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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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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方留青臉色紅了又白, 白了又青,幾乎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桃木劍,茫然若迷地想, 他長這麽大, 還從來沒被喊過小青……

可是……

被叫小青的話,那還不如就叫小方呢!

方留青心情郁悶地回了回神,正打算跟褚寧再對有關他稱呼的問題上糾正一番, 但還沒開口呢,褚寧端看方留青憋著股勁兒的表情, 卻以為是方留青覺得價格貴了,想跟自己討價還價。

這可不行!

他給小道士的定價已經是相當良心的同行優惠價了。

而且小本生意, 他賺的也不多啊。

褚寧心想著, 迅速清點符箓,同時手機打開收款碼,一起送到方留青眼前,神色真摯地勸說道, “小青道長,八折優惠真的很便宜了, 八折,你就可以享受攻守兼備的完美打架體驗!”

“而且,您難道就不想體驗打架的時把別的鬼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樂嗎?”

“小青道長,機不可失啊, 錯過這一次, 可沒有下回……”

方留青嘴巴都沒張開呢,褚寧一番話說下來, 腦袋當即又漿糊住了。

他下意識跟著褚寧激昂充沛的話語, 想象了下自己身披符箓, 暴打厲鬼的英姿畫面,瞬間就把稱呼什麽的拋到了腦後,當即大聲道:“我、我……我當然想!”

褚寧精神一震,也扯大了聲音說:“很好!那您是現金還是轉賬?”

方留青掏出手機,埋頭按下幾個鍵,愈發震聲激動:“我轉賬,多少錢來著?!”

“一共三千二。”褚寧見狀,微微一笑,“承蒙回顧啊。”

……

方留青的轉賬過後,又具體留了個他在東岳觀的具體廂房地址給褚寧。

褚寧跟他約好三天內用快遞送到,一疊符箓順勢塞到方留青懷裏。

方留青將符箓拿到手後,一種仿若中彩票的不真實感油然而生……

十張五雷化煞符的快樂……

那是真的快樂!!

旁邊,目瞪口呆地圍觀了全程的助理羅勒左看一眼正心滿意足數著沈睡符的老板,右看一眼又在將新買符箓試圖往道袍裏塞的表弟,最後,他又看向屋內最最沈穩,卻偏偏一直處在閉目沈思狀態的東岳觀觀主,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不是,這地上躺著的幹屍可還在呢?!

就沒有人去管管它嗎——

助理羅勒平時沒少看過諸如生化危機一樣的國外喪屍片,看電影的時候只覺得國際大片血肉橫飛很刺激啊,但眼前真出現了具差不多的幹屍,他總覺得是個正常人都沒有辦法選擇無視吧!

這麽想著,羅勒深吸一口氣,伸手碰了碰邱長生,叫老板回過神,又用眼神又暗示了下地上的幹屍。

邱長生:“……”

邱長生看了眼幹屍,頭皮覆又一麻。

嘶……

他怎麽把這家夥給忘了。

邱長生一揉眉心,心中暗道這一定是因為褚寧跟東岳觀兩位道長的表現太過輕松寫意,才讓他也恍惚有了種眼前這具幹屍好像也不是什麽可怕生物的錯覺。

但是——

這東西會動的時候是真的嚇人啊!

一想幹屍拿爪子抓自己時的場景,邱長生心頭一抖,立刻輕咳一聲,用商量的語氣向屋裏幾人問道:“施觀主,褚小老板,二位現在能否幫我看看,這具幹屍具體要怎麽處理?”

施明恩跟方留青是被羅勒叫來救人,順便制伏僵屍的。

二人聽見邱長生這麽問,許久沒有開口的施明恩終於緩緩睜開眼,沈聲道:“據貧道觀察,這具僵屍該是生前還尚存一息時,就被人用秘法煉制成為了活死人屍的飛僵,若是後繼無人蘊養,它本該百年之後才能脫棺而出,為禍人世。”

“……可貧道再看一眼它的屍身腐敗程度,這具僵屍怕是不足五年便已脫棺而出,可見,它該是被人精心蘊養過的。”施明恩皺眉道,“這種僵屍想要處理,須得先想辦法斷開它跟蘊養人之間的關聯,而後再行開壇做法,度化七七四十九日。”

“七七四十九日?”邱長生看了眼幹屍,神色覆雜地為難道,“施觀主,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把這具幹屍在放在這裏四十九天?”

施明恩:“……”

施明恩嘆氣道:“若是開壇做法,便必須將幹屍送往東岳觀,在觀中進行。邱居士你這出大樓雖是藏風聚氣的風水寶地,但卻是萬萬不能的開壇做法的。”

邱長生傻了:“……啊?不行嗎?”

他來不及問為什麽,只看著辦公室裏的一地狼藉,面色幾度變化,不由苦笑一聲道:“施觀主,除了把幹屍送往東岳觀,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頓了頓,邱長生又道,“最好是能不讓我們公司上社會版新聞頭條的那種……”

不是他毛病多,要求多,實在是長生科技發展到現在,公司發展好到讓許多同行眼紅嫉妒。

就這每天大樓外面,都不知圍了多少敵對公司派來的狗仔,光想著從他們這兒扒拉出新聞看點,等著看他公司股價下跌呢。

本來今天羅勒叫來兩個東岳觀的道士,就極有可能登上明日的八卦娛樂小報,可要是再從他大樓裏擡出這麽具幹屍……

那可真就不好清楚了!

