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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虎父無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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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邊疆的消息回來了。”,燕一從陰影中現身,將手中的書信恭敬的送到薛懿面前。

薛懿懷裏是暖手爐,腳邊是火盆,旁邊坐著同樣裝備的穆念。兩人沈浸在溫暖之中,面上帶不出的舒適。

就是有點幹。

薛懿喝了一口茶水,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接過信封,“冰天冷地的,突厥人以往這個時候就應該收手,掠奪足夠的糧草奴隸等著過年了。”

穆念輕笑一聲,“發生什麽事了?”

“有好有壞。”,薛懿不知道看到什麽,眉梢微挑,“之前不是傳來消息,魏平庭被被埋伏,失去蹤跡了嗎?”

聽薛懿這麽說,穆念心頭一動,“徐旻佑找到人了?”

薛懿點點頭,“魏朔臨還是有幾分能力的,不負魏太傅教導,將邊疆的兵權又拿了回去,從小行山接回了徐旻佑和魏平庭。”

“徐旻佑也算是得償所願。”,穆念眼眸微微發亮,旋即恢覆平靜,“那壞消息呢?”

“送往邊疆的糧草被人半道劫走了。”,薛懿將書信放到一邊,若有所思,“看來魏朔臨把兵權拿回去還是叫他們慌了神。”

“邊疆兵權不在,只能把註意力放到被嚴密防守的糧草上。”,穆念舒適的動了一下,“看來魏大將軍是把邊疆造成了鐵通。”

薛懿涼涼道,“打成鐵通又如何?糧草一斷,再多的計謀也當不過饑餓的威脅。”

“是誰?”,穆念也讚同薛懿的看法,只是沒有接著薛懿的話題說,事情總要解決,“我記得是董樺董侍衛帶隊?”

薛懿點點頭,“董樺在劫掠中蹤跡不明,劫走糧草的人是成化七年的狀元,卓鳴。”

“以文臣之身份,掃蕩了管轄之處,困擾縣鎮百姓的山匪,由此奠定了自己的晉升之路。”,穆念眼睛微瞇,將腦海中卓鳴的印象緩緩說出。

薛懿是同樣的表情,和穆念一樣的姿態,一樣的語氣,“藏的真深,被圍剿的山匪聽聞是盡數斬殺,我看說不定是這些山匪本身便是逆燕衛的一員。”

說完,薛懿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吱嘎吱響,叫薛懿舒服的嘆了一口氣,“董樺是皇上的暗衛,收到消息的速度只會比我們快。”

穆念聞言也是起身,動作比薛懿要文雅的多,甚至有心思來撫平自己翹起的發絲,“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薛懿搖搖頭,“怕是沒有時間了?”

果然薛懿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下人的稟告聲,“侯爺,皇宮中傳來急召,召您速速入宮,侍衛和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京都之中,得知消息的人不多。但是在這關鍵的時刻,盯著皇宮的人只多不少,此時見到鎮遠侯匆匆入宮,盯梢的下人將消息急忙傳回去。

從午時到傍晚,送薛懿進宮的馬車才幽幽駛出皇宮。這短短的一個下午,叫得知消息的所有人抓耳撓腮,分外好奇。

發生什麽事了?

就在他們琢磨了半夜,扛著兩只黑眼窩上早朝後,得知了鎮遠侯入宮的原因。

邊疆糧草告急,燕帝命薛懿為鎮遠將軍,帶京都的五千士兵支援邊疆。

消息一出,滿朝震驚。紛紛出言勸阻燕帝三思而後行,薛書儒當年可以把突厥大軍打得屁滾尿流,不代表他的兒子同樣可以把人打回去啊!

虎父無犬子,放到鎮遠侯府,那就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只是燕帝一意孤行,將群臣的反對意見全部壓下,下令薛懿即日上路。

翌日,五千士兵在城外集合,薛懿坐在駿馬之上,泛著寒光的盔甲在冬日裏罕見的日光下發著光,頭盔上的紅纓映襯的薛懿一張臉肆意風流。

這一次沒有多大的陣勢,城墻上皇帝和百官沈默著看薛懿帶著五千士兵離開,京都中傳來婦人隱隱的泣音。

在他們的心中,這一次離開的五千士兵,已經在閻王殿上掛了名。

薛老夫人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被蘇嬤嬤攙扶著,目光越過重重人影,落向薛懿的方向,神色平靜。

她老了,即便知道乖孫在下面,也要靠旁邊的人來告訴她乖孫在哪個方向。直到什麽也看不見了,薛老夫人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回去吧!”,薛老夫人被人扶著,還算平穩的回到馬車中,眼睛微閉。一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埋入黃土中的人了,沒有年輕時候的精力了,也應付不來層出不清的打探了。

