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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一周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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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一周後我來接你

他們在農莊過了一晚,清幽的環境和新鮮空氣都讓程殊楠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些。盡管梁北林對他的態度讓他惶恐——沈默中透露著毫不掩飾的炙熱,好像突然變得很在意他——他不想猜測發生了什麽,梁北林是很理智無情的人,大概不會輕易改變對一個情人的態度。

他們昨晚做了一次,梁北林沒怎麽折騰他,似乎很顧著他的感受。但他能有什麽感受,除了僵硬就是緊張,跟塊木頭一樣。還好早上起來身體沒有不適感,他今天還能繼續去餵小動物。

上午在悠閑中度過,原計劃是下午離開,因為梁北林有一場重要商務會談,但他看程殊楠好像很喜歡這裏,便臨時決定把會談地點改到農莊來。

因為突然改地點,等大家到了已是下午四點多鐘。梁北林要工作,便讓農莊的工作人員帶程殊楠去摘蔬菜,總之有點事做,不要亂跑,保證安全就行了。安排好程殊楠,梁北林才匆匆去了會議室。

山上的黃昏很美,晚霞塗染著天空,讓人昏昏欲睡。

程殊楠窩在一個很大的吊籃裏,吃了一點水果,眼睛要閉不閉的。工作人員見他犯困,便拿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程殊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跟工作人員說自己想單獨待一會兒。

工作人員跟他相處下來,覺得程殊楠人很溫和,雖然梁北林特意囑咐過,但農莊裏很安全,這片小花園又離得休閑區很近,也便放心地去忙了。

程殊楠抱著毯子睡了一會兒,很快被說話聲吵醒。

這處農莊不對外開放,主人是做戶外設計的一家上市公司老板,和梁北林私交甚篤。今晚農莊有個小型無人機表演,梁北林正是因為這個才決定多住一晚。

從工作人員口中,程殊楠得知農莊還邀請了老板的幾位朋友過來,人不多,聚一聚,聊聊公事順便放松下。

吊籃掩在一片綠植後面,說話的兩人大概沒註意到旁邊有人,很隨意地聊著。

一開始聲音很小,沒引起程殊楠註意,但兩人越走越近,直到走到綠植後面才停下。程殊楠掀開毯子,想要回房間,可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下所有動作。

“這地方還不錯,我最近太累,換個環境歇一歇。”

“怎麽,外邊玩膩了?”

接著是打火機響起的聲音,煙霧透過植物間隙飄散,程殊楠很快聞到煙草味。

頭先那個聲音說:“最近家裏不消停,我妹不知怎麽就是看上梁北林了,老爺子講不聽,厚著臉找了幾趟,都被他四兩撥千斤地擋了。這婚事不成,再換個人嘛,域市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有什麽好鬧騰的。老爺子可好,妹妹那裏不順當,又開始沖著我使勁,非要我兩個月內把海外項目收回來。光處理這些就夠我忙的,哪還有時間玩。”

康柏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和他平時場合上說話的語調不一樣,慵懶低沈,透著點淡淡的嘲諷。大概雙方是很熟的關系,話說得很直白。

程殊楠收回腳,往吊籃裏面縮了縮,現在出去必然會碰到。不認識還好說,但康柏之前鬧過那一出,程殊楠被梁北林遷怒,已是驚弓之鳥。還好吊籃夠大,能掩住他整個人。

兩人繼續聊著。

“那你今天來這裏,有醉翁之意吧。”

“梁北林今天在,老爺子讓我再來探探他口風,”康柏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要我說,探什麽探,這人表面好說話,實則油鹽不進。”

“聽說程家小少爺還跟著他呢。”

康柏笑笑,吐出一口煙霧,挑挑眉沒說話。

那人又問:“怎麽,還惦記著?”

康柏覺得最近過得挺沒意思,原先的幾個伴兒愈發枯燥乏味,怎麽也挑不起興趣來。原先覺得可能是太忙了,現在提到程殊楠,心下當即一動,原來是人不對。

要說這些年他要什麽人沒有,但看得見吃不著的,就這一個,還在梁北林手裏。

“外面可都傳你看上梁北林的小情人了,你問他要,還能不給?又不是多大事。”

圈子裏就這樣,有個不錯的,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很正常。交換個情人什麽的,甚至一起玩,也不是多奇怪。

康柏笑而不答,他提過,但看梁北林的樣子沒那麽簡單。不過也不好說,程存之一死,程隱沒什麽本事,程家在域市基本就查無此人了。梁北林的仇報了,恨也消了,留著程殊楠即便為了玩一玩,男人嘛,再好的人玩一段時間也膩了。

“好啊,我看他也未必長久。”康柏無所謂地說。

“那我幫你問問他,留小少爺在這裏待一周。”另一個聲音調侃著,“你試過了也就未必新鮮了,到時候說不定覺得不過如此。”

