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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又一個失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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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又一個失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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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教授的實驗室內如同兩人所想那般空無一人。屋內正中間擺著一把凳子對著實驗桌,依稀能夠通過散落一地的紙張看出曾經有人坐在此處與人交談的痕跡。

蔣磬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桌面仍舊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而他這兩個小時內發給沈逾之的那些短信,就仿佛石沈大海般沒有任何回音。

他抿了抿嘴唇,擡頭重新看向了這件不大不小的實驗室。

吳越轉過身來,將自己的指尖湊近了眼前說道:

“聽那些學生說,楊教授出事之後這件教室就沒有人再使用過了——也就是說已經有接近一個月沒有人來過這裏了。”

蔣磬接過吳越遞給他的手套,一邊使勁往手上勒一邊說道:“剛剛那個男生說沈逾之問過他申請氯丙嗪的事後就來這裏了……看起來今天下午他在這裏應該在這裏待了很久的樣子。”

他往屋裏走去微微瞇起了雙眼,看向房間正中的那把同周圍一絲不茍的實驗室環境格格不入的木椅,徑直走了過去。

“如果不是談了很久的話,這裏應該不會如此突兀地出現一把椅子。”

天色已經漸沈,昏昏暗暗的環境總是令人心生怯意的。吳越皺了皺眉頭,擡手將門口的教室照明打開。瞬間,蔣磬的腳下便拖出了一道如墨的深潭。

“有人在這裏和他對峙。”蔣磬撿起來椅子腿邊的幾張染上些不知名油汙的紙說道:“你看這些文件,應該就是沈逾之想要找的東西。”

吳越接過蔣磬遞給他的幾張白紙,上面的果然充滿著灰塵和油跡,甚至紙邊的角落上還留有半枚腳印。

“六月……二十日?”吳越喃喃念叨著右下角的文件日期:“申請人沈逾之,審批人楊……後面的字被墨水點蓋住了,不過

他們心理系應該只有一位姓楊的教授吧?”

“六月二十號……”蔣磬垂下頭去,看著淩亂的地面痕跡和那把完好放在正中間的木椅——他似乎能從中看到數小時前沈逾之端坐在上面於那他暫時還看不清臉龐的人交談的樣子。

沈逾之大概是游刃有餘的吧?他似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不動聲色的,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估計沈逾之也只是會慢悠悠地喝一口茶水,安慰他們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就算坐在他對面的是自己這段時間已經十分熟悉的學妹,他應該也仍舊是那副冷靜的模樣吧。

正當蔣磬有些跑神之時,吳越卻忽然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快聲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六月二十日剛好是那起殺妻案結案的節點吧?我記得當時嫌疑人正式移交給司法部門的時候,我還去了你的酒吧找你聊了天——”

“我那天遇見了沈逾之。”

“啊?”吳越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道:“什麽沈逾之——你和他不是在派出所——”

說著,吳越便收住了聲音,很敏銳地抓住了蔣磬看似一句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其中的重點:“你是說,有人在殺妻案結案的當天,便開始策劃起了這次的碎屍案?”

蔣磬點了點頭,拉開那把椅子坐了下去:“沈逾之那時候並不認識葉遲。而現在種種證據都指向了葉遲,而葉遲本人——”

“還沒消息。”吳越補充道:“不過小周那可以確定昨晚和秦亮一起去酒店的人就是葉遲。秦亮我們一直聯系不上,強行撬開他們的那個房間也沒有任何線索……我剛讓他和局裏痕跡科申請了魯米諾試劑測試



“如果那個房間裏出現任何試劑反應……秦亮,兇多吉少。”

“頭兒——”任愷從門邊露出來半個腦袋,正目光灼灼看向兩人:“楊教授電腦裏的文件都恢覆好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他們技術科在今天的調查中意外發現了楊教授學校中的電腦裏有一些被刪除的文件——這是他們之前調查中都從未發現過的。技術科說這些被刪除的文件被很好的隱藏了起來。這大概就是他們之前調查中沒有發現的原因。

“你來得正好。”吳越沖任愷笑了笑,只是那道笑意卻並未深入眼底——他的眉毛仍舊蹙緊一團。吳越向任愷招了招手,繼續說道:

“現場這些紙張都幫我們帶回去給痕跡科他們,看看能不能從中提取到有用的指紋。”

“好嘞。”任愷連忙接過蔣磬遞給他的那一疊紙,與蔣磬寒暄道:“蔣哥,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和沈顧問了……說起來,沈顧問人呢?好像一天都沒有見到他了。”

吳越沈默片刻,單手撐在桌邊說道:“你不知道沈逾之去哪裏了嗎?”

“——什麽?”

任愷一頭霧水看向目光逼人的吳越,心底卻泛起來一陣沒由來的心虛。他摸了摸後腦勺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和沈顧問也沒那麽熟——蔣哥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吧,我看平日裏蔣哥和沈顧問的關系好像更好一些。”

蔣磬清了清嗓子,指節抵在人中處咳嗽了兩聲。

吳越被任愷的的話噎到一梗:……

緊接著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任愷道:“你怎麽看出來的?他倆關系不是很正常的‘兄弟’關系嗎?哪裏關系好了?”

