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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更為高級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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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更為高級的滿足

“?!”

什麽耍流氓?!

在茫然中,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曲榛寧驀地睜大了眼睛。

可能遲疑了那麽很短的時間,大概有個半秒,談遲就看到曲榛寧整張臉都紅得要命。

原本只有臉頰是紅色的。

現在卻是從脖頸直接蔓延上來的那種紅,即便在黑暗中也能被看得很清晰。

是真的尷尬了。

不要活了……

曲榛寧仿佛一瞬間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他的手臂還被談遲抓著,卻開始想要躲。

一邊說著“小談叔叔”,一邊磕磕絆絆地解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讓談遲有種正抓著一只混亂的小動物的感覺。

小動物開始掙紮著想跑了。

放在平時,可能還有談遲一松手,這人就直接跑回家的可能性。

不過現在曲榛寧還穿著店裏的衣服,他自己的那身還在談遲旁邊的掛鉤上掛著,就算現在出去,也回不去家。

還是會老老實實在店裏等著。

談遲這才松開了手。

“去外面冷靜一下,”曲榛寧都要掀開簾子出去了,被談遲勾了一下手臂,“乖乖等我,不要亂跑。”

曲榛寧很快地點點頭,急匆匆要走,又被談遲攔了一下,“榛榛,說好。”

“哦、哦,好。”

眼看著曲榛寧應了,談遲才終於松了手。

從那裏出來,曲榛寧剛開始還有點記憶。

妝造姐姐問他怎麽回事,臉好紅。

曲榛寧當時用手碰了一下臉頰,說“悶的”。

小姐姐嘆了口氣,說道:“也是,今天真的太熱了,裏面那個空調效果也不怎麽好,你又穿那麽厚的衣服。”

之後去給曲榛寧倒了杯水,讓他擦擦額角的汗珠,再補一下妝。

再過了幾分鐘,等談遲出來,曲榛寧後面的記憶就有點模糊了。

他記得談遲穿那身衣服很帥,拿著道具劍的時候,一身黑衣真的很有小說裏的感覺。

尤其是跟他靠近。

曲榛寧都有些暈頭轉向的。

他一直紅著臉,所幸在厚厚的底妝下不那麽明顯,只是在看效果的時候,談遲說了句耳朵有點紅。

事後,曲榛寧已經回憶不起來是怎麽就完成了後面的拍攝的。

就連兩人換完衣服,回到茶館,他也記不清具體細節了。

反正到了晚上他就會回家,他只知道這件事終於順利結束,終於可以不用一直面對談遲若有似無的笑意了。

***

那天之後沒過多久,也快到曲榛寧開學的日子。

曲榛寧無憂無慮出去玩的快樂時光就這麽到了盡頭。

原本曲榛寧已經跟談遲捅破窗戶紙,而至於上一次在爺爺家聽到的關於裝修的事情,談遲一直沒有跟曲榛寧說過。

倒是在離暑期結束還有幾天的時候,因為一件意外的事而坦白。

也因為這件事,曲榛寧和談遲順利確定關系。

起因大概是某天晚上,曲榛寧在房間裏收拾行李時,接到的那通語音。

臨近開學,曲榛寧有一些東西拿回了家,當然還得帶回學校去。

其實他在家裏放的東西並不多,很主要的一部分都在談遲家,不過這不離開學還有幾天呢,到時候再去談遲那裏收拾也是一樣的,他要帶去學校的行李也並不多。

至於家裏這些,他一年之前基本沒怎麽動,當時父母離婚家裏待著鬧心,他都沒怎麽收整過,只是堆在那裏,現在有時間了就把它們都扒拉出來,做個整理。

也要把以前中學時期的書本卷子都賣掉,不要的垃圾丟掉,剩下的零零碎碎就掛二手……整個整理一遍。

曲榛寧的各種東西多得要命,他小時候又挺精細的,要丟的垃圾並不多,出二手的卻不少。

這就得一個個拍照標價,編輯信息。

他說整理,這一整理就是大半天。

到下午五六點左右全部收好了,就收到了陳氧的語音。

陳氧這人屬實會找時間,曲榛寧每次忙著幹點什麽,他都能立馬出現。

“榛子,這幾天忙什麽呢?”

語音一通,曲榛寧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一邊:“整理雜物,收拾一上午了。”

“你最近怎麽樣啊,出來玩嗎?”

說著,陳氧分享了不少自己最近的生活,絮絮叨叨半個多小時,足以成為曲榛寧在收拾行李中的背景音。

他還是那語氣,熟悉感撲面而來。

陳氧有時候看起來話很多,不過曲榛寧倒還覺得挺好,熱鬧。

有一陣子沒見了,曲榛寧還挺想他和其他室友們的。

也因此,一說要出去吃飯,曲榛寧就立馬毫無異議地答應了下來。

“我都行,什麽時候,今天明天?”

