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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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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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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吳越一邊指揮著隨行醫療人員對杜鵬展開急救一邊啐道:

“剛剛那子彈是哪裏冒出來的?我沒瞎吧蔣磬……怎麽沒看到人啊?任愷,你趕緊帶人搜查一下的附近,如果有任何不對勁你只管逮捕就行,出了事我給你頂著!”

任愷領了命令剛要走,後腳便又被吳越叫住:“——等會,你們剛剛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異常?”任愷不明就裏:“越哥,沒什麽異常啊?我們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也幸好杜鵬那個別墅離得高速近,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麽快就趕到的。”

吳越蹙緊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給他們打的電話。”蔣磬親眼看著醫生給沈逾之包紮好腰腹處的傷口才擡起頭和不遠處的吳越說道:“剛剛和杜鵬對峙的時候,我怕出什麽意外,就偷著給周忱打了個電話。”

他停頓一下:“正好他在我最近通話記錄前面,我就直接打過去了。”

吳越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拍了拍任愷肩膀說道:“去吧,嫌疑人很有可能還沒走遠,發現可疑的人直接抓捕就行。”

蔣磬從後備箱裏拿出塊薄毯蓋在沈逾之身上,又把他臉上的混著泥土的血汙擦幹凈。醫生剛剛和蔣磬說沈逾之的傷因為他及時的包紮並無大礙,但是由於耽誤了太久時間,醫生仍舊建議他在醫院修養一段時間。

蔣磬鉆進車裏,將沈逾之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遠遠看了一眼吳越的背影,又看向了窗外雙眼泛紅的周忱。

周忱扒住車框,聲音都帶了幾分沙啞:“沈逾之……”

沈逾之微微偏頭看向周忱:“是你帶著他們過來的嗎?”

他說話帶喘,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我再不來你們就都死了!”周忱提高音量,指著遠處劉宅的廢墟道:“你口口聲聲說這個案子太危險,但你自己卻這麽冒進……不光是這個,還有之前的硝酸甘油!我聽蔣磬說了,如果不是我給他打了電話,你是不是早就被杜鵬那個廢物炸死了?”

沈逾之停頓了一下,最終放棄了解釋,隨即不言不語地指了指車窗下的按鈕。

蔣磬則是心領意會地掰起來那個按鈕,車窗勻速地升了起來。

周忱一楞,大概是沒想到沈逾之面對他的詰問竟然會直接放棄解釋,於是氣得大罵:“沈逾之!你躲著不說是什麽意思?姓蔣的,你還助紂為虐是吧?他傷成這樣了你也有責任!”

蔣磬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忱,於是周忱更生氣了,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兩個人真是——狼狽為奸、同流合汙……一丘之貉!”

沈逾之別過頭去不想聽周忱的指責,蔣磬倒是一臉坦然,在車窗快被拉到頂時才用只有他和周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說你惹他幹什麽?少說兩句吧,最後哄他的還是我——”

“哢”地一聲,貼了單面玻璃紙的車窗嚴絲合縫地關起來了,蔣磬不出意外地聽到了周忱在車在猛錘自己車的聲音。

蔣磬回過頭看向因失血而嘴唇有些發白的沈逾之,遞給他了瓶水說道:“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不知道我們等這個線索等了多久。”

沈逾之閉上眼睛,疲憊地點點頭,換了個更舒適地姿勢靠在蔣磬肩上:“嗯,我不會怪他……外面怎麽樣了?”

蔣磬將右手輕輕放在了沈逾之的腿上,幫他扶去了灰塵:“杜鵬的狀況……不太好,醫生說他傷到的那個位置剛好在他心臟附近,他也不好把握,就趕緊把杜鵬送去醫院搶救了。”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剛剛的開槍的那個人,等煙灰散去我們都沒看到兇手。看吳越的意思,似乎是懷疑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沈逾之點了點頭:“是有這個可能,剛剛的案件不可能是鐘霽做的。如果是鐘霽犯案他一定會再給我補上一刀,而不是悄悄離去。”

“而且,我記得之前鐘霽的消息就來得很快吧。”

“沒錯,不過——”蔣磬遲疑道:“剛剛吳越詢問任愷的時候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沈逾之,如果真的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除了你和吳越,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沈逾之擡起嘴角,向蔣磬面前湊了湊,不由笑道:“說起這個,剛剛忘了和你說——謝謝你……你們一直這麽信任我。”

蔣磬將手放在了他的頸後撫摸過去:“不用謝我……沈老師應該知道我想要說什麽。況且我還是……更信任我所看到的你,而不是別人口中的你。”

說罷,蔣磬便湊到沈逾之面前輕輕吻了他一下,趁著他還在發楞的時候繼續說道:“杜鵬已經交代出了大多數信息,我們可以順著他所說的酒吧和游輪查下去。只是他所說的‘大樹’……你之前有聽說過嗎?”

