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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貓咪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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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貓咪很黏人

洛璃看著床頭放著的藥片,而宴卿還沒緩過勁兒。

宴卿抓著洛璃的手,側著身子,將臉埋在洛璃的掌心,眼淚時而滑進他的掌心。

宴卿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又這樣了,醒來的時候,手掌和手腕傳來劇烈的鈍痛感,狠狠鞭笞著他緊繃了一夜的神經。

讓他再次克制不住情緒,再一次崩潰,再一次像一個懦夫一樣哭泣,讓他難以維持清醒的面貌。

讓他只想被洛璃緊緊抱在懷裏,只想讓洛璃好好疼一疼他。

“洛璃……”

洛璃看著宴卿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如絲,神色傷感又深情,看得洛璃心口一熱,主動俯下身,捧著宴卿的臉,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洛璃甚至已經忘記了,岑凱銘還站在背後,對方一楞,最後只能緩緩退到了門口,將房門關上了。

“洛璃……手疼。”

為了方便給宴卿按手,洛璃躺在了他旁邊,把人抱到了懷裏,捏著他的左手。

胸口黏了一只右手,也許是真的疼得厲害了,這次只是貼在胸口,沒有動手捏來捏去。

洛璃摸著宴卿的頭,越過他的肩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片,想想還是等宴卿睡一覺之後,再吃吧。

以宴卿現在的情緒狀況,吃藥?想都不要想。

洛璃給他按了會兒,手也有點酸了,才把人抱到懷裏,讓宴卿靠得更舒服一些。

“洛璃……”

宴卿擡起頭,瞇著眼睛看洛璃,發燒讓他視力驟降,本就不好的眼睛雪上加霜,現在看什麽都很模糊,讓他非常不安。

洛璃很少被宴卿如此頻繁地喊名字,心裏酥酥麻麻,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行動快過大腦,把人揉在懷裏,緊緊相擁著親吻起來。

唇齒之間溢出了不少輕哼,更有些許呢喃和低吟,洛璃細細密密地親吻著宴卿的唇角,而宴卿也生澀地回應著。

也不是回應。

只是沒有抗拒,順從著洛璃的力道,順從著洛璃的想法,任由對方索取。

這樣的舉動讓洛璃心都酥軟了,只想把人擁得更近,擁得更緊,直到二人融為骨血。

屋外,三個人面面相覷。

單重華和裴醉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看到岑凱銘神色異常,站在門口發呆,面色沈重,才走近了。

然後就聽見屋子裏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一些衣料聲,床被壓出動靜,更有宴卿低聲喊著洛璃的名字。

隱約裏,還能聽見宴卿在喊疼。

實在是難以讓人思想正經。

裴醉玉看了看岑凱銘,對方一臉尷尬,單重華自己後退了幾步,拉著裴醉玉也退開。

“裴哥……我們走吧,這個房間的隔音好差啊。”

單重華低聲跟裴醉玉說了幾句話,沖岑凱銘擺了擺手,拉著人就跑了。

只剩下岑凱銘感覺雙腿都被灌了鉛一樣,最後也緩慢地挪開了。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平時如此冷硬,又生人勿近的宴卿,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岑凱銘捂了捂臉,實在是沒眼看。

洛璃感覺到宴卿的呼吸逐漸平穩,退開了身子,發現對方真的已經陷入沈睡了。

洛璃捏著宴卿的手,給他按摩,宴卿的手確實腫了一些,只是他如今才知道,宴卿居然這麽怕疼?

照理說,腱鞘炎並不是刺痛和劇痛,多是鈍痛,更何況宴卿是突然忙了這段時間,才造成的,應當沒有很嚴重。

可宴卿卻疼成這樣,確實把洛璃嚇到了。

洛璃摸了摸他的頭,感覺他身上的溫度好像降了一些,興許睡醒了就退燒了,不用吃藥。

可惜宴卿沒有讓洛璃輕松多久,就又疼醒了,眼睛一睜就開始掉眼淚,讓洛璃感覺他哭得遠比疼痛帶來的反應要嚴重多了。

洛璃看著宴卿抽回了手,趴在枕頭上哭,越哭越難過,“宴卿,怎麽了?特別難受嗎?”

洛璃拍了拍宴卿的肩,對方又往枕頭裏陷了陷,眼淚全擦在枕頭上。

屋子裏暖氣很足,宴卿哭著就開始出汗,頭發都潮了,洛璃見他這樣悶頭哭實在是不行,將他抱了起來,讓宴卿趴在自己肩上。

“手特別疼?還是哪裏不舒服?”

