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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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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睡夢中睜開眼睛,身體上久違的疼痛感傳來。昨日的記憶瞬間如洪水般浮現,薛懿歪頭便看見了趴在床邊的穆念。

薛懿看著自己身上被包紮的整整齊齊的傷口微微一笑,翻身下床,將穆念攔腰抱起。穆念小聲的哼了一聲,卻沒有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在薛懿纏著繃帶的胸膛上蹭了蹭。

薛懿眼中閃過笑意,將穆念小心放到床上,拽過被子仔細的壓好被角。這才穿上放在一邊的衣袍,走出營帳。

“將軍。”,守在營帳外的士兵恭敬的行禮,看著薛懿的目光充滿激動和敬仰。他們是燕帝耗費心血培養出來的,原以為要跟著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沒想到老話是對的,虎父無犬子,龍生龍,鳳生鳳,鎮遠侯的兒子同樣不是個孬的。

前世這樣的目光他見多了,現在猛的被人用同樣的目光看著……還是很習慣的。薛懿見怪不怪,他學的都是殺人的功夫,叫這些人心服口服最好的方法便是實戰。

打一場就好了,沒有什麽是一頓亂揍解決不了的,如果不是,那就兩頓三頓。

薛懿點點頭表示回應,“不要放人進去知道嗎?”

“是,將軍。”,士兵大聲回應,叫薛懿臉色一黑,“小聲點。”,說完撩開營帳瞧了一眼,床上的人還睡著呢!

薛懿目光柔和,忙了一夜,看來是累著了!

小兵一怔,訕訕的摸頭,突然想起了什麽要說話,話剛出口又想起將軍的話,壓低聲音道,“將軍,大將軍剛才找您,叫您醒了去見他。”

薛懿點點頭,大步離開。

他的品級和魏平庭的的品級查不到哪裏,再加之他鎮遠侯的名聲。薛懿走了幾步便到了魏朔臨的營帳前,小兵進去通報一聲便放薛懿進去。

剛進去薛懿便瞧見了營帳中一個真實縮小的戰場分布圖,以及分布圖前的一個沙盤,擺滿了零零散散的小旗子。

薛懿上前行禮,“大將軍。”

魏朔臨的目光從沙盤裏出來,落在薛懿身上。這個腰板挺直,神色肅穆的少年,可真是一點不符合以往油嘴滑舌的印象。

還真是看走眼了。

魏朔臨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態,只是淡淡的叫人起來,過來。

薛懿也不在乎,走到沙盤旁邊,什麽話也不多說,就是看著沙盤,入迷的看著。說真的,古代人的智慧還是杠杠的。薛懿摸著下巴心中嘖嘖有聲,看這沙盤,放到現代,堪稱精美工藝品。

“對於突厥你怎麽看?”,魏朔臨見薛懿看得入迷,冷不丁的說道。

“怎麽看?”,薛懿嗤笑一聲,以他大燕鎮遠侯的身份,當然是……“一群死人唄!”

魏朔臨,“……”

薛懿見魏朔臨一臉吃了蒼蠅屎的表情,頓時臉上帶了笑,“之前被劫走的糧草全部被叛國賊卓鳴給偷偷摸摸送到了突厥手裏。”

“突厥手裏有了糧草,還有威力大的火藥,又嘗到了甜頭。”,薛懿意味不明的笑,“怕是把大燕當成了傻子,唾手可得的一塊兒肥肉。”

魏朔臨自然明白薛懿說的話,“那是以前,新的糧草已經送到了軍營裏,天寒地凍的,突厥抗不了多久。”

魏朔臨說的是實話,只要青玉關可以堅守下去,冰天雪地,在天氣惡略的情況下,突厥本來便是要搶糧搶人的,怎麽會願意賠上自己。

時間一到,鵝毛大雪一下,突厥人是不退也得退。

只是薛懿卻不屑的嗤笑一聲,“叫人大張旗鼓的在闖進家裏燒殺搶掠了一番,最後還要好言好語的把人送出去,這大燕可不就是突厥眼裏的一塊兒肥肉,時不時就能上來啃一口。”

魏朔臨何嘗不覺得憋屈,只是李驍那個狗賊將邊疆的防守防守洩露的一幹而即便,突厥人又大的急,叫他們一時間只能防守。

此時對上薛懿的冷嘲熱諷只覺得臉皮發燙,再如何也是他看管不利,叫手下人有了空子和突厥人勾結一氣。

他們這邊火|藥氣味十足,營帳中的穆念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營帳慢慢醒過神來。是薛懿把他抱到床上了嗎?

