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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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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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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聞言立即坐直身體問道:“是誰?什麽時候的事?監控有拍到嗎?”

“是我和蔣磬住院時候的事——和我們想象中的一樣,監控‘恰巧’壞掉了,我們要的那些東西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過那些記錄不是很重要嗎?拿這個當鉤子會不會太奢侈了點?”

“做戲要做全套。”沈逾之卻是氣定神閑地喝了口熱茶說道:“況且那幾個人幾乎都是周老師的病人,周老師的記憶力一直很不錯,那幾個人都很特殊,我想周老師一定還記得他們。”

“他現在還在A國參加研討會,等他回來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蔣磬點點頭,將自己的黑色襯衣袖子挽起一半——如今已經步入秋季,他自己家中的衣服還沒有收拾好拿到沈逾之那裏,只能先挑幾件穿著。

“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只和周超和……鄧局說過要去拿病例的事,和任愷和小劉幾個說得都是查劉宅周邊幾條街的監控。”

吳越的臉色陰沈了幾分,顯然無論這兩個人哪個是他們中的內鬼,他都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劉宅那邊沒有動靜嗎?”蔣磬隨口問道:“這幾天都挺忙的,好像沒見你盯著那邊。”

“難道我是那麽粗心的人嗎?”吳越有些不滿,從沙發中起身走到蔣磬身邊,順手便打開了劉宅的監控畫面說道:“蔣總你就放一百個心,我昨天剛看過的,沒有什麽問題。你看今天這不也好好的——”

他點開了備份監控畫面的文件夾,果然存儲了好幾頁視頻畫面。他自信地轉過頭來指著電腦屏幕和兩人說:“都在這呢,沒有什麽問題。”

“等會,”蔣磬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拍拍吳越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擋住自己的視線:“你是要給我們看什麽?”

“……什麽?”吳越沒有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說道:“監控視頻啊?這不都在這兒嗎?”

“……”沈逾之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出言嘲諷道:“吳組長,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

他指著空空如也的文件夾說道:“你存視頻的是這個空文件夾嗎?”

吳越聞言停滯了一秒,瞬間覺出了幾分異常,飛速扭頭向後看去——

剛剛的文件夾裏的監控視頻果然不知怎麽被刪得一幹二凈!

“臥槽!”吳越脫口而出:“我的視頻呢?我什麽也沒幹啊!”

“……你最近有沒有用這臺電腦接收過什麽程序?”蔣磬沈思道:“不過也不應該啊……市局的電腦安保等級肯定要比較高,沒道理是被人惡意攻擊了。”

“那就是有人將木馬程序拷貝到了過來了。”沈逾之摩挲過下巴說道:“……如果是這樣就覆雜了很多,難道他們在局裏放了兩枚釘子?”

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不……不會,這樣做風險太大了。”

就在幾人陷入僵局之時,任愷拿著一疊A4紙回來了。他推開門,見幾人在聊天便問道:

“蔣哥,我把報警筆錄拿過來了——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風險?”

蔣磬接過任愷遞給他的筆錄,隨口便含糊道:“沒什麽,在聊F大那個教授遇害的案子,沈顧問覺得出租車司機登堂入室作案的風險過大。”

他轉過頭去,默默與沈逾之和吳越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吳越抻了個懶腰,拍了兩下任愷的後背說道:“走吧我愷,讓他超別休了,直接去現場。”

“我們去那個破橋洞看看。”

-

那名死者是在城東臨河邊的橋洞裏發現的。前段時間臨城剛過了汛期,石橋上的那幾個橋洞便也露了出來。那個橋洞的四周因為長期浸水而生了一層厚厚的青苔水藻,所以並不是很容易攀爬上去。只是報警人似乎是一個早起垂釣的釣魚佬,剛費勁爬到了那常年累月沒有人跡的石橋橋洞裏,便發現了裝受害者屍體的袋子。

這次的案發現場對於警方來說也不是很友好,吳越對於橋洞上的臟灰和青苔百般嫌棄,不情不願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才攀著軟梯跳了過去。而沈逾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表情卻是十足的嫌惡,甚至似乎還做了一會心理建設,這才跟在最後爬了下去。

不過事實證明沈逾之的抵觸心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那橋洞裏確實是有些慘不忍睹。

“這兇手和這人多大仇啊?”

吳越忍不住又找任愷要了個口罩帶在臉上,眉頭緊蹙地翻著黑色塑料袋裏的屍塊:“都不止大卸八塊了吧?這不得有十幾二十塊——真虧這兇手能下得去手。”

蔣磬也被現場的濃烈的鐵銹味頂了一下,面色有些發白。沈逾之見狀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和他一起躲到了離那一袋子屍塊最遠的地方。

“好些了嗎?”沈逾之見蔣磬猛灌下去幾口水,臉色也恢覆不少,輕拍幾下他的後背,帶了幾分鼻音道:“慢點喝,不著急。”

“……我沒事。”

蔣磬又喝了一口水,將瓶蓋擰緊後用力捏了捏塑料瓶身,看向了吳越的方向。卻不想吳越忽然飛快向後彈去幾尺,一邊退還一邊伸手擋住身邊的人:

“臥槽,怎麽還生蛆了——都別過來,讓我們的法醫之光上手!”

