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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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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萱滿心的不甘心,剛入皇宮裏,鳳印便是被那老不死的掌握。她堂堂的一國皇後居然不能執掌鳳印,說出去都丟人。

好不容易把鳳印拿到手,又出了薛懿的事兒,到手的權利分出去一部分。如今又因為薛懿紅口白牙的幾句話,把手裏的鳳印又還給了那個老不死的。

溫萱捂著胸口站起來,那個薛懿簡直和她不對頭,“不行,本宮要見皇上,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竟然鬧得如此之大,徒惹人笑話!”

“我看惹人笑話的是我們。”,溫良突然大聲說道。

溫萱咬牙,“有什麽笑話的,皇上就是偏心那個賤人留下的兒子,哥哥和昕兒不過在朝堂上占據了一方,就叫皇上找了個沖突,想也不想的打壓你們,本宮忍不下這一口……”

“忍不下也要忍。”,溫良逼上眼睛,沈聲道。

引的溫萱詫異回頭,她知道哥哥從來不會說沒有事實的事情,也從來不會沒有緣由的忍下一口氣。所以,“哥哥,你們瞞著我做了什麽?”

“你是知道的,先皇後深得皇上寵愛,愛屋及烏,太子是皇上看好的繼承人。”,溫良臉色難看的很,“你又是現任皇後,育有一子,如今諸位皇子年歲見長。”

“不過是殺雞儆猴。”

溫萱冷笑一聲,神色中帶了幾分憤恨,“好一個情深不壽,太子是他的孩子,昕兒難道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嗎?”

“皇後慎言。”,溫良眉頭緊皺,見溫萱依舊狀若癲狂,心中嘆了一口氣說道,“五指有長短,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呵!”,溫萱不知是何心情,輕笑了一聲,喃喃自語,“一步遲,步步遲。”,只是那聲音太低,低到溫良也沒有聽見。

“哥哥,你們還做了什麽?”,溫萱陡然問道,就如此接受現實?

溫良握著白玉茶盞的手微緊,“身為臣子,自是做分內之事。我們做再多也不過皇上一句話。”

“大兄,我不蠢。”,溫萱直直的看著溫良,“你是溫陽侯府的頂梁柱,若是發生變故,該如何是好?”

溫良放下茶盞,避開溫萱的目光,只是重覆著一句話,“為人臣子,盡忠職守。”

這話你自己信嗎?溫萱咬緊舌根,將這一句話硬生生咽了下去,反問道,“大兄,昕兒他知道嗎?”,溫萱低著頭,她的聲音低且輕,輕飄飄的仿佛一口氣可以吹散。

久久的沈默叫溫萱知道了溫良的答案。

溫萱起身,背對溫良,大紅裙擺上的鳳尾劃過漂亮的弧度,“大兄回去吧,從今日起本宮身體有恙,不便接受外來客人。紅菱,送溫陽侯出宮。”

溫良看著這樣的溫萱,想了想還是跟著紅菱出去了,“還請娘娘註意身體。”

溫萱靜靜的站立在椅子前,直到紅菱將人送出去又回來,

拂開紅菱要攙扶她的雙手,溫萱一邊走一邊輕聲道,“註意身體,還註意什麽身體。”,她的兒子和她的哥哥,合起夥兒來把她瞞得死死的。

同床共枕十幾年,溫萱再怎麽也知道燕帝的性子。若不是有什麽東西觸動了他的心思,怎麽會突如其來的如此冷酷手段。

想到這裏,溫萱既是難過,又是擔憂。

另一邊,薛懿幾人走出宮門,徐旻佑兩人早早的溜了。項康看著薛懿,伸手拍薛懿的肩膀,連道三聲,“好,好,好。”

薛表哥夫妻征戰沙場,小時候他看著薛懿長大,獨有一番慈父之心。

但是項康只覺得自己是第一次了解到薛懿,看起來不傻,皇上也對他有幾分耐心。項康心下大安,要知道不論為什麽皇上對薛懿有了耐心。

只要這耐心一日在,薛懿就安全。

姑母從小看著他長大,只盼他也可以叫姑母平安喜樂。

項康離開後,皇城之外,只剩下薛懿和李洵。

“姑父,今日多謝姑父前來。”,薛懿不傻,李洵和項康原本不必摻和進來,但是為了薛凝和薛老夫人,出現在金龍殿。

這份恩情他領下了。

李洵扶起薛懿彎下的腰,“你是凝兒的侄子,身為她的丈夫,自然是能幫則幫。”,收回手,“今日凝兒到鎮遠侯府了,勞煩侄兒捎帶我一程了。”

薛懿自然點頭,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馬車剛停在鎮遠侯府,便見薛凝剛出鎮遠侯府,薛懿本想叫兩人進去留個飯,但是薛凝執意要走,不方便,於是夫妻二人相攜而走。

薛懿只得將二人送走,只是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目光若有所思。

盤龍殿內,長喜跪在地上,額頭緊緊的貼著平滑的地面,冷汗從額角滑落,“皇上,罪犯齊恪死了。”

