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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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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裏卓雲泡在水裏,正是舒服,一點不想起身,“不用,等我再泡一會兒,你就陪我說說話吧!”

錢貴自是不敢反駁,“差爺想聽些什麽?”

“恩?”,卓雲想了想,“就說些你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

“是。”,錢貴便把自己最近覺得有趣的事情說了個遍,只是看著卓雲懶洋洋舒適的靠在池壁上,一點興趣都沒有被提起,便暗自懊惱。

錯過了這次機會,還不知道下一次有沒有呢!

錢貴絞盡腦汁終於想到前幾天的事情,“前幾日不是總督府失竊,還放出了簡單的人像,小的還特意去瞧了瞧。”

卓雲滿不在意的點頭,這件事前幾天鬧的沸沸揚揚。畢竟是總督府失竊,大燕人又是喜歡湊熱鬧的。

“差爺不知道,小的前幾日看完那圖像回來就看見了幾個頭大而圓的人。和畫像上的人那叫一個像,闊臉,高顴骨,寬鼻翼。”

“哦?”,卓雲終於被錢貴的話提起了幾分興趣,“那你怎麽沒有去總督府,便是不能親手抓住那幾個賊子,提供消息也是有賞金可拿。”

卓雲讚同的點頭,只是可惜的嘆了一聲,“就是那幾個人臉上幹幹凈凈,沒有胡須,不然小的肯定立馬去總督府報案。”

“說不定是看見總督府掛出來的畫像,這才把胡子刮掉的呢?”,卓雲摸著下巴琢磨。

錢貴想了想,“不像,差爺不知道,那幾個人臉上一個色,剛剛刮掉胡子的地方明顯會白很多,小的看的真真切切,那就是一個色。”

“原來如此。”,卓雲被提起來的興趣在得到結果後很快消失,又恢覆了原來興致缺缺的樣子。

錢貴只當自己沒看見,“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小的還是多多關註了幾下那幾個人。來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叫一個人伺候,但是那幾個人只是要了一個房間。”

卓雲動了下身體,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地方,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說不定是有什麽癖好。”

“差爺也覺得是吧!”,錢貴一瞬間得到了共鳴,八卦的心眨眼燃燒。明明周圍只有他和卓雲兩個人,偏生要偷偷摸摸的和卓雲小聲道,“小的後來就跟上去瞧了瞧。”

卓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光,飛逝而過。

“那幾個人防的很是嚴密,但是隔著門縫小的還是看見了一點。”,錢貴興致勃勃,一點沒了巴結的心思,“我看見那幾個人背上有亂七八糟的線條,烏漆麻黑的。”

“什麽圖案?”,卓雲靠近了一些,追問道。

“小的當時沒看出來,之後琢磨了一下,隱約像是野狼。”,錢貴瞇起眼睛。

“野狼?”

“就是野狼,小的幼年曾經被狼咬過,僥幸逃了一名,所以記得很清楚。”,錢貴肯定道,“就是因為這,那些人離開的時候小的還多瞧了兩眼,朝著西巷那邊去了。”

卓雲的目光向下,果然在錢貴的小腿上發現一個傷疤,恰似野狼咬過的痕跡。

“西巷?”,魏朔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西巷包含數百家人口,難不成叫本官挨家挨戶的搜過去?”

卓雲稍稍彎著腰,“西巷裏神鬼雜亂,市井人家有,來往商人有,魚龍混雜,實在不好下手。”

“行了,我又沒交代你去找,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和我算計小心思,滾下去。”,魏朔臨煩躁的抓了抓雜亂的頭發,說話語氣尤其的不好。

卓雲嘴角微彎,退了下去。

這麽好的事情,他還是不摻和為好。

“偏偏是西巷。”,魏朔臨嘟嘟囔囔,青州一番清洗,其他地方他都有插進人手,但是西巷那邊在青州就屬於一個三不管的地帶,他還沒來得及騰出手來收拾。

“公公覺得如何?”

長喜從屏風後走出來,“看將軍的意思是特別棘手?可是再棘手也不能不去做。”

魏朔臨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正在思考要不要動手,便有管家來稟報。

“你怎麽來了?”,魏朔臨嫌棄的看著登門的薛懿,“上門拜訪連個帖子都不遞,禮物都不送,你就是這麽兩手空空來拜訪的?”

