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藏汙納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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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大事不好了，好也要被你說成不好了。”，薛懿出來沒好氣的說道。
丫鬟跪在地上，身體顫抖的像個糠篩，顯然是怕極了，聲音顫顫巍巍，結結巴巴的，“侯……侯爺，老夫人她……她出事了。”
薛懿一聽關系到老夫人當即耐不住了，但是丫鬟瞧見薛懿難看的神色越發的害怕了，更是連結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狀薛懿就想去松鶴堂，但是轉念一想三皇子還在，“三皇子，恕臣今天招待不周，家中事情雜亂，改日臣一定設下宴席給您賠禮道歉。”
“招待不周。”轉身向墨硯吩咐，“墨硯，你替我送三皇子出門。”，說完再也耐不住急匆匆的趕往松鶴堂。
三皇子本來還想去看看，但是薛懿直接下了逐客令，三皇子再厚的臉皮也扛不住了，只能在墨硯的帶領下離開。
等做到馬車上時，心裏的不快才浮現在臉上，既有對薛懿的不識相，也有對今天無功而返的懊惱。
話說薛懿急急忙忙的趕到松鶴堂，所有人面露驚惶神色，薛懿沈著臉走進松鶴堂，便看見姑姑臉色慘白的坐在屏風外。
薛懿見狀直接走進屏風裏，大夫右手放在薛老夫人放有手帕的手腕上，神色緊張的為薛老夫人診脈。
一旁的嬤嬤看見薛懿進來，剛要開口被薛懿攔住，徑直坐在床邊，等待結果。
大夫收回手，不留痕跡的送了一口氣，“老夫人年老體弱，今日便是一時受了刺激，一時氣血上湧，這才昏了過去。”
斟酌片刻道，“日後小心修養便可。”
薛懿點頭，“嬤嬤送大夫出去吧。”
秦嬤嬤擦掉眼角的淚水，引著大夫出去，順帶問一下平日的註意和付給大夫的出診費什麽的。
“姑姑，發生了什麽事？”
薛凝低著頭，平平淡淡的說道，“懿哥兒，這件事你不適合聽。”
“可是現在祖母因為你躺在這裏。”，薛懿小心的為薛老夫人整理被子，“我身為祖母的親孫，如今竟是連問一下原因都不可以了？”
“那我還是母親的親女兒。”，薛凝有些崩潰的喊出來，旋即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頭整理片刻後，看著床上的薛老夫人平靜的說道，“母親，孩兒改日再來看母親。”
說完轉身要離開。
薛懿起身，平靜的詢問，“姑姑為何不敢看侄兒？”
薛凝腳步停下，“我身為母親親子，卻導致母親氣血上湧，昏迷不醒，自覺沒有臉面面對。”，說完挺直腰板走出去。
只是那挺直的腰板莫名的失了幾分銳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唔……”，薛老夫人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懿哥兒？”
“祖母，你感覺怎麽樣？”，薛懿小心的扶薛老夫人坐起身，見薛老夫人四處張望，“祖母，姑姑剛才走了，說過幾日會來看您。”
薛老夫人顯然失望，嘆息一聲，“作孽啊！”
“祖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薛老夫人搖搖頭，“懿哥不要問了，這本不是你應該問的。”
“孫兒聽祖母的。”薛懿聽話的說道，旋即反問道，“那祖母是不是也要聽一回孫兒的話。”，見薛老夫人錯愕的看過來，“這樣才公平。”
“好好好，依你。”，薛老夫人終於笑了。
薛懿嚴肅著一張臉，沈聲道，“祖母，在這侯府裏，只剩下您和孫兒兩個了，您千萬不要留下孫兒一個人。”
“傻子。”，薛老夫人摸著薛懿大腦袋，“人總有一死。”，見薛懿不滿的看著自己，笑笑，“不過祖母會盡最大的能力陪著懿哥兒。”
“嗯。”
燕帝的生辰到來之際，整個京都頓時熱鬧起來。薛懿坐在馬車中，簾子微微掀起，街道兩旁的情景便映入眼簾。
馬車晃晃悠悠的前進，慢慢的靠近皇城。
燕帝生辰的前一日，薛懿受詔入皇宮。
