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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燕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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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過眾人視線,謝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薛懿面前。

“侯爺,事情是不是發生的太快了一點?”,謝安試探的看著薛懿。

薛懿嘴角微勾,沒有回應謝安的試探,反問道,“你覺得溫良是一個怎樣的人?”

“老奸巨猾的狐貍。”,雖然不清楚薛懿為什麽會問他這麽一個問題,謝安毫不猶豫給出自己的回答。

“所以啊,這麽一個聰明人怎麽給自己留下目不識丁這麽大的一個漏洞,等著人去找。”,薛懿眼睛微瞇,“何況本來便是為了在朝堂上插|進自己的人。”

謝安若有所思,“有人提前知道了三皇子和溫陽侯的計劃,便在兩人的計劃裏安排了一個突破口。”

“難道是太子?不,不對。”,謝安心底揣測,卻又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敲響登聞鼓的林蔭才是太子的人,目不識丁之人活著對他們的作用才是最大。”

想起會試之前薛懿曾經說過的螳螂,黃雀之說,謝安一個激靈,“侯爺,黃雀……是誰?”

“不知道。”

“您的意思是不知道是誰?還是沒有黃雀?”

薛懿看了一眼謝安,叫謝安明白了答案。

“你們不願意上三皇子的大船,可是因為預料到了今日的情形?”,薛懿突然問。

謝安點頭,“父親只是看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大燕初建時投靠過來的世家大族在逐漸瓦解。皇權不可侵犯,總有一日,所有的權利將盡數被收攏在皇帝的手中。”

“礙腳石只有一個結果,被一腳踢開。”

“太子是皇上親手培養起來的。”

薛懿“嘖”的一聲,沒有說話。

“當前重要的是那只躲在背後的黃雀。”,謝安有些不安。

“太子應該察覺到了。”,薛懿嘴角微勾,“還記得你當時說的一個人嗎?我打聽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們可以聽聽他的意見。”

“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薛懿上下打量著謝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等不到第二天的來臨,閉門謝客的鎮遠侯府迎來了他的客人。

狹小的房間裏,明亮的燭火活潑的跳躍。正中間的一把椅子上,一個男人被五花大綁,眼睛用黑布綁著,嘴巴也被布條塞緊。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男人側耳傾聽,很快便察覺人走到自己身邊,同時眼睛上的黑布也被解開。

突如其來的明亮叫男人不適的瞇起眼睛,直到眼前的影像正常才緩緩看向身邊的人。

“侍讀大人大駕光臨,叫鎮遠侯府蓬蓽生輝。”,薛懿將手中的黑布施施然的扔到一邊,調侃的說道。

宴淮微微一楞,附和道,“能到鎮遠侯府一游,才是叫下官榮幸之至。只是……”,宴淮話音一轉,“侯爺好手段,只是下官此時本該身處牢獄,此時出現在侯府怕是不太好吧!”

“不必擔憂。”,薛懿笑呵呵的駁回宴淮隱晦的威脅,“你既然已經到鎮遠侯府做客,本侯自然通知了相關之人,今夜便留在鎮遠侯府過夜吧!”

“鎮遠侯府必定比牢獄要舒服的多。”

聽著薛懿這般說,宴淮反而安靜了,坐在椅子上一派安然,“那,不知侯爺叫下官前來,可有何要事所問?”

宴淮直接,薛懿也不遲疑,“你跟本侯說說,三皇子怎麽會蠢到將自己的把柄露出來?”

“侯爺說笑了。”,宴淮一臉正色,“三皇子乃是皇家之人,皇子龍孫。皇家之事,豈容我等臣子妄議。”

薛懿似笑非笑的看著宴淮,“有什麽不好非議,宴侍讀平日裏同三皇子作對還少了嗎?”

“下官一心為大燕,並無二心。”,言外之意,就算是同三皇子不和也是為了大燕好,並無私心。

“行了,本侯也不管你有私心還是沒私心,只是聽聞三皇子被幽禁在宗人府,其一幹妻妾狀況實在不好,其中一個餘姓婦人似乎病重!”

宴淮面容平靜,“侯爺您逾越了。”

薛懿自顧自話,“我聽說你同那餘姓婦人是青梅竹馬,曾有口頭婚約?怎麽現在人在不在你這兒,反而到了三皇子府裏?”

“市井之言不可信。”,宴淮一臉不明,“侯爺,謠言止於智者,下官以為您知道這個道理。”

“嘖。”,薛懿讚嘆的看了一眼宴淮,“算是個男人。”

宴淮臉上的表情越發疑惑,力證清白,“侯爺這是何意?下官清清白白,和三皇子的妾氏並無私情。”

“確實,你同三皇子的妾氏並無私情。”,薛懿讚同宴淮的話,見宴淮臉色好轉時不懷好意的說,“可是你同餘氏女子真的沒有私情嗎?”

