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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叫“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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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叫“爹爹”

想到就做,秋華年沒有耽擱,給雲成和孟圓菱寫信,讓他們趁孩子月份小先來天津,大家一起過個年。

年後會試時,雲成可以直接從天津去京城,要方便得多。

祝經誠從南邊回來後不久,就收拾好了新買的宅子,把蘇信白和小貍奴接出去住了,祝家的宅子離知府官邸很近,雖然搬走了,但兩家人依舊經常串門見面。

丙七、丙八兄弟以及衛櫟和衛婆婆都從京城外的莊子上過來了,秋華年給他們在後宅角落安排了一處外面帶院子的小軒館,梅望舒也住在那裏。

他們不需要下人伺候,平時都是關著門過自己的日子,加上梅望舒可以算是這世上最擅長隱藏自己蹤跡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未有人發現異常。

不過這並不是長久之計,秋華年和杜雲瑟想等風頭過去幫梅望舒安排一個安全的身份,可惜暫時還沒找到機會。

韋曲安從襄平府來時,帶了不少的家鄉土產,指節大的榛子、飽滿晶瑩的松子、火紅的柿子、幹香的棗子……每樣都有一大布袋,開著口整整齊齊擺在地上,看起來十分喜人。

秋華年被勾起了饞蟲,吩咐廚房今日用這些幹果做一些糕點吃,又讓人拿出分格的盤子,把每樣東西裝一些送到前面給杜雲瑟嘗嘗。

做完這些後,他隨手抓了半把榛子,一邊咬開殼吃一邊去旁邊的配房看寶寶們。

嬰兒身體弱容易著涼,配房裏燒了很旺的爐火,溫度比其他房間都要高,碧紗櫥已經換成了暖閣,寬闊的矮爬床上也鋪上了厚厚的棉花褥子,谷谷和秧秧在上面練習走路,走幾步摔一個屁股墩兒也不疼,翻個滾就能爬起來繼續。

九九和春生相約來看小侄子們,正蹲在爬床邊逗他們。春生拍著手又唱又跳,吸引谷谷和秧秧朝自己這邊走來,九九笑著在旁邊看。

聽見秋華年進來的聲音,九九和春生站起來,秋華年把手裏的榛子分給他們。

“好大的榛子,皮又薄又脆,裏面的果仁還這麽飽滿,自從離開遼州我就沒吃過了,京裏根本買不上這樣的。”

“華哥哥,這榛子是哪兒來的?”

“一個叫韋曲安的從襄平府來的商人送的,還送來了雲成他們的信。”

九九聽了笑道,“這個人真機靈,要是送金銀財寶、珍寶玩器,再貴重也進不了咱們的門。反而這些不值太多錢卻難買到的家鄉特產,能送到華哥哥的心坎上。”

天津府即將開設對外海港,有敏銳商業嗅覺的人都知道,這裏將成為一座近乎取之不盡的金山。

杜雲瑟擔任天津府知府後,想送重禮巴結他的人簡直如過江之鯽般數之不盡,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也為了秉公辦事,秋華年和杜雲瑟對這些禮物一概不收,送禮的人連門房都進不去。

韋曲安的這七八袋土特產,大概是幾個月來唯一送進知府官邸的禮物了。

韋曲安所求的事也很簡單,僅僅是希望秋華年幫忙向祝經誠引薦一下他。秋華年見韋曲安為人聰明識趣,又和祝家一樣祖籍在襄平府,答應了下來。

祝經誠在天津事務繁忙,有一個同鄉的幫手能輕松許多,秋華年寫了引薦信,叫來人把信和韋曲安一起送去祝府。

至於兩人見面後怎麽細談,祝經誠如何考量,如何安排韋曲安,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和秋華年無關了。

秋華年把雲成中舉和孟圓菱懷孕的事告訴九九和春生,又說二人過些日子會來天津,今年和他們一起過年。

九九和春生十分興奮,兩個孩子這幾年跟著兄長們周轉各地,身邊的親友一直在變化,他們雖然已經習慣了分離,但還是會為重聚感到期待與快樂。

“咱們宅子裏還空了幾個小軒館,讓雲成哥哥和菱哥哥挑一個喜歡的住,雲成哥哥平日讀書可以用我的書房,反正我也不看書。”

九九擰了把春生的耳朵,“我會給雲成哥哥布置書房,你老老實實讀自己的書,不許偷懶。”

春生誇張地哀嚎了一聲,他原本以為習武後就可以完全不用讀書了,誰知習武是習武,讀書是讀書,兩樣都不能落下,導致現在的他反而比習武前更忙了。

秋華年笑著聽姐弟倆拌嘴,走到爬床旁邊,拉過一個鋪著棉墊的蒲團坐下。

為了防止孩子爬出去摔到,爬床做得很低,大人們想和寶寶互動,必須蹲著或者坐在地上。

秋華年坐下後,視角一下子拉低,谷谷和秧秧馬上註意到爹爹來了。

不止平日活潑好動的谷谷,就連趴在床上假裝沒力氣偷懶的秧秧也立即站起來,跌跌撞撞朝秋華年這邊走來。

“爹、爹爹!”