“臣薛懿參見皇上。”，薛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
“免禮。”，燕帝看著起身的薛懿，聲音溫和，“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同朕竟是變的疏離起來了。”
薛懿低著頭，一板一眼，“君臣有別，皇上看得起臣是臣的榮幸，但是臣卻不能因為皇上的親近而忘記自身的本分。”
燕帝在龍椅上俯視薛懿片刻，突然笑起來，“說吧，這又是誰教給你的套路？叫你來應付朕的。”
薛懿努力繃著一臉嚴肅，“此乃臣的真心話，請皇上一定要相信臣。”
“嗯，朕相信你的真心話。”，燕帝控制自己不要笑場，“朕問你，昨天吃了什麽？”
“哈？”，薛懿顯然有點懵，回神就在腦海裏想，不對啊，這題超綱了，我昨天吃了什麽？“稟皇上，臣昨日吃了蓮耳羹……”
薛懿還在一樣一樣的數，燕帝卻是繃不住了，“蓮耳羹愛卿你說了兩遍了。”
“因為我早上吃了一次，晚上還吃了一次啊。”，薛懿想也不想的回答。
燕帝眼底笑意彌漫，走下龍椅，“走，陪朕倒禦花園走走。”
薛懿點頭，面上松了一口氣，走到燕帝身後半步的地方，沖著給他讓出地方的梁珠感慨的笑笑。
“牧莘書院如何？”
薛懿想著自己在燕帝面前的人設，撓撓頭，“不好不壞吧！”
“臣剛到書院時就上上課，睡睡覺。但是沒想到當年姑父苦學的書院裏還有欺淩弱小的學子。”，薛懿拍拍胸口，“臣當然看不下去一群人欺負一個人，就上去阻止了。”
“之後臣就認識了穆念，皇上你不知道穆念特別聰明，知道的特別多。”，薛懿眉飛色舞，“臣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和他成為朋友。”
“是嗎？”，燕帝好笑的看著薛懿，“那怎麽沒有帶那個穆念進京都來，讓朕也好好看看唄你放在心上的人是個什麽模樣。”
薛懿方才的意氣風發頓時仿佛像斷了線的風箏，被吹跑了。洩氣的嘆了一口氣，“皇上你不知道，穆念他倔得很，就是不願意和臣一起走。說什麽家裏有母親不宜遠游。”
“我看就是他不想走。”，薛懿嘟囔一句，“不過臣胸懷寬廣，就答應他了。下一次，等下一次進京了，臣一定帶穆念來見皇上。”
燕帝不在意的點頭，“只怕你到時候忘記了。”
“皇上別小看臣，臣一定記得清清楚楚。”，薛懿拍著胸脯保證，“臣說話算話。”
“那朕就等著了。”，
走了一會兒，便進了亭子裏歇息。
“前兩日朕聽老三說吃了你一記閉門羹？”，燕帝好笑的說道，“昨日還大張旗鼓的向朕告狀，說是朕的臣子欺負他。”
薛懿為難的看著燕帝，“三皇子貴為天潢貴胄，臣怎麽敢給三皇子閉門羹，實在是事出有因。”
“臣的祖母舊疾發作，昏了過去，臣一時心急，先請三皇子回宮，改日賠禮道歉。”，薛懿眼含悲傷，“祖母年紀大了，身體越發不如從前了。”
燕帝指間微動，“罷了，太後前幾日還掛念著她這個手帕交。”
“勞煩太後記掛。”，薛懿感恩的說道，“明日是皇上的大壽，祖母定會進宮為皇上祝壽。”
“嗯。”，燕帝點頭，“時間不早了，你退下吧。”
“是。”
看著薛懿走遠的背影，燕帝心情不錯的吃了些點心。這薛懿倒是還不錯，誤打誤撞的在青州救了徐旻佑，又不大不小的毀了牧莘書院的名聲。
時間久了，這牧莘書院的名聲倒是大了不少，天子門生都要被蓋下去了嘍。燕帝燕帝泛起一些笑意，他正想收拾一下牧莘書院，便叫他給出了由頭。
“梁珠。”
“奴才在。”，梁珠彎著腰，小心的湊到燕帝身邊，“小庫房裏白玉如意給薛懿出宮的時候帶上。”
梁珠微微點頭，心頭對薛懿的重視又上了一個臺階。小庫房的東西那都是稀稀有的寶貝，皇帝願意給，那是代表了重視。
“薛懿口中的穆念，你查清楚了嗎？”，燕帝神色不明。
梁珠點頭，“皇上，穆念背景幹凈，祖上務農，直到穆念父親一輩，出了穆念父親一個秀才，可惜福薄，早早的去了，只剩下穆念一個。”
“這穆念在書院裏經常被官家子欺壓，被侯爺撞見了……”
燕帝笑笑，“看來是在京都沒有出手的機會，現在在一個平民身上得到了滿足感，不是什麽大事。”
半晌兒，燕帝驀的笑出聲，嘲諷道，“這牧莘書院倒是配不上天下第一書院的名聲。欺軟怕硬，藏汙納垢。”
梁珠晗首，沒有說話。
任由宮女用幹凈柔軟的綢緞擦幹凈手，燕帝一字一句的說道，“朕的千秋節上，照顧著點鎮遠侯府。人走茶涼這件事情朕不想看見。”