“這麽說,背後的人你是一點都沒有撬出來?”,燕帝周身氣勢放開,平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是別人可能分辨不出,年少時便陪伴燕帝左右的長喜如何不知,此時的燕帝心中怒火已升。

思及此,長喜想也不想的告罪,“是奴才無用,請皇上責罰。”

“起來吧!”,燕帝沒好氣的說道,“那青州知府倒是條忠心耿耿的狗。”

鎮遠侯府,薛懿正和薛老夫人圍著桌子用飯,周圍寬敞,就站了一個蘇嬤嬤在一旁伺候薛老夫人。

薛懿咬著筷子,皺眉道,“祖母,孫兒總覺得青州的事情有點不對。”,含糊過青州二字,薛懿敲了敲腦袋,“按理來說,青州流通的黃金少了點,開采出來的黃金被用到了哪裏?”

“想不通就別想了。”,薛老夫人給薛懿用公筷夾菜,“上頭有的是人著急,哪裏輪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操心。”

薛懿皺眉,“也不是,就是奇怪而已。”,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件事情會牽扯到他。前世,他憑著這種直覺躲過了幾次生死危機。

不過這些就不用和薛老夫人說了。

“什麽時候走。”,薛老夫人慈和的看著薛懿。

薛懿嘆氣,“都是溫陽侯府搞事情,害的孫兒不得不早早的離家,離開祖母。不然皇上不註意,孫兒還能多陪陪祖母。”

“怕是攤上了大事。”,薛老夫人臉上笑容和善,吐出的話卻是一點都不慈和,“金礦事關重大,人老成精。捉不到大頭,一些小蝦米總歸是能用來開刀的。”

“過兩□□堂上會有動蕩,你早點出發去牧莘書院也好,省得被波及。”,薛老夫人淡淡道,“前兩天祖母已經和嫂子,凝兒含糊提起一點,不用擔心。”

“你不是在書院交了朋友?下一次帶回來給祖母見見?”,薛老夫人打趣道。

薛懿用力扒了兩口飯,臉上帶笑,“祖母放心,孫兒下一次一定帶他回來看您,您一定會喜歡他的。”

薛老夫人點頭,嘴角含笑,“祖母等著。”

時間一晃過去,不等燕帝發作,薛懿已經踏上去牧莘書院的路途。

成化十三年間,大燕著名的青州貪汙受賄案,牽連甚廣。天子大怒,午門前血流成河。

不過這一切都不關薛懿的事情了。

再一次經過青州中的一個破舊驛站,熟悉的人攔住了馬車。徐敘看了看來人,掀起馬車的簾子,“主子,茯苓來了。”

見徐敘問也沒問的放他進馬車,茯苓微微挑眉,大大方方的進了馬車“別來無恙,鎮遠侯。”

薛懿挑眉,“怎麽不在你那個寶貝驛站裏呆著了?”

“呵!”,茯苓舒適的靠在軟墊上,“小地方呆久了,就想到處走走,不知道侯爺願不願意帶某一程了。”

“不願意。”,薛懿張口就是拒絕,直言不諱,“你已經入了京都的眼中,對於本侯爺來說,就是一個大大的麻煩。”

茯苓也不覺得意外,笑得雲淡風輕,說著令人驚悚的話,“只要世間再無茯苓此人,哪裏來的麻煩?”

薛懿饒有興趣的看著茯苓算得上風流的俊俏臉蛋,“你還真是舍得。”,陡然語氣轉冷,“既然你狠得下心來,何必在我這裏蹉跎。”

“侯爺何必妄自菲薄,您在事件裏的作用可比在下知道的要多得多。”,茯苓摸著自己的臉頰,“想當初在驛站裏,在下一眼相中了還是世子的侯爺。”

薛懿笑了笑,“你是想說自己慧眼識金?”

“不。”,茯苓對上薛懿漆黑的眼睛,“在下孤身一人,不喜歡勾心鬥角,也不喜歡清新寡欲,更不願意躲躲藏藏一輩子。”

“在下認為侯爺最是合適的人選。”

薛懿一掃之前的犀利,懶洋洋的擡起眼皮,“不要給本侯爺帶來麻煩,藏好尾巴來找本侯爺。”

說著薛懿漫不經心的看了茯苓一眼,涼薄的說道,“本侯爺對於此事完全不知情。”

“侯爺明智。”,茯苓嘴角微微勾起,“侯爺放心,不會有那一天。”

世間再無淩家大少爺,更無驛站小小驛丞,只是薛懿身邊多了一個毀容的仆從。

作者有話要說:

換個稱呼!

“你不是在書院找了男朋友?下一次帶回來給祖母見見?”,薛老夫人打趣道。

薛懿用力扒了兩口飯,臉上帶笑,“祖母放心,孫兒下一次一定帶他回來看您,您一定會喜歡他的。”

薛老夫人點頭,嘴角含笑,“祖母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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