“……”

蔣磬黑著臉擰開瓶蓋又灌了一口水下去。

“要我幫幫你嗎?”沈逾之小聲問道蔣磬:“我有個家傳秘技,傳你不傳外人,保證你下次遇到這種現場再也不會反胃。”

“什麽秘技?”蔣磬看向沈逾之,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由擡起嘴角,便也壓低音量,仿佛間諜接頭般學著沈逾之的樣子湊近他的耳邊說道:

“沈老師如此不吝教,蔣某他日學成歸來,必有重謝!”

沈逾之捏了捏蔣磬的手心,悄悄把掛在耳邊的藍色醫療口罩摘了下來,只見沈逾之的鼻翼兩側竟然掛著一只鼻夾。

“……原來如此。”蔣磬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沈逾之面對這麽惡心的案發現場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原來沈老師作弊了——”

沈逾之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蔣磬的唇邊,另一只手不知從哪裏有掏出了一只鼻夾夾在了蔣磬的鼻側:“不要聲張,現在咱們兩人可是共犯了,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蔣磬點了點頭,決定采用沈逾之這個簡單粗暴的物理屏蔽法。

“蔣磬,你們兩個離那麽遠幹什麽呢?”吳越一回頭,發現蔣磬和沈逾之不知怎麽又湊在了一起說著什麽,於是便招呼兩人道:“不能我一個人反胃,你們趕緊過來,看看這有沒有什麽線索。”

蔣磬不慌不忙地將口罩提上了鼻梁,在吳越震撼的目光中裝模作樣地慢悠悠踱步至那幾個黑袋子面前,淡定自若地帶上手套,挽起自己的袖口,將袋口輕輕扯開。

“屍體腐爛程度不是很深,我想他的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三天。屍塊分割地不是很整齊,有些位置還有被刀劈砍過很多次的痕跡,兇手看起來並不熟練……可以排除兇手是屠夫的可能。”

吳越卻沒有聽進去蔣磬的分析,反而將自己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蔣磬身上:“臥槽?你怎麽一點反應沒有啊?”

蔣磬一臉莫名其妙:“你想要我有什麽反應?”

“味道啊!你沒有聞到味道嗎?”吳越難以置信道,說著還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被空氣中的腐臭味嗆到幹嘔一聲:“……你怎麽回事?你之前看到那誰誰的屍體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蔣磬滿臉矜持地胡扯道:“不瞞你說,我剛剛悟道飛升了,現在我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五感,和你們這些凡人不一樣了。”

“……”吳越被蔣磬扯得鬼話氣笑了,指著那幾袋子就質問蔣磬道:“那蔣大仙,我虔誠地向您求助,求您現在就告訴我這人是誰殺的行嗎,免得我們還要勞心費力加班破案。”

蔣磬閉眼裝模作樣地捏了個小六壬,高深莫測道:“非也,天機不可洩露。”

吳越裝不下去了,立馬擼起袖子嚷著自己是高貴的唯物主義戰士,今天怎麽說也要把蔣磬這偽神弒掉。

沈逾之沒有參與蔣磬和吳越之間幼稚的對話,而是在一旁做了好久心理建設後才一臉醬色地扯開了一個黑塑料袋子,又向身邊的小警察借了個木棍,繼續滿臉嫌棄地翻查起了袋子裏的屍塊。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袋子裏的屍塊少了點東西?”沈逾之轉頭,問身後還在打嘴仗的兩人道:“頭呢?受害者的頭顱呢?”

吳越停下動作,頂著強烈的不適感皺眉走到了沈逾之身邊,接過他手中的木棍:“——我沒有註意,這味道太頂了,我根本無心思考其他……不對啊,沈顧問你怎麽也沒有一點反應?”

沈逾之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沒有接吳越的話:“我剛剛無法確定,就多翻看了幾遍,發現受害者的頭的確是不在這個袋子裏的。”

蔣磬想了想說道:“分屍案單獨把受害者的頭處理,我們就無法通過死者長相判斷死者身份……兇手是想借此拖延我們警方的破案時間嗎?”

“沒錯,”吳越讚同道:“大多數兇殺案都能通過死者的關系網層層調查、排除,最後通過死者的社會關系和社會成分鎖定出幾個嫌疑人——這也是我們現在常用的刑偵手段。”

“最難偵破的案件永遠是充滿著不確定性的激情殺人和隨機殺人案件……我們無法通過正常的思維邏輯手段和被害人的社會關系網推斷出兇手的範圍。”

吳越看著這幾大袋子屍塊沈默片刻,最後招呼任愷道:“愷子,找人幫我們尊貴的法醫之光把這些都屍塊帶回去鑒定!再安排點人和我們一起搜查以這個橋洞為圓心——三千米內的垃圾桶和亂七八糟的角落。”

“我們需要確認死者的身份。”

作者有話說:

趕上啦!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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