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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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面對褚明明的靈魂發問, 褚寧從容淡定地介紹道：“這是柳靈童，一個嬰靈，你可以叫它小柳, 今年六歲了。”
小柳是柳靈童生前的姓氏，跟它柳靈童的身份沒什麽關系。
能聽到褚寧這麽介紹自己, 柳靈童還挺高興，幅度很小很小地跟著點了點腦袋, 隨後就又開始認認真真裝木偶人，警惕地不讓別人發現自己。
它這點小動作看得褚明明一楞一楞的, 表情裏不禁就帶了點憨。
褚寧見狀, 哈哈笑了兩聲, 不再故意逗已經傻了的褚明明，簡單為他解釋兩句柳靈童的身份跟來歷，剩下的就默默交給褚明明一個人自我消化去了。
褚明明：“……”
好吧，他努力, 努力消化。
……
而就在褚明明努力接受現實時，之前跟著康主任來處理丟失物的兩個老師在創意集市上做完例行檢查回來了。
其中一個來到攤位前, 笑呵呵地跟眾人打了個招呼。他看到桌子上的柳靈童, 好奇地問道：“哎, 這個就是安眠玩偶嗎？論壇裏最近熱度很高的那個！小東西還真挺別致的哈！”
柳靈童：“？？？”
你才別致！！
你全家都別致！！！
安眠玩偶火爆桐城大學校內論壇，不僅僅受學生追捧, 就連不少老師也關註到了。
其中, 玩偶越醜越好用的說法在學生之間傳開, 這老師也有所耳聞, 就調侃了一下。
他的話剛出口, 另一個男老師也註意到柳靈童, 湊近打量了好幾眼, 突然心動道：“是不是真的很靈啊？”
調侃的老師驚訝：“誒？李老師你也想要買啊？”
被稱作李老師的男老師點點頭，向褚寧問： “同學，你這個玩偶賣不賣？實不相瞞，我最近其實也有點睡不安穩，半夜老做噩夢，連著好幾天驚醒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他抱怨的時候，手還習慣性地捶了捶酸軟的肩背。捶了幾下，這個男老師又繼續吐槽說：“而且吧，我就算睡著了也不舒服，醒了還渾身疼，感覺這天天晚上都做夢跟人打架去了，哎……”
他說著，使勁搓了把臉，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康嚴明聽他描述，覺得挺熟悉，仔細一想，沒忍住插話問了句：“李老師，你是不是家裏養貓了？我那天看新聞，說有的貓會在半夜毆打主人。”
李老師納悶地抓了抓頭發，茫然說：“啊？還有這種事？可我家裏只有我自己住。”
康嚴明道：“這樣啊。”
李老師苦惱地嘆口氣，目光又落到柳靈童身上，比較期待說：“我現在就想買個安眠玩偶。”
安靜假裝木偶的柳靈童：“……”
別看它，沒結果，它的心裏只有香火。
當然，褚寧也沒有要賣掉柳靈童的打算，於是果斷拒絕。
至於眼前這個說自己天天睡不好的李老師，褚寧仔細盯著他的面相看了會兒，直到把對方看得臉都有點熱了，才開口道：“……我賣的安眠玩偶對你沒用。”
這話說得讓李老師很不解，表情疑惑地問道：“沒用？為什麽？”
褚寧對李老師說道：“你睡不好是因為宅府戶臥藏煞，得把床頭掛著的鏡子扔了才行。”
安眠玩偶只能治療失眠，可如果一個人本來就沒有失眠癥，之所以睡不著，是因為有什麽別的、不想讓人入睡的東西存在幹擾，那就算是抱一百個安眠玩偶在懷裏也肯定白搭。
李老師聽完，說實在的有點蒙：“啊？可我床頭沒掛鏡子啊？”
他家臥室裏的床是靠墻擺的，床頭正對窗戶，幹凈明敞，壓根就沒地方擺鏡子，更別說把鏡子掛在床頭了！這位褚同學看來說的信誓旦旦，可別不是在忽悠他吧？
李老師想到這裏，臉上的熱度迅速消退，看向褚寧表情就有點不高興，懷疑他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
褚寧當做沒看到他懷疑的視線，繼續說道：“你最好回頭再找找，鏡子能找到就趕緊扔了，不然……”
李老師不以為然，但還是好奇問：“不然會怎樣？”
褚寧意味深長道：“不然你家屋子裏就會變得越來越熱鬧。”
李老師一臉你他媽的在逗我：“？？？”
褚寧看他不信，又補充強調地道：“而且，是每晚都很熱鬧。”
李老師表情一言難盡：“……”什麽鬼！
就跟每個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人一樣，李老師明顯不把褚寧的話放在心上。
他本來就是跟康嚴明一起來解決學生丟失物的事情，順便在集市上轉轉做個臨時檢查，現在工作完成，李老師跟康嚴明打了聲招呼，顯然不願跟褚寧聊下去，拉著同行老師就一起走了。