“後天晚上,”陳氧說,“太久沒見你了,你收拾得正式一點啊。”

對於平常天天見的室友關系,確實是太久沒見了。

不過說實話,也就是那麽一個月而已。

陳氧口中的正式,聽上去是正式,但其結果似乎並不是想要那種廣義上的“正式”。

大概就是收拾一下吧。

曲榛寧想了想,覺得也行,拿了件他挺喜歡的黑色短袖,寬寬敞敞那種。

見面的時間是後天晚上。

曲榛寧前一天通話告知了談遲。

談遲父母這兩天有事往外省跑了一趟,談遲那天剛好要去接人,回來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了。

“可能是下午,”談遲說,“還不確定,要不就得晚上了。”

“那我吃完飯就自己回家了。”

曲榛寧說著,在床上翻滾了一圈。

有句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對曲榛寧現在來說就是這樣。

前幾天拍照的事情過去,他有兩天不見談遲,便覺得非常想念。

這種想念跟曲榛寧以前對想念的認知不太一樣。

以前想談遲,都是想怎麽好久不見談遲了,有點想他。

是單純想到這個人,覺得有些落寞,不過也就是“想一想”,或者說“想到他了”,沒什麽非得不可的感覺。

而現在是想要貼貼,想要跟他待在一起,否則就覺得缺一塊什麽似的,幹什麽都沒勁兒。

就像一天不喝水了,理智上可能感覺不到很渴,但是一說話就口幹舌燥,身體早已經發出訊號那樣。

不過一旦跟談遲說話了,就像充上電了,能延長續航。

跟談遲講電話的時候,曲榛寧就電量很充足地在床上滾來滾去,似乎一刻也停不下來。

談遲顯然聽到了他那邊的動靜,笑著問:“想我了?”

“沒有啊。”曲榛寧聽見自己這麽說。

但明明是這麽說了,他又開始和談遲嘰嘰咕咕講這兩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很多小事。

說爺爺怎麽在這邊的家裏種很多的花,說他爸爸被上一個女朋友甩掉了,因為他太悶了處起來沒意思,再說自己這兩天把房子都收拾好了,談遲以來就可以看到有多整潔。

談遲聽他說這些話時,大多都是笑。不會打斷。

一直到曲榛寧把話都說完了,才低聲問:“這是不想我啊?我看挺想的。”

當晚,談遲並沒有說自己後天晚上能不能趕回來。

他說到時候會給曲榛寧發消息,要是確定提前到,就讓曲榛寧把聚餐位置的定位發給他,他會過來接。

好人做到底,再把曲榛寧的那些室友們都送回家。

讓曲榛寧想想要怎麽謝謝他。

曲榛寧說:“等你來接我了再說啊。”

一副很不甘示弱的樣子。

當時,曲榛寧還是這麽想的。

談遲也不一定能趕回來,等趕回來再說謝謝的事。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是想要談遲回來的。

比起送室友回家,更想早點見到談遲。

因而等那天下午,曲榛寧人剛到地方,談遲就發來消息說已經進城時,曲榛寧幾乎是立刻就把自己所在的位置發了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記得來接我!”

曲榛寧這麽說。

談遲跟他發消息時,其實已經不止進城了,更是快到家門口,已經把父母送了回去。

他獨自一人要出門時,父母問他怎麽不在家裏住,談遲就笑著說:“去接榛榛,他跟同學吃飯呢。”

父母又催他趕緊去。

曲榛寧發來的定位離市中心的家並不遠。

因此,談遲和曲榛寧發完消息,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抵達了那附近。

也因此,他幾乎是完完整整地看到今晚上發生了什麽。

曲榛寧一個人坐在靠玻璃這一邊的一張大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催室友,一直在看手機。

而沒一會兒,對面走來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男生,徑直坐在了曲榛寧一桌之隔的對面。

六個人的座位,那人正好坐在曲榛寧正對面。

曲榛寧就茫然無措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又看了看手機,似乎是在懷疑自己坐了別人已經預定好的餐位。

他神情茫然的樣子很好認,隔著玻璃,和一點距離,談遲也能清晰地看出來。

就見曲榛寧跟對方說了句什麽。

似乎是在問對方的身份,和坐在這裏的緣由,明明他們並不認識,怎麽會坐在一桌。

那人又回了一句話。

曲榛寧稍稍歪過頭。

這次他說的話談遲大概看清了,因為談遲已經走到了玻璃墻外不遠的地方。

曲榛寧問:“是找我嗎?”

那人就拿著手機靠近了曲榛寧,似乎要給他看什麽東西。

曲榛寧往過靠了靠。

談遲就見到那小子的視線在曲榛寧看手機時很不安分,在他家小孩兒的身上轉了一圈兒,又轉了一圈兒。

似乎是在打量或評判他。

不過曲榛寧本人並不知道,還傻乎乎地側了下頭,似乎在說,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至此,談遲已經覺得沒必要再看下去了。

曲榛寧跟他說今天晚上要出去和室友吃飯,這句話是不可能騙他的。

而眼下室友沒來,來了一個曲榛寧自己都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的人,這種情況談遲還是能看出來的。

放在幾分鐘之前,談遲如果問自己,曲榛寧跟別的男生吃飯,自己是什麽感覺,或許會覺得有點不爽。或者是很不爽,想著怎麽把人拖出來帶走,回家好好懲罰。

不過現在卻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

他只知道出於某種原因,曲榛寧被忽悠了。

本人雖然還沒理清狀況,但正等著他解救。

於是談遲擡手在玻璃窗上敲了敲,如願看到曲榛寧轉過頭來。

茫然的表情在一楞之後被迅速取代。

那是一種看到親近的人,才會表露出來的安心,其中還夾帶著一絲委屈,嘴巴微微動了動,是在叫他小談叔叔。

談遲便覺得這個神情也很好。

明明只是曲榛寧對他委屈,想要依靠而已。

談遲缺覺得獲得了一種比起“不吃醋”而言,更為高級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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