這偌大的鎮遠侯府,看的人心慌。

剛出了京都不遠,薛懿便下了馬,進了準備好的馬車,將身上的盔甲卸了個幹凈,這大冷天的還要穿冰冷的盔甲,又冷又重,再穿下去怕是要掉層皮。

“糧草準備的怎麽樣了?”,薛懿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馬車中早早存在的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唐都便適當的開口,“主子,聽您的吩咐,早有將糧食儲備起來,當時送走的糧食也不過是十之一二。屬下已經將糧草全部裝好,即日送往邊疆。”

數量確實是夠的,但是真真假假互相摻和,真正的糧草不過一二成,剩下的都是擺設。若是糧草沒有被人劫走,剩下的糧草便會即日送往邊疆。

燕十是個悶性子,此時聽到唐都說完,便只是點點頭附和了吧一聲,“一切按照主上的計劃進行。”

“主子,有人尾隨。”,徐敘掀開簾子進來,小聲道,“只是在後面跟著,沒有其他動作。”

唐都聞言振奮,“主子,是不是要幹一場大事了!”

“呵呵!”,薛懿撇了唐都一眼,“怎麽你京都的相好不夠刺激?”

唐都頓時萎了,“主子您別提了,一個管不住下身的東西,男女不忌,屬下當時是瞎了眼才看上他那麽一個貨色。”

“躲還來不及,這刺激不要也罷。”

說完長嘆一聲,“當時年少犯的蠢,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長呼短嘆之後縮到了馬車一角,頭上陰雲密布,只盼沒有人發現他。

薛懿撇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叫唐都頓時松了一口氣,只是眼中的陰霾卻久久不散。

皇宮中,送完士兵的燕帝剛回到宮殿中,身上的龍服換到一半,便傳來孫大學士求見。燕帝神色一頓,“叫他們等著,朕馬上出去。”

換了一身舒適的常服,燕帝走到處理朝政的宮殿,臉上帶出一絲不耐煩,揮袍道,“薛卿家率軍前往邊疆的事朕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

孫大學士跪在地上,將一本奏折捧到頭頂,“皇上心中自有溝壑,臣欽佩。臣此番前來另有其事,事關三皇子。”

燕帝靜靜的看著孫景,眼眸低垂,“三皇子之事早有定決,孫卿這是何意?”

明知道三皇子已經被定為叛逆,此為皇室之恥。何況三皇子已然身死,還將事情再一次翻出來。

“皇上,臣府上的仆從偶然間找到一人,此人行事匆匆,鬼鬼祟祟。”,孫大學士一把年紀跪在地上,腰板挺直,高高舉在身前的雙手穩當。

“仆從見此便將人擒住送到了臣的府上,此人牽扯到了三皇子之事,臣不敢輕斷,故而帶著人前來覲見。”

燕帝似乎接受了孫大學士的解釋,終於松開,“遞上來。”

孫景將奏折交給梁珠,經過梁珠上下查看確認安全後才被送到燕帝手中。

燕帝快速翻看,“啪”的一聲將奏折合上,厲聲道,“此事可真?皇兒當真是被人唆使?孫卿可知道欺君是何罪?”

“臣所說一切屬實。”,孫景一邊說卻是站起來,大大方方的對上燕帝的目光,“三皇子卻是被人唆使,這才一時昏了頭,來了一場可笑的逼宮。”

“直視皇顏,孫大學士該當何罪。”,梁珠當即站出來呵斥。

孫景卻是低低笑了一聲,“臣當然知道皇上龍顏不可直視,只是再過不久,皇位上的人就要換一個人來坐了,那麽臣便是看了,又何罪之有。”

“來人,有刺客,保護皇上。”,梁珠登時臉色一變,將燕帝護在身後,大聲呼喊。不多時便有人出現在宮殿裏外,守在燕帝身邊,刀刃直指孫景。

燕帝眉頭微皺,看著孫景的目光冰冷,“孫卿年紀大了,怕是昏了頭,看來這大學士一職是時候卸下了。”

孫景卻是絲毫不懼,“皇上,這是臣最後一天如此稱呼您了。”,說著孫景拍拍手,敞開的大門,虎視眈眈的侍衛陡然將自己的兵刃伸向了同袍。

鮮血頓時灑向金碧輝煌的宮殿,圍在燕帝身邊的暗衛卻一動不動,只是警惕的將目光落在廝殺的侍衛上。

染著昔日同袍鮮血的侍衛護在孫景身邊,孫景沈穩的臉上的露出一絲得意,“事到如今皇上還覺得臣昏頭了嗎?”

“不過皇上有一點說對了,大學士確實不適合臣。”,孫景語氣不無可惜,“前朝設有丞相一職,可惜皇上登基後,便取消了丞相。”

“臣等這一日已經很久了。”,孫景目光如炬,“臣以為,丞相一職,對於大燕,甚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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