宴卿聽不清洛璃在說什麽,他的眼前出現了太多枯枝敗葉,一朵朵開敗的玫瑰耷拉著充滿荊棘的枝子,笨重的花朵要掉不掉,都像廉價的菜葉。

都像垃圾。

掉在地上,落在泥裏,踩過去的人不會在意,花被踩進泥裏也不介意。

如此廉價。

如此低賤。

喜歡的,不喜歡的,都如同陷入末日,在腐爛的房間裏彌散出惡欲。

“我不想待在這裏……我不屬於這裏。”

宴卿靠在洛璃的肩上,眼淚濕透了洛璃的肩頭,洛璃聽著他口裏模糊不清的話語,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笨拙地抱著他,摸著他的後背。

宴卿腦子裏閃過了很多片段,卻什麽都看不明白,只能抓著洛璃身上的衣服,轉過頭,將臉埋在洛璃的脖子裏。

不想去看。

可閉上了眼睛也能看見那些奇怪的畫面。

可那些畫面並不是扭曲的,反倒十分溫馨,但宴卿就是不願意去看,甚至看上一眼都會感到蝕骨錐心的痛意。

他看見一排排楓樹,一個小報亭,看見一身白襯衣的人,站在報亭前,購買著當日的報紙。

他看見滿天飛雪,他看著周邊的小店鋪都在往後飛馳,他低下頭,看見懷裏那一捧染了雪的玫瑰。

花瓣隨著他的奔跑,都被北風帶著飛向後方,落在小孩子堆起的雪人上,落在雪人的嘴唇上,塗上了嬌艷的胭脂。

他從三九隆冬跑到了盛夏蟬鳴,路過的花店裏擺上了向日葵,他還是固執地想要一捧玫瑰。

不要別的。

然後抱著一捧玫瑰,跑過了常青樹,聽著自行車的鈴聲,繞過了蟬鳴,再次踏入了深秋,他抱著枯萎的玫瑰花蹲在老街的車站前。

“宴卿?宴卿!”

洛璃捧著宴卿的臉,看著他的雙眼從空洞到聚焦。

“洛璃……”

宴卿迷迷糊糊地呢喃著,看著洛璃擔憂的臉,眼裏不再滾出淚珠,只是呆呆地看著。

“洛璃……”

洛璃應了一聲,看著宴卿失神的雙眼,沒什麽血色的嘴唇無力地張合,看上去脆弱到下一秒就會碎掉。

“洛璃……”

宴卿小聲喊著洛璃的名字,擡起沈得厲害的手臂,繞著洛璃的脖子,引得洛璃又吻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唇。

原本的輕吻變得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猛烈,宴卿被洛璃翻了下來,狠狠地壓在床上,擡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吻得愈發深入。

洛璃的吻從宴卿的唇,到他的脖子,熱切的呼吸灑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在那裏留下一朵朵盛放的玫瑰吻痕。

身體的欲望在瘋狂的燃燒,一股股煙花一般的沖動在血管裏爆裂,被傳導致全身,最終在心臟處匯集成暖意和愛欲。

就在洛璃難忍至極的時候,他感覺到脖子上一直挽著的雙手陡然滑落,輕輕地塌在身體兩側,洛璃茫然地擡起頭,看到臉頰微紅的宴卿已經不知是沈睡還是昏迷。

洛璃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到自己的身體反應很劇烈,而他蹭著宴卿的敏感之處,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反應。

好像親吻只是本能地想要被人疼愛,好像親吻就像人餓了要吃飯一樣,宴卿心裏難受了,就想要洛璃親一親。

他心裏難過極了,需要一個宣洩的途徑,所以想被洛璃疼一疼。

洛璃看著這個把人撩起火又自顧自睡去的人,實在是找不到任何言語去表達自己的羞惱,只得給宴卿掖了掖被子。

待身體的熱欲逐漸平覆之後,洛璃推開門走了出去,一下就遇到正在往這邊走的岑凱銘。

“哎?洛總,宴卿怎麽樣了?”

岑凱銘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震驚,這麽多年大風大浪都見多了,想想確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也就宴卿這個人比較特殊,他震驚了一下而已。

“睡著了,你這是拿的什麽?”