“爹爹爹爹!”

兩只團子奶聲奶氣地叫起爹爹,把秋華年的心都要叫化了。

谷谷和秧秧是上個月學會叫人的,秧秧比谷谷早了一天。

那天傍晚,杜雲瑟從前面下班回來,吃過飯後,夫夫二人和寶寶們一起享受每日固定的親子游戲時間。

秋華年拿著裏面填充了東西,搖晃起來沙沙作響的木球逗孩子,等他們過來就偷偷塞給杜雲瑟,假裝木球不見了,等孩子們去找杜雲瑟,又把木球拿回來。

如此往返了幾次,谷谷還在老老實實地爬來爬去,秧秧卻不幹了。他啪嘰一聲坐在墊子上,握緊粉粉的小拳頭,嘴巴一癟,委委屈屈地叫了聲清晰的“爹爹”。

這一聲可把秋華年和杜雲瑟驚到了,反應過來後抱起秧秧親了又親,逗小孩玩的“壞爹爹”也承認了錯誤,把木球還給了孩子們。

雙胞胎之間或許真的有什麽冥冥之中的連接,谷谷和秧秧學會某個技能的時間一直挨得很近,經常一個學會了,另一個緊接著就會了,說話也是如此。

到了第二天,谷谷就也會叫爹爹了,又過了兩天,兩個孩子都學會了發音更覆雜的“父親”。

秋華年記得,小杜大人第一次聽到兩個孩子喊父親,手抖到差點沒拿穩嬰兒特制小餅幹,晚上在桌案前揮筆潑墨,先作了一幅畫,又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近千字的記事散文,抒發胸中無處安放的濃濃的慈父之情。

秋華年在旁邊看得好笑又感動,想拜讀他的大作,小杜大人居然猶豫了一下,這可讓秋華年抓住了把柄。晚上小杜大人在床上哄了好久,差點被磨瘋了,才把大寶寶哄高興。

學會爹爹和父親兩個詞開了個好頭後,接下來一個月裏,谷谷和秧秧又陸續學會了一些其他的詞,比如“姐姐”“哥哥”“叔叔”“貓貓”。

他們不僅會叫,還知道這個詞語對應的人是誰,兩個孩子都鬼靈精的,自從發現只要對著正確的人叫出稱呼,就能收獲擁抱和誇獎後,每次看見人就甜甜地笑著叫,童言稚語不絕於耳。

梅望舒身體好了一些後,經常在無人時悄悄過來看望孩子們,為了不洩露秘密,梅望舒沒有教他們叫自己舅公,兩個孩子便自發地叫起哥哥。

秋華年聽到後有些無奈,心想這輩分可真是亂套了,梅望舒卻沒有什麽意見,非常喜歡孩子們叫自己,還和秋華年問了許多嬰兒不同成長階段會遇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問這些的人是自己小舅舅,秋華年都快要覺得自己是在給某位準爹爹傳授育兒經驗。

等到晚上,秋華年給杜雲瑟說了雲成和孟圓菱的事,一邊說一邊縮在對方懷裏,聽著有力的心跳放空自己。

天氣冷下來後,秋華年越來越喜歡貼著杜雲瑟了。

杜雲瑟一只手攬著自家夫郎的腰,另一只手幫他按摩後頸,也說起自己的事。

“第一批出海的大船已經對照著洋人的大船改裝完成了,我計劃上奏陛下,在年前先派一支船隊下南洋一趟,為日後前往更遠的國家積累經驗。”

大船只有真正遠洋航行過,才能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改進,在前往無比遙遠的歐洲、非洲和美洲之前,先下一次南洋,進行一次較短的測試,才能讓人放心。

秋華年打著哈欠點頭,“南洋好啊,那裏的木材和香料都很有名,而且全年氣候炎熱,水溫和日照充足,應該會有高產的種子。”

杜雲瑟說,“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和小舅舅有關。”

秋華年精神了一些,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讓小舅舅混進下南洋船隊裏?”

杜雲瑟道,“裕朝戶籍嚴格,陛下又查得很嚴,難以安排身份。但讓小舅舅變成一個從南洋小國回來歸順大裕的前朝遺民,就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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