“皇上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薛懿：日常喜歡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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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薛懿就想去松鶴堂，但是轉念一想三皇子還在，“三皇子，恕臣今天招待不周，家中事情雜亂，改日臣一定設下宴席給您賠禮道歉。”
“招待不周。”轉身向墨硯吩咐，“墨硯，你替我送三皇子出門。”，說完再也耐不住急匆匆的趕往松鶴堂。
三皇子本來還想去看看，但是薛懿直接下了逐客令，三皇子再厚的臉皮也扛不住了，只能在墨硯的帶領下離開。
等做到馬車上時，心裏的不快才浮現在臉上，既有對薛懿的不識相，也有對今天無功而返的懊惱。
話說薛懿急急忙忙的趕到松鶴堂，所有人面露驚惶神色，薛懿沈著臉走進松鶴堂，便看見姑姑臉色慘白的坐在屏風外。
薛懿見狀直接走進屏風裏，大夫右手放在薛老夫人放有手帕的手腕上，神色緊張的為薛老夫人診脈。
一旁的嬤嬤看見薛懿進來，剛要開口被薛懿攔住，徑直坐在床邊，等待結果。
大夫收回手，不留痕跡的送了一口氣，“老夫人年老體弱，今日便是一時受了刺激，一時氣血上湧，這才昏了過去。”
斟酌片刻道，“日後小心修養便可。”
薛懿點頭，“嬤嬤送大夫出去吧。”
秦嬤嬤擦掉眼角的淚水，引著大夫出去，順帶問一下平日的註意和付給大夫的出診費什麽的。
“姑姑，發生了什麽事？”
薛凝低著頭，平平淡淡的說道，“懿哥兒，這件事你不適合聽。”
“可是現在祖母因為你躺在這裏。”，薛懿小心的為薛老夫人整理被子，“我身為祖母的親孫，如今竟是連問一下原因都不可以了？”
“那我還是母親的親女兒。”，薛凝有些崩潰的喊出來，旋即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頭整理片刻後，看著床上的薛老夫人平靜的說道，“母親，孩兒改日再來看母親。”
說完轉身要離開。
薛懿起身，平靜的詢問，“姑姑為何不敢看侄兒？”
薛凝腳步停下，“我身為母親親子，卻導致母親氣血上湧，昏迷不醒，自覺沒有臉面面對。”，說完挺直腰板走出去。
只是那挺直的腰板莫名的失了幾分銳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唔……”，薛老夫人低/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懿哥兒？”
“祖母，你感覺怎麽樣？”，薛懿小心的扶薛老夫人坐起身，見薛老夫人四處張望，“祖母，姑姑剛才走了，說過幾日會來看您。”
薛老夫人顯然失望，嘆息一聲，“作孽啊！”
“祖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薛老夫人搖搖頭，“懿哥不要問了，這本不是你應該問的。”
“孫兒聽祖母的。”薛懿聽話的說道，旋即反問道，“那祖母是不是也要聽一回孫兒的話。”，見薛老夫人錯愕的看過來，“這樣才公平。”
“好好好，依你。”，薛老夫人終於笑了。
薛懿嚴肅著一張臉，沈聲道，“祖母，在這侯府裏，只剩下您和孫兒兩個了，您千萬不要留下孫兒一個人。”
“傻子。”，薛老夫人摸著薛懿大腦袋，“人總有一死。”，見薛懿不滿的看著自己，笑笑，“不過祖母會盡最大的能力陪著懿哥兒。”
“嗯。”
燕帝的生辰到來之際，整個京都頓時熱鬧起來。薛懿坐在馬車中，簾子微微掀起，街道兩旁的情景便映入眼簾。
馬車晃晃悠悠的前進，慢慢的靠近皇城。
燕帝生辰的前一日，薛懿受詔入皇宮。
“臣薛懿參見皇上。”，薛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
“免禮。”，燕帝看著起身的薛懿，聲音溫和，“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同朕竟是變的疏離起來了。”
薛懿低著頭，一板一眼，“君臣有別，皇上看得起臣是臣的榮幸，但是臣卻不能因為皇上的親近而忘記自身的本分。”
