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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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時三刻,即便是初秋,晚上的氣溫也叫人熱淚盈眶。

韓濤摩挲著自己滿滿一手臂的雞皮疙瘩,只覺得渾身發毛,“這外面黑漆漆的,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沒有進韓府之前,木頭也是在黃土地裏長大的,此時自然的回答,“少爺,鄉下不如縣裏,到了晚上沒有什麽重大的事情,一般就是早早睡覺。”

其一是沒有多餘的活動項目。另一原因便是睡著了就不會感到饑餓,也不會浪費自己的體力。說來說去,都是窮。

可是這些木頭只是藏在心裏。

聞言韓濤滿心的惶恐消失的無影無蹤,獨剩下慢慢的羨慕之意,“若是那個老頭子晚上不會逼著我讀書就太好了。”

木頭滿臉的無語,只覺得自家少爺這句話滿是槽點,不知道該吐哪一個,“少爺,即便老爺不逼你讀書,你也會看話本到三更半夜,到時候老爺會打斷你的手。”

“呵呵,木頭,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韓濤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根根利刺,將木頭紮的體無完膚。

木頭,“……”

“再說了,那個糟老頭子打斷我的手,看誰給他讀書考狀元去。”,韓濤得意洋洋的說道,“那個糟老頭子也就我能受得了他。”

木頭面無表情的點頭,“是,少爺您說得對。”

馬車之外,車夫甩著手中的鞭子,駿馬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嘶鳴,在寂靜的黑夜中尤為清晰。

一小團黯淡的燈光在不遠處忽閃忽現,車夫仔細辨別,面上帶出欣喜,有燈光的地方正好是他前進的地方。

有了方向,馬車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前面的燈光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車夫廢了一會時間,才將馬車駕到燈光處。

只見低矮的門欄前,一個脊背微微彎曲的婦人艱難的用樹枝固定掛在屋檐的破了幾個洞的紅紙燈籠,一點燈光從紅紙燈籠裏透出來。

此時,風一吹,火燭熄滅。

難怪這燈光忽閃忽現,車夫將心底的害怕收了起來。上前詢問道,“這位夫人,此處是穆童生的家嗎?”

婦人轉過頭來,身形消瘦,話語未出先聞三聲咳嗽,“咳咳咳,是,咳,穆念家。”

車夫點頭謝過,轉身回到馬車前,掀開簾子,“少爺,到了。”

韓濤和木頭合力把穆念從馬車裏扶下來,像穆母行禮,“更深露重,晚生前來叨擾,望伯母見諒。”

穆母搖頭,看了一眼木頭扶著的兒子,“是我多謝這位少爺送小兒歸家。”

韓濤羞赫一笑,“伯母哪裏話,小生和穆兄為同窗,伯母叫我一聲韓濤便可。”不等穆母拒絕,便說道,“伯母不必多說,您為長,應該的。”

穆母不嚴,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讓開身後的路,“外面涼,進去說吧。”

車夫和木頭扶著穆念進去,韓濤則是絲毫不見外的上前扶著穆母進去,“天黑,伯母小心腳下。”

穆家算得上家徒四壁,除了簡單的起居用品,空蕩的說句話都可以聽見回音。

而這個還算寬敞的家都是穆爹在世時打拼下來成果,穆爹走後,整個家便慢慢破敗下來了。幸而穆念中了童生,這所“豪宅”才得以保留。

安置好酒醉的穆念,韓濤面露苦惱,“這……只怕要伯母收留一晚了……”

穆母詢問道,“家中倒是不缺少睡覺的地方,只是為人父母總是掛念孩兒,不知……”

“伯母放心。”,韓濤沈穩一笑,“回來的途中已經喚人去知會父母,此刻勞煩伯母費心了。”

“如此便好。”

從馬車裏把褥子什麽的都拿下來,韓濤並著木頭和車夫便睡在一個屋子裏。

“少爺,明天回到家裏,老爺怕是要生氣。”,木木睡在簡單的木板上,突然說道。

黑暗中,韓濤滿不在乎擺擺手,“我都叫李掌櫃連夜去通知他了,知道我沒有在外胡鬧一晚上,還知道通知他一聲,他高興都來不及。”

“但是……”,木頭幽幽的說道,“少爺,你叫李掌櫃去通知老爺說臨時有事不能回家已經不止三次,並且不止三次被老爺抓到說謊。”

韓濤,“……”,居然忘了這一點。

西山,進入礦洞的四人,陷入了僵持。

董樺手指輕輕掃過石洞裏的石桌,一道印子清晰的浮現,“看來這裏荒廢了很久,不知道你這個驛丞是否清楚。”

茯苓對上董樺的眼睛,“現在清楚了。”,言外之意,就是以前不知道。

“且一年多不曾進來,有什麽變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茯苓聲音平靜,甚至有心情說笑,“昨天,今天,從來都不是同一天。”

“本世子覺得你在玩火。”,徐旻佑圍著茯苓轉了一圈,“或者你根本就是那邊的臥底,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茯苓笑笑,反問道,“下官是不是那邊的臥底難道世子不清楚嗎?”

