有關鄭家跟鄭其參的事情,他才假裝沒有很在意地閉口不言。

但實際上,鄭其參很可能存在的背叛,對邱長生來講,著實令他渾身發涼,甚至連唇齒都在發冷打顫。

而就在剛才,經過方才老天爺子顯靈、以及幹屍襲擊和他先前失眠幾件事情,邱長生面對褚寧,目前只剩下了面對人生導師時的一種奇妙賢者狀態。

即便褚寧比他小了十幾歲,但在邱長生心底,此刻褚寧的形象也早已變成了無與倫比的高大與沈穩。

就在這樣的心態之下,邱長生先是一口氣將他跟鄭其參是從小一條褲子穿到大,直到兩人大學畢業,進入社會之前,都是一直是感情很好的兄弟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再往後,就是三年之前,很可能是幹屍本人的鄭老爺子突然前去世,鄭家親戚開始爭奪老爺子留下的財產,而鄭其參對家族心灰意冷,遠走國外,臨走之前,將珠串鄭重交給他,作為離別禮。

“……現在仔細想想,我的失眠也的確是在戴上那串珠串後不久,就開始有癥狀了。”邱長生雙手抱著咖啡杯,有些出神地說道,“不過我,我跟鄭其參後來也不是沒有過聯系,甚至於我還找他抱怨過自己失眠的事情,他還幫我找過國外的專家……”

“……我怎麽都不願意相信他是想故意害我。”邱長生說著,神色逐漸變得痛苦,喃喃自語道,“他會不會,對這一切都並不知情,只是那個珠串,恰好落到了我的手裏?”

褚寧靜靜聽他傾訴,並不置一詞。

這時,邱長生又想起先前東岳觀觀主解釋血咒之時說的話,突然情緒一激動,為自己的好友找到了新的開脫理由——

“如果是鄭家人故意將鄭老爺制成飛僵,再用血咒禁錮他的靈魄,作為保護家族長盛不衰的秘密,而鄭其參他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綁定成了那個需要餵給鄭老爺子鮮血的直系血親呢?”

邱長生這樣說。

“可是這三年,鄭老爺子沒喝過鄭其參的血吧。”褚寧一語道破邱長生話裏的破綻,鄭其參是也是被人陷害的理由就站不住腳了。

若鄭其參才是被人陷害成為被綁定餵飛僵鮮血的人,鄭老爺子可不會熬到三年才從珠串裏跳出來,估計早兩年就穿越海峽去咬人了。

邱長生張了張嘴,確實無法反駁。

褚寧看他神色沮喪,不禁搖了搖頭,認真說:“你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鄭其參從主觀上參與出手暗害你,其實也很簡單,只要看看整件事的得利人是誰就好了。”

“得利人?”邱長生楞了下。

“煉制飛僵的前提是需要的是生人在臨死前還留有一口氣。”褚寧淡淡道,“如此苛刻殘忍的條件之下,煉制而成的飛僵才能產生極大怨氣,擁有吸食它人運道,然後反哺自身的能力。再結合血咒,兩者之間相輔相成,便可以給鄭家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力……”

“對,血咒還是鄭家人用來反哺自家的手段!”邱長生非常聰明,腦子一轉立刻就想到了,頓時激動說,“所以說現在我只要知道,眼下鄭家人裏面誰過的最好,那誰就極有可能是……”

“迫害你的元兇。”褚寧說。

邱長生激憤站起:“沒錯,就是這樣!”

他倒要仔細查查看,這三年以來,鄭家到底是誰借著他的運道,賺了個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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