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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討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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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討個人

第二天周末,梁北林沒去公司,程殊楠原本不想下樓吃早餐,可燕姨來叫他,示意他下去一起。

燕姨是一番好意,雖然他們如今住在一起,可十天半月見不著一面,既然梁北林回來了,那就多處一處,說不定能緩和一下關系。但程殊楠卻想多了。

他雖然被嬌養著長大,可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見過圈子裏包養的那些情人,解語花一樣,溫柔體貼不說,還對金主有求必應。有些甚至會遷就金主的變態嗜好。

以前那些事離他很遠,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可能也要面臨這種局面。

但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若自己想要離開,想要上學,想要合約期內過得不那麽辛苦,唯一的途徑就是討好梁北林。

——他以前的男朋友,現在的金主。

程殊楠聽話地下了樓,梁北林已經坐在餐桌上。

相比昨天剛回來時的風塵仆仆,梁北林今天狀態好了很多,換了舒適的家居服,剪得很短的頭發清爽幹凈,比在工作場合上看著年輕了幾歲。他單手端著咖啡杯,姿態懶散,像處於休息期間的某種大型食肉動物。

見到程殊楠下來,也只是掃過來一眼,並未說話。

程殊楠沈默著吃了一只煎蛋,想了想,說:“那個畫冊……裝幀很好看。”

梁北林眼皮都沒擡。

程殊楠:“……”

梁北林喝完咖啡,擡手去拿紙巾,離得有點遠,程殊楠便擡手抽了一張,遠遠伸過手,要遞給梁北林。

梁北林接了,程殊楠看他沒剛開始那麽繃著臉,便又斟酌著說:“謝謝你幫我帶回來。”

梁北林總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程殊楠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因為梁北林好像瞪了他,但他疑心是錯覺,這一眼的情緒轉瞬即逝,程殊楠分辨不出來。

於是程殊楠決定加把勁,整個上午沒事就說兩句畫冊的好,倒是不和梁北林說了,而是和燕姨說。在梁北林聽得見的地方,他說完了還要四處看兩眼,明顯意有所指且不是出於本心。

上午沈筠來了,和梁北林坐在外面談事。

程殊楠原本坐在花園吊籃裏,見他們出來便想回屋裏去,可嘰嘰在花園裏亂跑,程殊楠便去追它。那本畫冊就放在吊籃裏,風一吹嘩啦啦翻著頁。吊籃被嘰嘰撞了一下,貼邊放的畫冊掉下來,摔在地上啪嗒一聲響。

程殊楠又回頭撿畫冊,手忙腳亂的。沈筠一只手幫他扶住晃動的吊籃,問道:“小孩兒,最近在忙什麽?”

程殊楠立刻站直了,說:“在看畫冊,很好看,很珍貴,我很喜歡,會好好保存的。”

語氣很恭敬,像在跟老師背作業。

沈筠哈哈笑起來。

兩人都沒註意到梁北林難看的臉色:“不會說話就閉嘴。”

沈筠和程殊楠同時噤了聲。

程殊楠嚇得不敢言語,沈筠也反應過來,瞪了梁北林一眼。

媽的,梁北林這人怎麽這樣,連他都被嚇著了。

鬧這麽一出,梁北林和沈筠很快便回了書房。

程殊楠直挺挺坐在露天沙發上,等花園裏一個人都沒有了,他才低下頭,去摸嘰嘰毛茸茸的腦袋,咧著嘴笑了。

嘰嘰瞇著眼看他,覺得人類好奇怪,明明嘴巴笑著,眼睛裏卻有那麽多眼淚往下流。

**

康柏雖然輸給梁北林一局球,但興致不減。他們最近合作順暢,梁北林這人雖說冷情一些,但不世故,手段和作風進退有度,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康家老一輩對他的欣賞不是空穴來風,如果能促成和妹妹的姻緣,雙方都得利。

不過康柏還存著一分私心,上次試探了一回,梁北林的態度並不明朗,所以他這次打算單刀直入。

梁北林沖了個澡,將球服換下來,回到包廂,沈筠和康柏已經一人喝掉半斤精釀。

“濱海那塊地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盡快轉給你,要做什麽隨你便,反正無論做什麽,都穩賺不賠。”

剛運動完的康柏閑散放松,市值不菲的地說轉就轉。

梁北林確實看好那塊地,和康家也談過幾次,一直沒談攏,倒不是因為價格有歧義,而是域市傳聞要出臺新的沿海用地政策。康家和梁北林都在觀望,因此雖然在談,倒都不急。

但無論什麽政策,一如康柏所說,這塊地誰拿下誰賺。

利益等價交換是不變的定律,這塊地且不說處在域市海濱新城的重要位置,價格也連年翻高,已有地王之勢。今天康柏主動提起,作為優勢方,甚至隱有自降身價的姿態,倒是奇了。

梁北林和沈筠對視一眼,靜等康柏開條件。

果然,康柏說:“我跟你討個人。”