宴淮臉色一僵,頓時生氣,“侯爺這是在同下官開玩笑嗎?先是說下官並無糾纏三皇子妾氏,轉眼便說下官同三皇子府上的餘氏有染,豈不是前後矛盾?”

“一點也不矛盾。”,薛懿搖頭,“在你心裏,餘氏這是三皇子府上的一個臨時歇腳的客人,如此你同餘氏相見怎能被叫做私情。”

“不過是兩情相悅。”

宴淮在聽到薛懿說出“客人”二字時,臉上的憤怒,疑惑全部化為平靜,輕笑出聲,“侯爺所言不虛,兩情相悅也抵不過父母之命。”

“怎麽?不掙紮了?”,薛懿微微側目。

宴淮笑笑,“既然侯爺已經說得這般清楚,如果下官沒有猜錯侯爺想必已經將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如此下官再三推脫也於事無補,侯爺想下官做些什麽?”

“你這態度可真是轉變的叫人猝不及防。”,薛懿繞著宴淮轉了一圈,“怎麽,你就不怕我提出一些你做不到的要求?”

宴淮再一次問道,“侯爺想要下官做些什麽?”

“也沒有什麽?”,薛懿坐到宴淮面前的一把椅子上,“我想知道給三皇子出謀劃策的,那位謀士是誰?本侯爺十分敬仰這位謀士的頭腦,想見上一面好了卻一樁心事。”

“不知道宴侍讀能否圓了本侯的這個願望?”

“度衫。”,宴淮毫不猶豫的說出一個名字,“下官多次在三皇子住處見過他,名為度衫,其它不知。三皇子頗為重視,此次三皇子居於宗人府,度衫不知所蹤。”

薛懿琢磨片刻,“可真是不巧,本侯剛想起找他,人就不知所蹤了。”。薛懿嘆了一口氣,表情說不出遺憾,一雙眼睛卻看不出失望,只見無數的殺意。

“聽聞宴侍讀善雅丹青,不知道本侯有沒有這個榮幸得到一幅宴侍讀親手所作的畫像?”,薛懿一邊說一邊走到角落裏一張桌子前,精挑細選出一支狼毫筆。

拖著桌子走向宴淮,桌腳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叫人忍不住心煩。返回到宴淮面前,薛懿遞上狼毫筆,“如何?”

“有何不可?”,宴淮接過狼毫筆,在白紙上揮毫,一刻鐘後一個人的模樣浮現在白紙上。

薛懿讚嘆的拍拍手,“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比不上前世的素描畫,不過顯然將度衫的面部特點全部描繪了出來。

“還有一件事。”,薛懿突然附耳過去,“你這樣做……”

“行了,鎮遠侯府地方不大,既然你更習慣牢獄,本侯便叫人送你回去。”,薛懿意興闌珊的揮揮手,便有人無聲無需的出現在宴淮背後。

說在鎮遠侯府過夜的是薛懿,送他回牢獄的也是薛懿,真的不需要問問他的意見嗎?宴淮面無表情的看著薛懿。

就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宴淮被愉快的一手刀砍在脖頸上,疼痛中意識迷離時看見薛懿嘴唇張合,下一瞬便昏了過去。

再一次醒過來時,宴淮猛地直起身來,目光下意識的掃過斜對面的床榻,只見一位同僚熟睡中。餘光掃過周圍環境,破舊的墻壁,房梁上的破爛蛛網,身上皺巴巴的衣物。

皆顯然自己此時身處牢籠。

唯有脖頸處傳來疼痛叫他知道,鎮遠侯府一行不只是他的一個夢。想到這裏,宴淮捏著薄被的手指發白。

薛懿的話是這樣說的,“幽禁於宗人府的三皇子想必沒有精力去註意是不是死了一個小妾。”

“聽見了吧!”,薛懿把手從水盆中拿出來,甩甩手,漫不經心在身上的衣服上蹭蹭幹,“人已經跑了,這幅畫像給你,知道怎麽做吧。”

燕一點頭,“屬下明白。”

“主子,青州查探穆少爺父母的燕衛傳消息回來了。”,燕一將度衫的畫像收起,從袖子裏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薛懿。

“嗯。”,薛懿接過信封也沒有打開,而是聽燕一將剩下的話說完。

“穆少爺的父親,穆拓,是突厥和大燕的混血,也是曾經的燕衛之一。”,燕一一口氣說完,跪在地上,“第三任燕十六,記載十八年前死亡,執行任務期間死無全屍。”

“請主上懲罰。”,燕一跪在地上,沈聲道。

薛懿看著燕一挺直的脊背,目光幽深,“燕十六,燕十六。”

不是每一個燕衛都可以有排名!

作者有話要說: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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