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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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擡頭,平靜的目光掃過青年的臉,淡漠無比的說道,“在下長得像很多人,這位公子怕是認錯人了。”

青年沒想到甲寅會是這樣的回答,神情認真懇切,“紀嵐,當初在京都事發突然,我本想派人去救你,但是時間來不及,你已經死在天牢裏。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是知道我的性情的。”,最後一句說的情真意切,“而且,你現在活著,我才放心了。”

甲寅仔細的看著齊輝的臉,從齊輝開始說謊到結束,他沒有看出一絲違和,只有慢慢的情意。若不是親耳聽到狀元樓的掌櫃,受命結束他的生命,或許他會齊輝的話信以為真。

“在下說過了,公子認錯人了。”,甲寅淡淡的回道,“侯爺,屬下什麽樣的身份,您是知道的,便不要拿屬下開玩笑了。”

薛懿笑笑,“罷,當做我看錯了吧!”,說著不甚上心的向齊輝道歉。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我,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安好。”,齊輝仿佛沒有聽到甲寅的拒絕,關懷在乎的看著甲寅,“侯爺私自竊取他人的秘密,實屬不義,你被人蒙蔽,何必執迷不悟,”

“……”,甲寅擡眼看了一眼齊輝,轉頭看向薛懿,“侯爺,您說的對,屬下卻是修煉的不到家,臉皮比不上旁人。”

薛懿笑笑,“你知道就好,不過咱們都是要臉的人,你不必學別人。”

明晃晃的巴掌打在臉上,齊輝臉上溫和的笑容卻不見絲毫減少。你會在乎腳下螻蟻的唾罵嗎?對於現在的齊輝,薛懿等人就是這樣的螻蟻。

何必在乎一些必死之人的嘲諷。

齊輝只是笑著看眼前的這些死人,他可以忍,旁邊的鷹老二可忍不了,看著薛懿的眼中冒火。都是這個人,若不是他救下徐旻佑,後面通風報信,大哥和小弟怎麽會慘死。

他的一聲令下,周圍的人便一擁而上,眼紅的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薛懿幾人。

齊輝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保護在中間的薛懿。就是這個人,從出了京都開始,就不斷開始破壞他們的計劃。

剛才從薛懿的口中說出鷹老二的兄弟,齊輝便確認了他的猜測。他們的人千方百計的想要從薛書儒的手中得到燕子令,卻不知何時落入薛懿的手中。

想要將徐旻佑截殺在青州,卻將黃金礦的存在提早洩露出去。想要拉下一批官員,將自己的人手插入朝堂,科舉舞弊一案卻把自己的人暴露出去。

無奈只能棄車保帥。

想要從穆念手中得到仿佛頭上閘刀的名單,也叫薛懿先他們一步。最後連罌粟花的存在也被洩露出去。

之前皇宮中從假山上摔下來,怎麽沒有摔死他。大長公主的賞菊宴中,怎麽沒有將他搞得聲名狼藉,雲霄丹怎麽沒有將他的身體消耗死。

這一次,絕對不可能放過他了。

薛懿在重重的人群中,對上齊輝充滿殺意的眼睛,陡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嘴唇微啟,“想殺我?下輩子吧!”

齊輝的瞳孔驟然緊縮,甚至下意識的拉緊座下馬的韁繩,不安的左右看了兩眼。駿馬低低的嘶鳴一聲,四蹄在地上不耐的摩擦。

充分顯示了它的主人的心情。

半晌兒,看不見有什麽危險在他周圍。齊輝卻不敢放下自己的警惕心,他對薛懿的忌憚不僅僅是一點點,這個人將他們所有的計劃搞的亂七八糟,他們卻幾乎是一無所知。

到這程度,更多的是害怕,只是齊輝自己不自知,或者是不願意承認。

徐敘和龐逢的人都是從沙場退下來的人,而燕衛又是從百人千人中廝殺出來的。此時遇上突厥的人和叛逃的燕衛。

知己知彼,無論如何都不會處於逆風,只是敵人的數目是己方的兩三倍,便被敵人壓著打。短時間沒有傷亡,時間久了,傷亡不可避免。

薛懿且戰且退,直到出現大規模的傷亡。大批的火|藥被扔出去,為他們爭取了短暫的逃離時間。

漸漸的,薛懿等人離開的官道。

薛懿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傷口,即便他被護在最中間。只是飛過的流箭總有那麽一兩根“幸運”的,突破重重包圍劃過薛懿。

齊輝是打定主意要殺死薛懿,連可能在薛懿身上的燕子令也顧不上。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推翻大燕,和燕衛的使命相反,燕子令只是錦上添花。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反對者終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於是,薛懿扔出火|藥包的時候,齊輝便命人後撤,遠程射箭逼迫薛懿等人。一旦火|藥沒有了,便欺身逼近,試圖收割。