康嚴明看著李老師，就像在看從前的自己，心情很是覆雜。
哎，他其實很想直接跟對方說：李老師你最好相信吧，不然最後倒黴還是自己啊！
但考慮到大家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康嚴明最後還是閉嘴了。
他朝著李老師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地朝褚寧問：“這……李老師這麽走了不會有事吧？”
對於這種情況褚寧早就習以為常。他想了想，就說：“沒什麽大事。”
康嚴明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褚寧點頭：“嗯，最多也就是被折騰折騰，還死不了人。”
康嚴明：“？？？”
康嚴明：“！！！”
還真是人生除死無大事啊！
……
另一邊，李老師在離開創意集市，回到學校辦公室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事情就離譜。
他坐在辦公桌前憋了半天，沒忍住，把這事兒當笑話似的說給周圍同事們聽，末了，李老師還假裝無奈地反問道：“哎，那攤主還說我家屋子每到晚上就會變熱鬧，你們說說，難道以他的意思，是會有那麽一群鬼，一到晚上就來我家開party嗎？”
同事們也紛紛笑說：
“哈哈哈，要真是這樣，那你家的確很熱鬧了。”
“你還可以參與進去，跟它們一起蹦個迪。”
“陰間蹦迪，妙啊！”
“就是，睡什麽睡，起來嗨啊！”
李老師：“？那樣我可厲害了哈哈哈。”
基本來說，大部分同事聽他講完，大家一起樂呵片刻，笑笑也就過去了。
當然，也有那麽一小撮平時就相信玄學的同事，聽李老師描述得還挺玄乎，就勸他不然還是回家找一找床頭，畢竟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到時候真出了事。
但李老師該不信就是不信，直說自己這幾天要是再睡不著，他就幹脆吃兩粒安眠藥，等熬到周末再去醫院做個檢查，肯定找得到原因。
聞言，同事也只好無奈閉嘴。
……
接下來兩天，李老師不信邪地回到家，吃完安眠藥，就往床上一躺。
他最近一直沒睡好，安眠藥剛吃不久，藥效發揮效果，濃重的困意就一陣一陣地襲來。
睡夢中，李老師在床上翻了個身，就聽寂靜的臥室裏，被擺在書桌一角的花瓶突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接著，他臥室的屋門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推手，幽幽地推開一道縫隙。
冷風從腳底板吹過，一股混亂嘈雜的聲音傳進李老師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裏，像是有很多人在他身邊說話，來回走動，有皮鞋，也有高跟鞋，噠噠噠……
唔………
屋裏好像有點擠，還有點冷。
李老師下意識裹緊被子，睡夢之中，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哈”了一口涼氣，又調笑似地摸了摸他的臉，模糊不清地對他說了幾句話。
然後第二天醒來。
李老師難得地一睡到天亮，他捶了捶依舊酸軟的腰背，神色困頓地走到洗手間，對著面盆正要洗臉，卻無意間擡頭看了眼前面的鏡子……
“啊！！！！”
就一眼，李老師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鏡子裏，他的左眼不知為何變得烏黑青紫，像是被人用力狠狠搗了一拳。嘴巴也被塗成白色，不清楚是什麽東西，李老師顫抖著手抹了抹嘴唇，卻聞到一股極淡的香灰味。
……家裏進賊了？
李老師腿都軟了，連忙沖出洗手間，但整個房子裏，除了臥室裏倒了一個花瓶，四處卻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就連李老師偷偷藏在床腳的銀行卡，還有客廳裏的放著的幾張現金，也沒有被動過。
到底是進賊了，還是有什麽人故意搞出來的惡作劇？
李老師摸著自己烏青的眼眶，後知後覺感到了點疼，回過神後，火速打了個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上門，李老師抖著腿在跟上門的年輕民警講完事情經過後，年輕民警非常重視，然後便陪他找到物業，把昨晚公寓走廊上的畫面監控調了出來。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昨晚整整一晚，正對著李老師家大門的監控畫面中，完全沒有任何人路過他家門口，就更別說是偷盜入室了。