施明恩多少也能想到邱長生作為生意人的顧忌,不過他以他的能力本事,除了親自開壇給幹屍做度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畢竟,飛僵不同於尋常厲鬼,厲鬼沒有具體形狀,只需降服後,用道法超度便是,而像是幹屍這樣的,一般將其靈魂超度後,還是需要好好安葬的。

不過話說回來,桐城市內已多年不見飛僵,邱長生辦公室裏這具又是哪裏來的?

施明恩表情微沈,緩緩將疑惑問了出來。末了,他又沈聲說道:“若是能找到關住它的棺槨,便可以順藤找到它的蘊養人了,不管如何,當務之急,是先斬斷它與蘊養人之間的關系才是。”

這時,助理羅勒迷茫地插嘴問道:“施觀主,您說的蘊養人跟這具幹屍是什麽關系?您是指蘊養這具幹屍的人很有可能是要害我老板的幕後兇手嗎?”

施明恩搖頭,正要回答,旁邊方留青就先一步搶過話頭,頗為無語道:“表哥,您可真是個推理邏輯小天才。”

羅勒不解:“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簡直是錯上加錯。”方留青豎起指頭搖了搖,“飛僵跟蘊養人的關系,基本跟病毒寄生一樣,飛僵吸食蘊養人的氣運與精神作為養分,直到徹底吸幹否則決不罷休。你看這只飛僵當時抓人抓得那麽身手靈活,甚至已經有了模糊的思維意識,就能看出它從蘊養人身上吸走了多少好運道。”

羅勒聞言,不禁反問:“飛僵從蘊養人身上吸走運道?那蘊養人他自己知道嗎?”

方留青嗤笑道:“怎麽可能知道,誰沒事閑得把命給僵屍吸,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羅勒心道也是,不過這麽一來,那蘊養人豈不就是個單純的冤種倒黴蛋嗎?

正這麽想著,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邱長生,想看看他老板決定怎麽繼續處理。

誰知,剛一轉眼,他就看到他家老板不知何時慘白了臉,嘴皮也變得十分幹皺,像是受到了不小打擊。

羅勒楞了楞,不忍擔心地喊了一聲:“老板?”

“我……”邱長生聽完方留青的話,下意識張了張嘴,表情有點崩潰地看向褚寧,一字一句地低聲問道,“褚小老板,你之前跟我說過,說那具幹屍就藏在我的珠串裏,被我日夜蘊養了三年是嗎?”

褚寧看了他一眼,憐愛道:“是。”

邱長生深吸一口氣,雙腿一軟,一臉絕望地蹲到地上:“照這麽說,我就是它的蘊養人了?那……”

“那串珠串就是那具幹屍的……”

“棺、槨?”

說話間,邱長生話音卡頓了一下。

旁邊,東岳觀主施明恩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眼底有驚訝閃過,而方留青則是直接更是張大了嘴巴。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邱長生說完,又苦笑著擡了擡頭,看向褚寧。

褚寧見狀,輕嘆一聲說:“若是按照施道長跟小青道長的說法,你猜的沒錯,那的確算是。”

邱長生猛抓了把頭發,再度崩潰了:“……”

所以說,他這是把一個棺材當成寶貝,在身上戴了整整三年?!

可那串珠串,分明是他的好兄弟,在出國之前親手交給他的分別禮物啊。

邱長生不願往最壞也是最有可能的方向去想。

但是——

他的好兄弟,無緣無故怎麽會害他?

並且還是用這麽陰毒很辣的手段。

……這到底是為什麽?

會不會是珠串被人暗中動了手腳?

邱長生思緒掙紮間,助理羅勒也驚呆了。

眼下,羅勒也想起了邱長生經常戴在手腕的那串珠串,而那具幹屍,今天就是從那串放珠串的公文包裏蹦出來的!

……他之前還以為那只是巧合,是他眼花了。

可如果說那串珠串就是幹屍的棺材巢,那他之前幫他老板取拿手串,不就等於是摸人棺材嗎?!

羅勒腳底寒意陡升,不由跟著邱長生一起擔心起自己的氣運運道是不是□□屍吸走了不少。

他就說啊,最近半年自己工作加班這麽認真辛苦,怎麽老板都沒給他漲工資呢!

肯定是財運都被那具幹屍吸走了!

這麽想著,羅勒也跟著邱長生一起蹲下,心情頗為覆雜地抓起了頭發。

邱長生見狀,還在糾結難過的心情立刻頓了頓,沒忍住偏頭問:“……小羅,你又怎麽了?”

“老板,那珠串我也摸過。”羅勒嘆了口,恨聲道,“真是太過分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邪術!”

害得社畜不能加薪升職!

邱長生表情覆雜,卻也感慨說:“是人心難測。”

說完,他又擡頭看向施明恩,憂心道:“施觀主,現在已知我就是那具幹屍的蘊養人,若如道長所言,我跟那具幹屍的聯系,要怎麽斷開?”

施明恩也沒想到那具幹屍竟是身居在一串珠串之中,聞言便拂袖說道:“邱居士,貧道需要親眼看一下那具幹屍的……住所。”

他沒直說棺槨,也是怕把人再刺激到了。

可邱長生這會兒怎麽敢再去取珠串,他只能憑著記憶隨手一指,恍惚道:“我只記得,之前珠串就放在那邊桌子上的公文包裏……”

褚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眼見之處,場面一片狼藉。

一旁,方留青見沒人敢去,幹脆提著桃木劍去找,不過他找了半天沒找見,不禁皺眉道:“……沒看見有公文包啊?邱居士沒記錯?”

邱長生搖頭表示:“絕對沒記錯。”

方留青:“……可就是沒有啊。”

褚寧見狀,心下微微一嘆,不由轉了下輪椅,上前拍了拍方留青的後背,語重心長道:“小青道長,有沒有一種可能,公文包是被壓在那些打碎的擺件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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