火|藥的數量有限,齊輝就不信薛懿二十幾個人能帶多少火|藥包。果然,在幾次扔出火|藥包後,薛懿等人再一次被追上。

這一次他們只能在箭矢的逼迫下正面應對,所有的火|藥包也終於用盡。

齊輝興奮的看著薛懿,期待著薛懿咽喉被割斷,溫熱猩紅的血液噴灑而出。可是等待他的卻是明亮的火焰,以及周圍一聲聲的爆炸聲。

座下的駿馬前面的雙蹄離地,高聲嘶鳴,想要奔逃。齊輝用盡全力勒住韁繩,逼迫馬兒冷靜下來,鮮血逐漸從握著韁繩的手心中低落。

只是震耳的爆炸聲不斷響起,即便駿馬一時被安撫下來,也不濟於事。

齊輝一個不慎從驚慌的馬背上甩落,入目便是慌亂的人群,四處奔逃的駿馬。混亂的人群中,有人踩到了他的手臂,強烈的疼痛傳入腦海,叫他沒能立刻起身,便再也站不起來。

混亂過去後,齊輝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腦海中一片嗡鳴,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明明是來收割薛懿的生命?怎麽會?

有人走到他的面前,齊輝勉強擡起臉,看到的便是薛懿的笑容,就像之前被圍殺時,面對自己殺意時,薛懿對他露出的笑容。

“你……你故意……的?”,齊輝斷斷續續的說道,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絲掩藏在惡毒之下的害怕,恐懼。

薛懿笑笑,對下來輕聲道,“罌粟花田是你們種下,用著被擄掠來的大燕子民來種植毒害大燕的百姓。好算計啊!”

齊輝卻不聽薛懿的話,只是不斷重覆著,“你故意的,故意的……”

許是被此時的齊輝可憐到了,薛懿搖搖頭,“發現罌粟花田只是個意外,我甚至沒有想到這一天會被你們追殺。”

齊輝眼睛充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不可能!”

“我是個惜命的人。”,薛懿好心的為齊輝解釋,“未雨綢繆是惜命之人最常做的事,身為鎮遠侯府,薛家的最後一條血脈,我要時時刻刻的防備著你們這些逆燕衛來取我的性命。”

“而我今天做的,就是一步步的吧你們引向死亡。”,薛懿輕笑一聲,看著齊輝的眼中充滿惡意,“只怪你們急切的想要我的命,迫不及待的走向死亡。”

親眼看著齊輝咽下最後一口氣,薛懿可惜的搖搖頭,“承受能力怎麽這麽弱,就這麽死了?”

穆念,“……”,能撐著最後一口氣聽完自取滅亡的過程,齊輝的承受能力以及超過一般人了。

“呃……”,薛懿對上穆念‘你才是不正常的’目光微微一楞,“你相信嗎?我還是很正常的。”

穆念仔細的看著薛懿,發現他居然是認真的,肯定的說道,“對,我相信,你相當正常。是他的承受能力太弱。”

薛懿欣慰的點頭,“你能這樣想就很好。”

“……”,算了,穆念面露無奈,決定放過這個話題,“你什麽時候在這裏埋下□□的?”,穆念蹲下身撿起一枝破損的箭枝,原本是冰冷箭頭的地方此時剩餘些許燃燒殆盡的布條灰燼。

方才點燃□□包的便是箭頭上的火焰。

薛懿微微挑眉,放過了轉移話題的穆念,“還記得回京的燕一嗎?”

“我以為當時你叫燕一帶著□□包,是為了幫助燕一回京,給……”,穆念指了指天,“扔黑鍋的。”

薛懿點點頭,“是為了燕一能夠順利回京。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壞的打算便是燕一被發現,但是經過燕衛內部的叛亂後,顯然燕一對於燕衛的管理更加嚴苛加密。”

“所以我吩咐燕一,若是路途順利,便將□□包埋在回京的途中。”,薛懿一邊說一邊帶著穆念走到脫離戰場的一個角落,一個石子擺成的圖案映入穆念眼中。

“當時燕衛兵分三路,每一路都領了相同的命令。所以在回京的途中,距離青州不同距離的地方,分別埋有三處□□陷阱。”

“若是平靜無波,埋下的□□自然會有人來挖出,二次利用。”,薛懿說著一腳將石子的圖案踢散,“唐都將罌粟花田的存在帶回來的那一天,我便想到了埋下的□□陷阱,途中不斷叫徐敘留意路邊的石子。”

從齊輝等人追來的那一刻,他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看著漫不經心的解釋自己是如何將人送向死亡的薛懿,穆念胸腔中的一顆心“砰砰砰”的跳動,穆念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為了薛懿而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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