薛懿嗤笑一聲,“本侯爺堂堂鎮遠侯,來拜訪你就是給你面子了,還要求這要求那的,你怎麽不上天?長喜公公,許久不見。”

長喜笑瞇瞇的點頭,起身行個禮,“見過侯爺。”

“呵呵,不願意你可以不來。”,魏朔臨翻個白眼兒,“管家,送客。”

管家僵硬著一張臉,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主人和客人都不安套路來,他只是來暫代總督府管家一職,短短幾天覺得自己已經不會笑了。

所幸兩人說歸說,並沒有動手,於是管家施施然下去了。再不下去管家怕自己下不去了。

“說吧,你想幹什麽?”,魏朔臨沒好氣的問道。

薛懿的臉色同樣不好,拉著身邊的穆念坐到一邊,“本侯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友,穆念。”,轉頭又對穆念介紹,“那位是宮裏出來的公公,你叫常公公好了。”

穆念點頭,起身對魏朔臨和長喜行禮,“學生見過魏大人,見過常公公。”

魏朔臨哼哼一聲,算是接受了穆念的打招呼。長喜給面子的笑笑,表示回應。

“此次前來,皆是因為學生的至親牽連進大人正在調查的一件事情中。”,穆念聲音平靜,“這才腆著臉求侯爺帶學生來見大人。”

魏朔臨斜眼看薛懿,“你倒是什麽都和這位好友說了。”

“你小瞧誰呢?”,薛懿冷哼一聲,“穆念可是自己推斷出來的,不要以為你自己蠢,就當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你……”,魏朔臨真是覺得自己想敲掉薛懿的一張嘴巴,“西巷,本官得到的消息是在西巷。”

穆念神色微頓,神情驀然。

“你知道什麽?”,魏朔臨眼尖的看出了穆念的變化。

穆念微微拱手,“學生曾經看見過幾個人在學生村子附近的徘徊,而……”,穆念頓了一下,“有一條小路可以連接學生的村子和……西巷。”

“是學生的父親當年為了便捷清理出來的,小路的盡頭在西巷附近。”,穆念神色木然。“自從父親去世後,那條小徑也逐漸荒廢,到如今,想必沒人記得了。”

魏朔臨神色略微覆雜,但是現在可沒有時間給穆念去緩和情緒,當下點了人手叫穆念帶路。

循著當初的記憶,一行人偽裝好,很快悄無聲息的到了西巷的區域,

青石砌成的院子看起來就像普普通通的人家所居住的院子,周圍來來往往,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甚至院子裏有人會叫停叫賣的販夫。

穆念站在死角,看著院子一臉的恍惚,“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找的答案難道就是這麽一個令人發笑的結果?”

當初是為了娘的身體,他們一家人才搬到了現在住的地方,依山傍水,適合修養。為了生計,又必須到鎮上謀生。為了節約時間,才修理出來一條捷徑。

而現在,同樣是這條捷徑,要了娘的命。

“你說,是不是特別可笑?”

“至少你可以親手為他報仇。”,薛懿環住穆念的肩膀,小聲的安慰。

魏朔臨的人悄無聲息的潛入院子裏,不過一時三刻,院子的大門從裏面打開,將來做客的一行人迎進去。

長喜一臉和善的接手了剩下的事,宮廷裏出來的人,一些陰私的手段知道的不要太多,保管可以好好伺候這些匈奴人。

入夜,總督府裏燈火通明。

長喜從密室裏出來,立刻有機靈的小太監送上手帕。長喜接過手帕一邊擦拭沾滿鮮血的手,一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審出來了,是匈奴的人,”,長喜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潤嗓,“當時的一批匈奴騎兵在劫掠過村莊後,已經乘夜逃走了,剩下這幾個是探子,結果被一鍋端了。”

“忍不住享受一把,卻不小心漏了馬腳。”,魏朔臨似笑非笑,“夜深了,結果你們已經知道了,你們也該回家睡覺了。”

薛懿瞪了一眼魏朔臨,“要你多事。”,同長喜道別後,同心神恍惚的穆念離開。

眼見兩人離開,魏朔臨雙手抱胸,“是一起上京為皇上賀壽的匈奴人?”

長喜點頭,“沒想到他們一路跟隨了百來人,不曾被人發現。”

“不知道他們算計了多長時間,可真是用心良苦。”,魏朔臨眼神冰冷,“青州原本的那一幫子官員都是吃shi的?匈奴的探子藏在眼皮子下幾年都沒發現?”

一時沒註意,魏朔臨便爆了粗口。

這筆劫掠能夠順利完成還真是要多虧了這些人!

長喜一口茶水咽在嗓子眼兒裏,他也不是沒有聽過粗話。只是在皇帝身邊久了,也沒幾個人敢在他面前爆粗口了。

長喜清了清嗓子,“來而不往非禮也,大燕好客,老奴會好好招待這幾位的。”

“皇上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魏朔臨有些蠢蠢欲動。

長喜搖頭,“到手的東西還沒有捂熱,輕易交出去也只怕是消受不了。”

魏朔臨沈默,不得不沈默,鎮遠侯就像是一道屏障,死死的擋住了侵犯的匈奴,甚至差點將匈奴滅族。

那樣的一個人,手下的兵多驕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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