“……什麽兄弟不兄弟的啊,誰也沒說他們不是兄弟吧——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要比兄弟更加密切。”任愷的表情似乎透露出了幾分對吳越的一言難盡:

“沈顧問好像除了蔣哥不信任任何其他的人……而且他們天天形影不離的,怎麽我就說了一句他們關系好你就這麽激動啊?”

話說到此處,任愷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般恍然大悟,不過下一秒他便看上去扭捏了幾分,壓低聲音和吳越說道:“我靠頭兒,你怕不是暗戀沈顧問吧!我就說你怎麽有事沒事就去找人沈顧問的麻煩,合著你的戀愛觀還停留在小學扯喜歡女生的辮子上啊?”

任愷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他的聲音還是成功地傳進了蔣磬的耳畔。而這一席驚世駭俗的話瞬間成功令屋內兩人都沈默了下去,吳越更是難以置信地怔在原地,半天發不出聲音。

任愷見兩人都不說話,以為是自己一語成讖說中了他們之間的小秘密,於是變本加厲地暢想道:“沒事啊頭兒,我不歧視同性戀!而且我看人沈顧問好像並不喜歡你這種示好。人家沈顧問看起來會更喜歡對他多有包容的伴侶——就像我們蔣哥這種脾氣好的就很不錯!你要真想得到我們沈顧問的青眼就多向蔣哥學學,要不人家沈顧問和我們蔣哥走得近呢?原因不就在這呢?”

蔣磬:……

蔣磬一臉無語地扭頭看向吳越,心想任愷不愧是吳越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情商有點但是並不是怎麽高的樣子。

吳越就沒有那麽好脾氣了,他聽著任愷一席“豪言壯語”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擡手就給了任愷一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就知道八卦是吧——老子不喜歡帶把的懂不?葉遲的行蹤找到沒有?秦亮人找到沒有?工作做完了沒就在這扯些沒有用的?”

“不是你問我的嗎……”任愷被吳越兇了之後竟然還有些委屈,不服氣地嘟囔道:“有個詞怎麽說來著?惱羞成怒?對,就是惱羞成怒……”

眼看著吳越的腿就要踹過來了,任愷趕緊轉移話題說道:“頭兒!楊教授電腦裏的文件恢覆了你不過去看看嗎?技術科說要你們自己去看,聽說刪除的那些內容好像牽扯到了個什麽組織……”

組織?

蔣磬和吳越對視了一眼,腦中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沈逾之口中的“他們”。

下一秒,蔣磬便垂下了目光,看向自己因屋內燈光而拖長的影子。之前被他強行壓在心底的不安也一並湧上了心頭。

——他或許真的敏銳地沒有想錯。

昨天晚上如同自毀與獻祭般的沈逾之……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現在的處境,於是在自己還有些許自由與空間之時,才會如同告別般與自己度過了那如夢如幻般地一晚。

蔣磬不願相信,但他仍舊固執地認為是沈逾之主動消失的,也許是背叛——不,那一定是背叛。

區別便是普羅米修斯背叛了宙斯,或者便是他在神的示意下選擇了……眾生。

蔣磬的目光稍稍向上,看著自己細微顫抖著的雙手——自從從任愷口中真正確認了他們的存在,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快要瘋了——他迫切地想要見到沈逾之,想要親自確認一下他究竟有沒有受傷,亦或者是那早就被他掩埋起來的PTSD有沒有再次卷土重來。

“葉遲失蹤了,怎麽也不見小周的人啊?”

遠遠的,蔣磬聽見了任愷的聲音。

蔣磬頭痛欲裂,腦中卻是不可自制地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是啊,周忱的人呢?

周忱對葉遲的上心程度可見一斑,甚至是恨不得用自己所有的空閑時間和葉遲黏在一起……秦亮和周忱是一個專業的,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對與葉遲約會的事情諱莫如深——

“剛剛撥他的電話沒有接通,他人現在也不在學校。剛剛我去問了季老師說他今天沒有參加研討會,說他父親回來了接他的父親去了。”

“不對。”蔣磬的目光移向了右側的幾張廢紙上,緩緩說道:“不對,沈逾之今早還和我說他聯系了周老師,但周老師的電話還是沒有撥通,最後他們是通過微信進行了一些簡短的溝通。”

“周忱說謊了。”

“而且——”蔣磬擡起頭來,定定看向了吳越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到:“我們的每次行動,周忱也在身邊。”

“除了你們、我和沈逾之,在現場的,知道內情的總是還有另外一個人……”

蔣磬撿起那張他盯了半刻有餘的廢紙拿在手中,右下角方方正正簽了周忱的名字。仔細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竟然能發現那張廢紙正是周忱申請阿片類藥物——

“周忱他……現在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這兩天傷寒感冒了好痛苦,寶寶們註意保暖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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