“你倒是清楚。”,徐旻佑心底微微放松。

“兩年前的淩家慘案想必世子已經調查清楚了。”茯苓的語氣平靜,“不若世子也不會在當時選擇相信下官。”

“可是本世子調查的結果中,淩家一門三十六口被山賊血洗,淩家大少也在內。”。徐旻佑加重語氣,“屍首具在。”

茯苓點頭,“當日我帶了友人回家,年齡身形甚至連面貌都同我有五分相似,最後我逃了出來。”

徐旻佑摸著下巴道,“本世子挺好奇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個和你相像的人,最後還替你死在了淩家。”,見茯苓看過來反問道,“難道你不好奇嗎?”

“因為我知道答案。”,茯苓直接給出了答案,“他是下官的爹,十多年前春風一度留下的種。”

“哇噢。”,徐旻佑驚奇的叫了一聲,“平庭,放了他吧。”,意味深長道,“畢竟我們接下來還需要他帶路。”

茯苓之前就曾經說過,他的記憶力不錯,還再三強調。

但是徐旻佑三人僅僅以為是茯苓的一個說詞,沒想到茯苓的記憶是真的強,過目不忘的那種。

於是,三人眼睜睜的看著茯苓隨手找了一跟木棍,在地面上不停劃來劃去,嘴裏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一副粗略的地下礦洞圖出現在地面上。

“下官一年多年前進入過礦洞一次。”茯苓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淩家自古為皇家探索礦藏,三年前假死,兩年前身死。下官之前曾經聽父親說過關於礦洞的信息。”

“有幸見過父親設計的礦洞圖紙。”

茯苓看著三人,“怎麽樣,要不要賭一把。”

“你就這麽自信這礦洞會按照你父親的規劃開采?”,徐旻佑定定的看著茯苓。

茯苓自信的笑笑,“我的父親是青州乃至周圍區域數一數二的,短時間他們找不到第二個,而且他們也不願意浪費時間去找。不然也不必讓下官的父親假死變真亡。”

“你成功的說服了本世子。”,徐旻佑讚嘆的看著茯苓,“本世子很欣賞你。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為本世子做事。”

茯苓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當然話說的很委婉,“下官如今就是為世子帶路。”

“好吧。”,徐旻佑可惜的咂吧咂吧嘴,“接下來怎麽做?”

茯苓的目光落在魏平庭身上,叫魏平庭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心底惡寒,嫌惡的看了一眼茯苓,“你看什麽?”

“沒什麽,魏少爺俊朗過人。”,茯苓笑著誇獎道。

徐旻佑笑的得意,一臉的與有榮焉。

“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董樺警告性的看了一眼茯苓,輕聲說道。

出去時,董樺見徐旻佑一臉心神不定,詢問道,“怎麽了?”。

“啊?”徐旻佑回神,“沒什麽。”

有著茯苓極強的記憶力在,四人順順利利的查找了幾處地方,只是一無所獲,而時間也過去不少。

茯苓腦海裏不斷閃過彎曲的地圖,排除點一個個不可能,“可以去的地方已經全部找過了。”

徐旻佑點頭,有些地方被人看守著,即便知道可能在哪裏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沒辦法進去搜。

一時間,情況陷入可困境。這一次可以進來,下一次就不一定會這麽順利了。

“安靜。”,魏平庭“噓”了一聲,將耳朵貼在石壁上,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過來了,不少於十人。”

四人頓時安靜下來,緊張的看著墻壁。

等等,茯苓突然想到了什麽,掃視面前的石壁,終於看見一條裂縫。他貼上去,果然看見,在微弱光芒的地道中,一隊人走在地道中,有男有女。

“過來看一下。”,茯苓起身,叫徐旻佑三人過來看一下。

三人不明所以,帶回透過墻上的一條裂縫看向外面。

茯苓語速極快,“聽聞礦洞裏不時會有外面的良家女子或者風塵女子被送進來。”

“看來今天我們正好遇上了。”,茯苓說完便看向徐旻佑三人,“現在外面走在最後的正好是一女三男。你們做決定。”

做決定?做什麽決定?

三人很快明白過來,徐旻佑和董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魏平庭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腦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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