胡思亂想著收拾好自己,穆念也準備去瞧瞧昨日從戰場上下來的傷患。

給人包紮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徐旻佑和魏朔臨。徐旻佑眼睛利,一下子便在人群中看見了穆念,當下帶著魏朔臨擠到穆念身邊。

看著穆念熟練的包紮傷口,徐旻佑硬生生的感受出一股同病相憐,看昨天薛懿那副殺人不要命的樣子,果然是熟能生巧啊!

“薛懿那個家夥呢?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徐旻佑左右觀望著,尋找薛懿的蹤跡。

穆念包紮傷口的動作一頓,“他現在是將軍,有事情要忙。”,輕描淡寫的把話題帶過去,“你們呢?怎麽不休息一下?”

魏平庭看出穆念不想多說,將徐旻佑打發走,順著穆念的話往下說,言簡意賅的將原因說出,把話題順手截斷,“有下屬受傷,過來看一下。”

在清水裏洗洗手,穆念看著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他包紮的魏平庭,“好久不見,我們找個地方說說話?”

魏平庭點點頭,表示讚同,便帶著穆念到了青玉關裏的一家酒樓。說是酒樓,在青玉關這樣的邊疆地帶,酒樓也不過是一間比較大的屋子,外面飄飄揚揚的掛著一個旗子,大大的寫了一個“酒”字。

魏平庭和穆念到的時候酒樓裏已經坐滿了人,魏平庭帶穆念穿過酒樓,到了後面的院子。只見院子裏露天席地的擺著幾張簡陋的桌子,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來一壺小酒。”,魏平庭熟練的對一旁的小子說道。

那小子也是一臉自來熟的模樣,“好嘞,您稍候,小的馬上就來。”,說完甩著肩膀上的白巾走出去。

不一會兒便托著一個小盤子回來,將一個小酒瓶和一只酒杯放到桌面上,放下幾碟小菜,不用吩咐利落的出去,“客官有需要再招呼。”

魏平庭挑起一筷子小菜,把小酒瓶上的塞子咬下來,先是喝了一口,才道,“這裏的酒比較烈,你怕是不習慣。”

見魏平庭這番作態,穆念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往魏平庭面前推了推。

魏平庭看著被推過來的酒杯,突然笑了起來,也不再說什麽烈不烈,習慣不習慣,徑直將酒瓶對著小酒杯,酒液傾瀉而出,不一會兒便註滿小酒杯,甚至灑出一些在桌面上。

穆念拿起酒杯,試探性的品了品,眉頭微皺,果然烈。

“哈哈哈哈。”,魏平庭大笑,對著瓶口大口喝酒,最後瀟灑的抹了一下嘴巴,落下一個驚天炸彈,“我和徐旻佑互相表明心意了。”

穆念的眉頭皺的更緊,眼中卻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那天在城樓上看見你們兩個,我便猜到了。”

魏平庭總是顧及太多,壓抑著自己對於徐旻佑的心意。在平常和徐旻佑的相處中,除非是徐旻佑自己親近,魏平庭依舊艱難的保持了自己和徐旻佑的親密接觸。

而那日在城樓上,徐旻佑和魏平庭的身體親密無間。

魏平庭笑笑,“在小行山我以為我要死了,但是我現在和你活生生的說著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是承恩侯府的世子,有著光明平坦的未來。我不能因為我的一己私欲去毀了他。”

“我做得很好。”,魏平庭的聲音平靜,仿佛說的事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可是他出現在小行山,冒著生命危險去找我。”

魏平庭一把將手裏的酒喝光,把酒瓶輕輕放到桌面上,魏平庭起身走過穆念的身邊時輕輕拍穆念的肩膀,“人生苦短,我決定按照自己的心走一遭。”

走出酒樓,魏平庭一眼看見路中間的徐旻佑。

徐旻佑笑的一臉包容,“說完了。”

“嗯。”,魏平庭點點頭,沈默的走到徐旻佑的身邊,兩人肩並肩的走在路上。冬日的陽光下,兩條影子逐漸拉長,靠在一起。

酒樓後的小院裏,穆念放下手中的酒杯,渾濁的酒微微蕩漾,就如同穆念的心,魏平庭的話輕輕砸進去,泛起一片漣漪。

作者有話要說:

忙了一夜,看來是累了!

咱們仁者見仁~~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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