李老師家住高層，更不存在有人翻窗入室。
年輕警察見狀，又調了昨天白天的畫面監控，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小偷進來，那我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李老師臉色青白，神色很是難看。
年輕民警也無奈極了，不由問他：“是不是你不小心摔著了，自己當時沒發現啊。”
他們調查了李老師的房間裏的指紋，也沒有第三者的痕跡，況且李老師家中財產也同樣不存在失竊現象，這就更讓人納悶，他家裏是否真的進了小偷。
“不是，警察同志，你看看我眼睛上的傷，這要不是小偷打的，還能是我自己打自己嗎？”李老師指著自己反問。
誰能自己打自己打得這麽狠啊！他眼睛都烏青地腫成一道縫了！
年輕民警同情地看他一眼，想了想，卻問，“你以前有過夢游的經歷嗎？”
李老師聽到，不禁開始自我懷疑：“我夢游？”
民警點頭：“是啊。”
要知道，許多人在夢游的時候，做出的一些出格行為，往往在本人蘇醒之後都是完全不記得的。民警在搜查過李老師的家裏跟走廊監控後，覺得這位李先生或許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李老師也想到最近睡覺時的古怪情況，如果真是夢游的話，很多事情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但是……
李老師突然說：“不對，不可能是夢游！”
民警看他表情不對，直覺問道：“怎麽了？”
李老師心臟猛地跳了兩下，這才想起來，臉色難看道：“我今天醒來後，嘴上還被抹了東西……”
民警問：“什麽東西？”
李老師舔舔嘴唇，回憶了下味道，說： “是香灰……”
可是，他家裏從來不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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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到褚寧這麽介紹自己, 柳靈童還挺高興，幅度很小很小地跟著點了點腦袋, 隨後就又開始認認真真裝木偶人，警惕地不讓別人發現自己。
它這點小動作看得褚明明一楞一楞的, 表情裏不禁就帶了點憨。
褚寧見狀, 哈哈笑了兩聲, 不再故意逗已經傻了的褚明明，簡單為他解釋兩句柳靈童的身份跟來歷，剩下的就默默交給褚明明一個人自我消化去了。
褚明明：“……”
好吧，他努力, 努力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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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來到攤位前, 笑呵呵地跟眾人打了個招呼。他看到桌子上的柳靈童, 好奇地問道：“哎, 這個就是安眠玩偶嗎？論壇裏最近熱度很高的那個！小東西還真挺別致的哈！”
柳靈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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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玩偶火爆桐城大學校內論壇，不僅僅受學生追捧, 就連不少老師也關註到了。
其中, 玩偶越醜越好用的說法在學生之間傳開, 這老師也有所耳聞, 就調侃了一下。
他的話剛出口, 另一個男老師也註意到柳靈童, 湊近打量了好幾眼, 突然心動道：“是不是真的很靈啊？”
調侃的老師驚訝：“誒？李老師你也想要買啊？”
被稱作李老師的男老師點點頭，向褚寧問： “同學，你這個玩偶賣不賣？實不相瞞，我最近其實也有點睡不安穩，半夜老做噩夢，連著好幾天驚醒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他抱怨的時候，手還習慣性地捶了捶酸軟的肩背。捶了幾下，這個男老師又繼續吐槽說：“而且吧，我就算睡著了也不舒服，醒了還渾身疼，感覺這天天晚上都做夢跟人打架去了，哎……”
他說著，使勁搓了把臉，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康嚴明聽他描述，覺得挺熟悉，仔細一想，沒忍住插話問了句：“李老師，你是不是家裏養貓了？我那天看新聞，說有的貓會在半夜毆打主人。”