燕帝在龍椅上俯視薛懿片刻，突然笑起來，“說吧，這又是誰教給你的套路？叫你來應付朕的。”
薛懿努力繃著一臉嚴肅，“此乃臣的真心話，請皇上一定要相信臣。”
“嗯，朕相信你的真心話。”，燕帝控制自己不要笑場，“朕問你，昨天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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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懿還在一樣一樣的數，燕帝卻是繃不住了，“蓮耳羹愛卿你說了兩遍了。”
“因為我早上吃了一次，晚上還吃了一次啊。”，薛懿想也不想的回答。
燕帝眼底笑意彌漫，走下龍椅，“走，陪朕倒禦花園走走。”
薛懿點頭，面上松了一口氣，走到燕帝身後半步的地方，沖著給他讓出地方的梁珠感慨的笑笑。
“牧莘書院如何？”
薛懿想著自己在燕帝面前的人設，撓撓頭，“不好不壞吧！”
“臣剛到書院時就上上課，睡睡覺。但是沒想到當年姑父苦學的書院裏還有欺淩弱小的學子。”，薛懿拍拍胸口，“臣當然看不下去一群人欺負一個人，就上去阻止了。”
“之後臣就認識了穆念，皇上你不知道穆念特別聰明，知道的特別多。”，薛懿眉飛色舞，“臣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和他成為朋友。”
“是嗎？”，燕帝好笑的看著薛懿，“那怎麽沒有帶那個穆念進京都來，讓朕也好好看看唄你放在心上的人是個什麽模樣。”
薛懿方才的意氣風發頓時仿佛像斷了線的風箏，被吹跑了。洩氣的嘆了一口氣，“皇上你不知道，穆念他倔得很，就是不願意和臣一起走。說什麽家裏有母親不宜遠游。”
“我看就是他不想走。”，薛懿嘟囔一句，“不過臣胸懷寬廣，就答應他了。下一次，等下一次進京了，臣一定帶穆念來見皇上。”
燕帝不在意的點頭，“只怕你到時候忘記了。”
“皇上別小看臣，臣一定記得清清楚楚。”，薛懿拍著胸脯保證，“臣說話算話。”
“那朕就等著了。”，
走了一會兒，便進了亭子裏歇息。
“前兩日朕聽老三說吃了你一記閉門羹？”，燕帝好笑的說道，“昨日還大張旗鼓的向朕告狀，說是朕的臣子欺負他。”
薛懿為難的看著燕帝，“三皇子貴為天潢貴胄，臣怎麽敢給三皇子閉門羹，實在是事出有因。”
“臣的祖母舊疾發作，昏了過去，臣一時心急，先請三皇子回宮，改日賠禮道歉。”，薛懿眼含悲傷，“祖母年紀大了，身體越發不如從前了。”
燕帝指間微動，“罷了，太後前幾日還掛念著她這個手帕交。”
“勞煩太後記掛。”，薛懿感恩的說道，“明日是皇上的大壽，祖母定會進宮為皇上祝壽。”
“嗯。”，燕帝點頭，“時間不早了，你退下吧。”
“是。”
看著薛懿走遠的背影，燕帝心情不錯的吃了些點心。這薛懿倒是還不錯，誤打誤撞的在青州救了徐旻佑，又不大不小的毀了牧莘書院的名聲。
時間久了，這牧莘書院的名聲倒是大了不少，天子門生都要被蓋下去了嘍。燕帝燕帝泛起一些笑意，他正想收拾一下牧莘書院，便叫他給出了由頭。
“梁珠。”
“奴才在。”，梁珠彎著腰，小心的湊到燕帝身邊，“小庫房裏白玉如意給薛懿出宮的時候帶上。”
梁珠微微點頭，心頭對薛懿的重視又上了一個臺階。小庫房的東西那都是稀稀有的寶貝，皇帝願意給，那是代表了重視。
“薛懿口中的穆念，你查清楚了嗎？”，燕帝神色不明。
梁珠點頭，“皇上，穆念背景幹凈，祖上務農，直到穆念父親一輩，出了穆念父親一個秀才，可惜福薄，早早的去了，只剩下穆念一個。”
“這穆念在書院裏經常被官家子欺壓，被侯爺撞見了……”
燕帝笑笑，“看來是在京都沒有出手的機會，現在在一個平民身上得到了滿足感，不是什麽大事。”
半晌兒，燕帝驀的笑出聲，嘲諷道，“這牧莘書院倒是配不上天下第一書院的名聲。欺軟怕硬，藏汙納垢。”
梁珠晗首，沒有說話。
任由宮女用幹凈柔軟的綢緞擦幹凈手，燕帝一字一句的說道，“朕的千秋節上，照顧著點鎮遠侯府。人走茶涼這件事情朕不想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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