沈筠一臉的精彩紛呈。

梁北林往沙發上靠了靠,面上看著波瀾不驚,等康柏繼續說。

康柏眉毛一挑,手指在桌上點了幾點,是個彈鋼琴的手勢,然後露出個玩味的笑來。

討的人是誰,不說自明。

上次讓程殊楠上臺表演,就有試探梁北林的意思。試探過了,便知道梁北林並不如表面那樣,將小少爺當個無所謂的玩意兒。

但若說梁北林要和程殊楠長長久久,當戀人當愛人,康柏覺得,那也絕對不可能。

梁北林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回域市後對程、唐、江三家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對程家趕盡殺絕的手段,別人不清楚,康柏卻是少數知情人之一。

康家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把,以此拉攏過梁北林。

如今事態已經平息,程家只剩下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少爺。兩人隔著家破人亡的仇,原本康柏以為程殊楠很快就會被趕出來,或者是其他程家人一樣的下場,可誰知等來等去,這麽久了沒一點動靜。

梁北林面色不變,轉了轉手裏的酒杯,問康柏:“喜歡他?”

他語氣平常,看不出來高不高興,就像是單純好奇原因。

康柏笑笑:“喜歡談不上,就是之前看他彈琴,一直念念不忘。”

這話說得算客氣了。

康柏別看外表斯文儒雅,但玩得野,男女不忌不說,還喜歡字母游戲,折磨人很有一套。據說早些年在國外出過人命官司,是康家用錢擺平的。

這幾年收斂很多,但本性難改。

“地的事不急,等政策定了吧。”梁北林嘴角扯個淡笑,“康伯父對我多有援手,不能讓老人家吃虧。”

話說得好聽,意思卻不言自明。

康柏眉心微擰,沒想到梁北林拒絕得這麽幹脆。

這次倒是輪到他疑惑了,話也問得很直接:“怎麽,留著還有用?”

梁北林臉色沈下來,眼神如刀,掃了一眼康柏。

康柏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幹笑兩聲,說了幾句別的岔開了話題。

沈筠在梁家吃了飯,下午沒走。他沒見到程殊楠,問了兩次,眼見梁北林臉色愈加難看,便說:“我又不是康柏那廝,你給我看什麽臉色。”

他只是單純想要逗小孩兒。

燕姨端來水果,放在露臺上,順口說了句:“小楠在午睡。”

沈筠將一顆葡萄放嘴裏,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北林,你確定要一直留著他?”

今天康柏開口要人,梁北林隱有發怒之勢,即便康柏後來及時改換口風,梁北林依然情緒不佳。沈筠覺得兩人這種狀態並非長久之計,矛盾和情緒若是拉到閾值,怕是有不可挽回的傷害。

“不如讓他走吧,”沈筠還想勸一勸,“這樣你們都是個解脫。”

梁北林反問:“什麽解脫?”

沈筠嘖了一聲,絞盡腦汁想了個理由:“你看,他在你身邊,萬一趁你睡著捅你一刀呢?你又不肯斬草除根,不如——”

“一個草包,留就留了,能起什麽風浪。”梁北林皺眉打斷他,“留著說不定哪天就有用,就算程存之不敢回來,也讓他知道他兒子在我手裏不好過。”

沈筠問:“你真這麽想的?”

梁北林給了個“不然呢”的眼神。

沈筠不置可否:“程存之這種人能有什麽良心。”

“管他有沒有良心,只要他想起他兒子,只要他哪怕有一點難受,程殊楠就算有用。”

沈筠:“……”

行,就嘴硬吧。

“不過我倒真沒想到,康柏竟然直接跟你要人。”沈筠說,“之前他讓程殊楠上臺演奏,我還以為只是試探你態度。要是你無所謂,康家心裏有了底,估計很快就把康大小姐塞給你了。沒想到,康柏對程殊楠還存了這個心思。”

沈筠八卦的欲望上來了,話開始多起來。

“康家這兄妹倆挺有意思,女的看上你,男的看上程殊楠,把你倆全都安排妥了。”

“要不是康柏花名在外,就沖他肯用那塊地換程殊楠,我都要以為這家夥是真愛上那小孩了。”

“聽說這人以前玩得很花,養過不少情人,沒一個是全乎著離開的。嘖,這得多作孽啊!”

“你說要是程殊楠真落到他手裏,能撐幾天?”

沈筠越說越離譜,一點也沒註意到抱著貓站在他身後的人。

直到梁北林面色微變,沈筠偏頭看了一眼,登時閉上嘴巴。

程殊楠應該是剛睡醒,頭發有點亂,神情看著很迷糊,抱著貓傻兮兮站著,不知道聽了多久。

見兩個人同時扭頭看他,程殊楠眼珠轉了轉,帶著剛醒來的惺忪嗓音,說:“……打擾了,我來找貓。”

等他抱著貓離開,沈筠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全聽到了?”沈筠自我安慰,“我沒說什麽吧,他那個樣子,估計聽到了也聽不懂啥意思吧。”

梁北林面色也不好看,頓了半晌,擠出幾個字:“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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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baby:有用沒用都是我的,我又不是我老師的師弟。

李jb:又是躺槍的一天

小楠:不好意思全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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