李老師納悶地抓了抓頭發，茫然說：“啊？還有這種事？可我家裏只有我自己住。”
康嚴明道：“這樣啊。”
李老師苦惱地嘆口氣，目光又落到柳靈童身上，比較期待說：“我現在就想買個安眠玩偶。”
安靜假裝木偶的柳靈童：“……”
別看它，沒結果，它的心裏只有香火。
當然，褚寧也沒有要賣掉柳靈童的打算，於是果斷拒絕。
至於眼前這個說自己天天睡不好的李老師，褚寧仔細盯著他的面相看了會兒，直到把對方看得臉都有點熱了，才開口道：“……我賣的安眠玩偶對你沒用。”
這話說得讓李老師很不解，表情疑惑地問道：“沒用？為什麽？”
褚寧對李老師說道：“你睡不好是因為宅府戶臥藏煞，得把床頭掛著的鏡子扔了才行。”
安眠玩偶只能治療失眠，可如果一個人本來就沒有失眠癥，之所以睡不著，是因為有什麽別的、不想讓人入睡的東西存在幹擾，那就算是抱一百個安眠玩偶在懷裏也肯定白搭。
李老師聽完，說實在的有點蒙：“啊？可我床頭沒掛鏡子啊？”
他家臥室裏的床是靠墻擺的，床頭正對窗戶，幹凈明敞，壓根就沒地方擺鏡子，更別說把鏡子掛在床頭了！這位褚同學看來說的信誓旦旦，可別不是在忽悠他吧？
李老師想到這裏，臉上的熱度迅速消退，看向褚寧表情就有點不高興，懷疑他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
褚寧當做沒看到他懷疑的視線，繼續說道：“你最好回頭再找找，鏡子能找到就趕緊扔了，不然……”
李老師不以為然，但還是好奇問：“不然會怎樣？”
褚寧意味深長道：“不然你家屋子裏就會變得越來越熱鬧。”
李老師一臉你他媽的在逗我：“？？？”
褚寧看他不信，又補充強調地道：“而且，是每晚都很熱鬧。”
李老師表情一言難盡：“……”什麽鬼！
就跟每個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人一樣，李老師明顯不把褚寧的話放在心上。
他本來就是跟康嚴明一起來解決學生丟失物的事情，順便在集市上轉轉做個臨時檢查，現在工作完成，李老師跟康嚴明打了聲招呼，顯然不願跟褚寧聊下去，拉著同行老師就一起走了。
康嚴明看著李老師，就像在看從前的自己，心情很是覆雜。
哎，他其實很想直接跟對方說：李老師你最好相信吧，不然最後倒黴還是自己啊！
但考慮到大家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康嚴明最後還是閉嘴了。
他朝著李老師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地朝褚寧問：“這……李老師這麽走了不會有事吧？”
對於這種情況褚寧早就習以為常。他想了想，就說：“沒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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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嚴明：“！！！”
還真是人生除死無大事啊！
……
另一邊，李老師在離開創意集市，回到學校辦公室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事情就離譜。
他坐在辦公桌前憋了半天，沒忍住，把這事兒當笑話似的說給周圍同事們聽，末了，李老師還假裝無奈地反問道：“哎，那攤主還說我家屋子每到晚上就會變熱鬧，你們說說，難道以他的意思，是會有那麽一群鬼，一到晚上就來我家開party嗎？”
同事們也紛紛笑說：
“哈哈哈，要真是這樣，那你家的確很熱鬧了。”
“你還可以參與進去，跟它們一起蹦個迪。”
“陰間蹦迪，妙啊！”
“就是，睡什麽睡，起來嗨啊！”
李老師：“？那樣我可厲害了哈哈哈。”
基本來說，大部分同事聽他講完，大家一起樂呵片刻，笑笑也就過去了。
當然，也有那麽一小撮平時就相信玄學的同事，聽李老師描述得還挺玄乎，就勸他不然還是回家找一找床頭，畢竟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到時候真出了事。
但李老師該不信就是不信，直說自己這幾天要是再睡不著，他就幹脆吃兩粒安眠藥，等熬到周末再去醫院做個檢查，肯定找得到原因。
聞言，同事也只好無奈閉嘴。
……
接下來兩天，李老師不信邪地回到家，吃完安眠藥，就往床上一躺。
他最近一直沒睡好，安眠藥剛吃不久，藥效發揮效果，濃重的困意就一陣一陣地襲來。