洛璃看見岑凱銘一手拿著打印好的劇本,一手捏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岑凱銘搖了搖頭,“路過了昨天走過的地兒,準備撿起來丟掉,結果一路上沒找到垃圾桶。”

岑凱銘手裏拿著昨天宴卿一氣之下摔碎的眼鏡,洛璃看著那副淒慘的眼鏡,很難想象當時的宴卿到底有多生氣,才會把這副看起來很結實的眼鏡摔成這個樣子。

“怎麽摔成這樣了?”

眼鏡已經完全不能用了,洛璃接過了那副眼鏡,下意識掏出手機,讓助理查一查宴卿在哪裏配的眼鏡,給他換一副過來。

岑凱銘攤了攤手,無奈地往房門那邊看了看,“沒辦法,他氣急了就容易砸東西,他現在發燒,小部分原因是吹了冷風,多半是氣出來的。”

“這麽多年了,每次一氣著就發高燒,發燒了也不跟別人說,就自己硬抗,我不知道的時候也跟他吵,有次在片場吵著吵著就暈過去了,把我們一群人嚇得不輕,一摸額頭才發現,少說39攝氏度。”

岑凱銘絮絮叨叨地說著,洛璃聽得很認真,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於是他虛心地聽著。

岑凱銘說著就打算去找陳導看劇本,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了,“哎,洛總,宴卿把藥吃了嗎?”

洛璃一楞,說了句沒有,“應該不著急吧?我想著等他醒了,要是退燒了就不用吃藥了,沒退燒再給他吃。”

岑凱銘笑著搖了搖頭,將劇本交給洛璃拿著,自己則是往房間那邊走,“不行,他這得早點吃藥,他這一覺會睡到大半夜,這會兒是看不出來燒得厲害,等到半夜就會高燒不退,那個時候吃藥就晚了。”

說罷,岑凱銘擰開了房門,幾步走到了宴卿床邊,對著宴卿睡得紅撲撲的臉拍了拍,大聲說道:“宴卿!起來改稿子!”

一聽改稿子,洛璃就看見宴卿身子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瞇著眼睛看著岑凱銘。

於是岑凱銘又說了一句:“起來改稿子啊,十八萬字呢!”

“啊……?”

宴卿呆楞地啊了一聲,岑凱銘這個時候眼疾手快,連忙趁著他松懈了牙關,一把掐住了他的臉,蠻橫地將他的嘴巴掰開,一手抓過床頭櫃上的退燒藥,快準狠地對著他嗓子眼裏丟了進去。

“唔……!”

宴卿被噎得難受死了,又喘不上氣,洛璃看得一楞一楞的,而岑凱銘則是又非常順手地捏住了宴卿的鼻子,端起水就對著宴卿的嘴巴往裏灌。

“咳咳咳……”

岑凱銘餵完了藥,確定宴卿吞了進去,就功成身退,也不管宴卿趴在床邊咳得要死了,拿過洛璃手裏的劇本就快步離開了。

洛璃連忙走到床邊,看著宴卿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趴在邊上,一邊劇烈喘息,一邊咳嗽。

洛璃蹲下來,捧著宴卿被水打濕的臉,紅潤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眼睛瞇著,隱隱有淚光。

岑凱銘能下手那麽高效,是因為他不管看著宴卿多可憐的樣子都不可能心疼。

岑凱銘能那麽直接地做這些,但洛璃做不到,他光是看著宴卿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他都心疼得要碎掉了。

“洛璃……難受。”

宴卿抿著唇,擰著秀氣的眉毛,嗓子眼被藥片硌得很難受,後來岑凱銘給他灌了水,把他喝得直犯惡心。

但是這個藥見效很快,宴卿根本沒有機會吐,就再次昏睡過去了。

洛璃抱著他,看著他虛弱的樣子,時不時就要俯下身去親一親他。

明明昨天晚上他才覺得追隨著宴卿很累,但在這個人如此虛弱,如此需要他的時候,洛璃幾乎是當仁不讓,只想將這個人緊緊抱在懷裏。

宴卿這一覺睡過去,就真的和岑凱銘說的那樣,再也沒有醒過,就算後來洛璃將他裹著厚厚的被子,抱到了度假村,他都沒有反應。

這邊劇組的條件還是不適合養病的,度假村那邊起碼安靜許多,不會有機器運作的聲音,洛璃看著昏睡中的宴卿皺眉頭,心裏很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岑:沒錯,我是慣犯

梨子:……………………

卿卿:miao需要海星和評論才能好

這章是不是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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