“一周,”康柏的聲音裏充滿玩味,“時間夠了。”

“我提前給你留好房間,東西也給你備齊全,玩得開心點。”

兩人又聊了幾句,有工作人員過來叫他們回去,說晚餐馬上開始了。程殊楠在吊籃裏又坐了一會兒,等到外面完全沒動靜了,慢慢從吊籃裏下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燈亮起來,有風吹過,簌簌作響。遠處山巒在暗夜裏綿延起伏,空曠靜寂。程殊楠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本恐怖漫畫,那些深山裏藏著白天看不見的怪物,晚上便會跑出來將人吞食。

他緊緊抓著毯子,每邁出一步都覺的落在地上的腳被什麽東西咬住了,冰涼瘆人。

梁北林回到房間,見程殊楠好好待著,便問他下午做了什麽,吃了什麽,有沒有遇到好玩的。程殊楠坐在墻角沙發裏,手上捧著一本書,眼睛落在上面。

梁北林問了一遍,他沒說話。梁北林就走過來,蹲下,兩只手圈住他,很溫和地又問一遍。

程殊楠好像才反應過來,視線從書轉移到梁北林臉上。

“下午在花園裏玩,吃了水果。”程殊楠說得很慢,好像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一邊想一邊組織語言。他說完了,又認真看著梁北林,兩只手搭上來,緊緊抓住梁北林的袖口,眼神裏有種很依賴的感覺。

梁北林被這些微小動作取悅了,程殊楠似乎很久沒表現出對他的依賴感了,他摸摸程殊楠的頭發,笑著說:“來,換件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他找了一件厚毛衣給程殊楠穿上,自己也換了衣服,便帶著程殊楠出了房間。

這次商務會談的幾位合作夥伴都決定留下來住一晚,同來的還有凈界幾位高層和農莊老板的一些老朋友,彼此都相熟。農莊為此準備了晚宴,梁北林不可能不出去應酬。

晚宴設在分別的幾個包廂,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場地。餐前大家先看無人機表演,時間不長,大約有半個小時。梁北林原本和程殊楠一起坐在露臺邊緣位置,但不時有人過來和他攀談,他看出程殊楠不太自在,便和旁人走遠了些。

康柏也上前聊了幾句。梁北林見他過來,態度不算冷淡,但也絕不熱絡,面上維持著社交分寸。康柏又提了妹妹的事,梁北林眉心微皺,回頭看了程殊楠一眼,發現程殊楠正在看他,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梁北林怕程殊楠聽到,便往遠處走了幾步,康柏也跟著走。

走得遠了,再加上無人機的聲音,程殊楠完全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麽,只看到康柏說了很多話,梁北林先是不語,而後點點頭,也跟著說了什麽。

兩人說完,康柏先往程殊楠這邊看過來,歪頭笑了下,算是打招呼。梁北林註意到了,有些不悅地也看過來,然後擡腳往回走。

梁北林回來,握住程殊楠的手,問他:“怎麽這麽涼?”

明明衣服已經穿得很厚。

程殊楠回握住梁北林,抓得很緊,微仰頭看著人,嘴唇在燈光映照下微微發抖,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裏全是水汽和乞求。

“怎麽了?”梁北林俯下身,貼近程殊楠。

這時候現場爆發出一陣驚呼,打斷了兩人對話。程殊楠惶惶擡頭看,夜空中一只展翅騰飛的鳳凰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十分震撼。

無人機表演的最後一幕便定格在這幅鳳凰涅槃的畫面上。

觀者都興致很高,表演結束之後仍在討論著,然後陸續進房間吃飯。梁北林又問一遍程殊楠怎麽了,程殊楠搖搖頭,說“沒事”。

感受到程殊楠情緒低落,梁北林落後眾人兩步,說:“這裏平常挺安靜,沒想到今天來這麽多人,有些亂,不過不要緊,吃完飯就盡快回房間。”

他身量很高,和程殊楠說話要微微低頭,柔和面色下帶了些愧意。明明程殊楠白天還是放松的,這會兒反倒有些魂不守舍,梁北林把這歸結為是不夠安靜造成的。

“你要是沒玩夠,等明天人散了,不如留在這裏待幾天養一養。學校可以請假,反正大四也沒什麽課。”梁北林想了想,提議道,“請一周假可以嗎?”

梁北林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大約一周後回來。他思量一番,與其讓程殊楠一個人待在家裏,不如把燕姨接過來,讓他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權當度個假。

他提出這個時間,低著頭的程殊楠猛地一僵,好像不敢置信一樣,慢慢擡起頭來看他。

“就一周吧,”梁北林說,“一周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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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嘚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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