沈逾之思考片刻,反覆確認後搖了搖頭:“沒有,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我當時一直和那幾個綁架犯和被綁架的小孩待在一起,不過——”

“或許蔣叔叔知道的比我多?上次你沒有從他的舊物中找到和‘‘大樹’有關的信息嗎?”

蔣磬立馬反應過來:“你說得沒錯,還有他的那幾年的轉賬記錄,我也可以一並查一查。既然我父親一直在經濟上和他們有往來,那麽通過賬單或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與此同時,吳越忙完見蔣磬不見了蹤影,周忱了不知跑去了哪裏,於是便走到了車前敲了敲車窗:

“蔣磬?你也在車裏嗎?”

蔣磬掩飾般咳嗽一聲:“我在裏面,想看看沈顧問的傷。”

“看個傷至於把車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嗎?”吳越順手就要拉開車門:“你倆在車裏窩在車裏不熱嗎?”

然而吳越卻沒能把車門拉動——蔣磬在和周忱說話的時候就將車門鎖死了。

“……”

吳越有些詫異,心下浮現出了幾分詭異感。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蔣磬便推開門,單手撐住門框說道:“剛剛沈顧問還提到了你——任愷找到人了嗎?”

“……沒有。”吳越頓時將那些想法都拋之腦後,揉了揉頭發說道:“劉家後面那個山還是比較原始的狀態,裏面的情況錯綜覆雜。任愷倒是在靠近劉宅這邊的山頭上發現了一只彈殼和腳印——喏,彈殼在這裏。”

蔣磬接過彈殼看了一圈:“外殼制造粗糙,彈殼上也沒有印字編號……這是自制子彈?”

吳越點點頭:“沒錯,兇手十分小心,也懂得偽裝自己——這幾點都和殺死劉岱的那個兇手給我的感覺很像。”

他掰起手指算了起來:“殺死劉岱的兇手穿了不屬於他號碼的鞋子和寬大的外衣掩飾了自己,而今天的這個人則是隱藏在了濃煙之中,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想要杜鵬的命……”

“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他失手了。”

蔣磬按了一下手指關節:“我猜他一開始是想要瞄準杜鵬的心臟的,但他好像遲疑了……剛剛醫生和我說,如果那枚子彈再偏移個幾厘米,杜鵬就會當場斃命。”

“杜鵬被送去了哪個醫院?”

吳越探頭看向蔣磬身後的沈逾之,他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面色上也添了幾分血色。

“當然是最近的醫院了!我想想,最近的醫院是——燕和市第一人民醫院。”

沈逾之拍了拍蔣磬的胳膊,後者轉頭看向了他,下一秒便福至心靈般脫口而出:“我們還有機會!”

“什麽?什麽?”吳越搞不清楚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只能焦急地問道:“什麽機會?燕和市人民醫院怎麽了?”

蔣磬轉過身,拍了拍吳越的肩膀說道:“兄弟,我們的意思是如果杜鵬不死,他們為了讓杜鵬徹底閉嘴一定會再派人殺死他的。”

“——現場這裏需要你來指揮。”

他跳下車,關上了車門,又拉開了駕駛位:

“我和沈助理先一步去燕和市人民醫院了,正好,”蔣磬扭頭看向後排的沈逾之:

“沈老師的傷口只是臨時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剛剛杜鵬的情況危急就沒跟著他們一起走……但肯定也是去醫院看一看比較穩妥。”

蔣磬一腳踩剎車上,將車子啟動,目光望向遠方——

“等他們忍不住動手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

半個小時後,蔣磬驅車趕到了燕和市第一人民醫院。他先是陪沈逾之掛了個急診號,在醫生的建議之下為沈逾之辦理了住院手續——除了他腰腹上的傷口他還準備讓沈逾之做個ct檢查。

隨後,蔣磬和市局的警察聯系後得知了杜鵬的手術已經快結束了,而且聽主刀醫生說他的情況還算樂觀。那子彈的位置十分微妙——但凡兇手再離得杜鵬近一些,子彈的沖擊力就足以將他一擊斃命;但凡子彈再射偏幾毫米,杜鵬也沒有任何機會活到醫院了。

蔣磬在手術室在又等了一刻鐘,直到杜鵬被接著氧氣瓶推出來,轉去了重癥監護室後他才真正地松下一口氣。

——或許是禍害遺千年,主刀醫生和他說杜鵬的手術非常成功,未來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蔣磬囑咐了杜鵬門口幾個警衛註意不要讓任何人進去後便暫時離開了病房,找了個角落點起了一支煙。

不過他似乎沒有想要享用那根香煙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支煙燃燒殆盡。

他閉上眼睛,腦中不斷回想起蔣磬和杜鵬的話——

大樹和蔣厲舟認識。

蔣厲舟和大樹或許有金錢往來。

這是蔣磬二十八年中第一次覺得,自己被蔣厲舟保護地很好。

——就算是蔣厲舟去世了十年,他也仍舊在被他所保護著。

作者有話說:

這一卷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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