睡夢中，李老師在床上翻了個身，就聽寂靜的臥室裏，被擺在書桌一角的花瓶突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接著，他臥室的屋門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推手，幽幽地推開一道縫隙。
冷風從腳底板吹過，一股混亂嘈雜的聲音傳進李老師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裏，像是有很多人在他身邊說話，來回走動，有皮鞋，也有高跟鞋，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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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下意識裹緊被子，睡夢之中，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哈”了一口涼氣，又調笑似地摸了摸他的臉，模糊不清地對他說了幾句話。
然後第二天醒來。
李老師難得地一睡到天亮，他捶了捶依舊酸軟的腰背，神色困頓地走到洗手間，對著面盆正要洗臉，卻無意間擡頭看了眼前面的鏡子……
“啊！！！！”
就一眼，李老師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鏡子裏，他的左眼不知為何變得烏黑青紫，像是被人用力狠狠搗了一拳。嘴巴也被塗成白色，不清楚是什麽東西，李老師顫抖著手抹了抹嘴唇，卻聞到一股極淡的香灰味。
……家裏進賊了？
李老師腿都軟了，連忙沖出洗手間，但整個房子裏，除了臥室裏倒了一個花瓶，四處卻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就連李老師偷偷藏在床腳的銀行卡，還有客廳裏的放著的幾張現金，也沒有被動過。
到底是進賊了，還是有什麽人故意搞出來的惡作劇？
李老師摸著自己烏青的眼眶，後知後覺感到了點疼，回過神後，火速打了個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上門，李老師抖著腿在跟上門的年輕民警講完事情經過後，年輕民警非常重視，然後便陪他找到物業，把昨晚公寓走廊上的畫面監控調了出來。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昨晚整整一晚，正對著李老師家大門的監控畫面中，完全沒有任何人路過他家門口，就更別說是偷盜入室了。
李老師家住高層，更不存在有人翻窗入室。
年輕警察見狀，又調了昨天白天的畫面監控，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小偷進來，那我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李老師臉色青白，神色很是難看。
年輕民警也無奈極了，不由問他：“是不是你不小心摔著了，自己當時沒發現啊。”
他們調查了李老師的房間裏的指紋，也沒有第三者的痕跡，況且李老師家中財產也同樣不存在失竊現象，這就更讓人納悶，他家裏是否真的進了小偷。
“不是，警察同志，你看看我眼睛上的傷，這要不是小偷打的，還能是我自己打自己嗎？”李老師指著自己反問。
誰能自己打自己打得這麽狠啊！他眼睛都烏青地腫成一道縫了！
年輕民警同情地看他一眼，想了想，卻問，“你以前有過夢游的經歷嗎？”
李老師聽到，不禁開始自我懷疑：“我夢游？”
民警點頭：“是啊。”
要知道，許多人在夢游的時候，做出的一些出格行為，往往在本人蘇醒之後都是完全不記得的。民警在搜查過李老師的家裏跟走廊監控後，覺得這位李先生或許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李老師也想到最近睡覺時的古怪情況，如果真是夢游的話，很多事情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但是……
李老師突然說：“不對，不可能是夢游！”
民警看他表情不對，直覺問道：“怎麽了？”
李老師心臟猛地跳了兩下，這才想起來，臉色難看道：“我今天醒來後，嘴上還被抹了東西……”
民警問：“什麽東西？”
李老師舔舔嘴唇，回憶了下味道，說： “是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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