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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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武林盟主
轉眼就到了十五，一大早開始，晏非就寸步不離跟在謝清霜身後。
更過分的是，他隔一會就要提醒一遍今日是他的生辰，生怕謝清霜不記得。
總而言之就是極其煩人，十足十的恃寵而驕。
“晏非，你是不是欠揍！”謝清霜朝搗亂的人揚了揚拳頭。
晏非順勢牽過謝清霜的手：“別生氣，我不招你了。”
“這還差不多。”
晏非直接牽著人進了膳房：“這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確實有。”謝清霜把人按在桌前，打開食盒，“你負責將這碗長壽面吃完。”
謝清霜正轉身時被晏非一把拽住，扯進了懷裏，謝清霜無奈道：“晏非你別鬧，等會師父他們就過來了。”
“讓我抱一下。”晏非貼在謝清霜耳邊道，“謝謝你的長壽面。”
謝清霜手環著晏非脖子：“你是不是特別感動啊？”
晏非點頭：“當然。”
謝清霜笑道：“晏少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還能為一碗長壽面如此感動？”
“不一樣。”晏非道，“這是頭一回，家裏人為我做長壽面。”
謝清霜以為他編假話：“怎麽可能？”
“我家沒人擅長廚藝。”準確來說，是非常不擅長，無論是他爹還是他娘下廚，食材最終變成何種食物均屬於猜謎，他和晏知能安穩長大純屬運氣好、命大。
“那我以後每年……不對，誰是你家裏人！”
晏非忍笑，低頭在那吃面，謝清霜也勾起嘴角，看著晏非淺笑，其實能為在意之人做長壽面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
等晏非吃完長壽面，膳房裏已經整整齊齊擺著準備好的食材。
前些日子，晏非為謝清霜尋來不少食譜，謝清霜從其中精挑細選許久才確定今天的菜色，其中不乏覆雜到極致的菜，謝清霜一直忙到傍晚才弄好。
晏非跟在他身後為人捏肩揉背：“其實不用這麽折騰，隨便做幾樣即可，你做什麽菜我都愛吃。”
“我不！”謝清霜瞪晏非一眼。
“我知道，你是因為在意我才願意如此辛苦。”晏非笑道，“少宮主對我這般好，光是以身相許怕是不夠，看來我要把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一起送上才夠。”
“少貧嘴，肉麻死了。”謝清霜道，“生辰一年才一次，做些覆雜的菜式合情合理。”
因是晏非生辰，以往一向閉門不出的左護法幾人也來了膳房。
左護法將手中的盒子遞給晏非：“邊角料做的，不用在意。”
其他兩人也是相似的說法，晏非將幾個盒子收好，朝他們行了晚輩禮：“多謝幾位，我定會好好珍藏。”
左護法擺擺手，跑去膳房躲著了，他們最怕應付這樣的場面。
很快，院子裏只剩下陳流和晏非。
陳流拍了拍晏非肩膀：“慢慢感動，等他們知道你身份後……”
晏非聽懂了陳流的未盡之意，問了句：“師父，你不反對嗎？”
“反對有用嗎，還平白在你們那裏討嫌。”陳流道，“年少情動正常，清霜總不可能永遠待在宅子裏。何況晏盟主人中龍鳳，倒也配得上我徒兒。”
“那師父，你沒什麽要給我的嗎？”
“唯一的徒弟都快被你拐回武林盟了，還敢和我討禮物。”
晏非點頭稱是：“是晚輩的錯，等過些時日，我父母回到盛京，立刻就讓他們帶著聘禮登門求親。”
陳流面無表情：“也不必這麽著急，清霜年紀還小，誰知以後會不會移情別戀。”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陳流陡然提升氣勢，利劍出鞘，逼近晏非：“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欺負他。”
“您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晏非巋然不動。
陳流收起氣勢，將手中的石墜丟給晏非：“山裏隨手撿的石頭，不用太感動。”
……
謝清霜手藝愈發好，就連以往不重口腹之欲的幾位長輩都多添了一次飯。
他們剛用過晚膳，在院子裏消食時，遠處忽然有煙花升空，一簇簇點亮夜色。
“不年不節的，何人這麽大手筆？”
“許是山下誰家裏有喜事？”晏非心裏清楚，這煙花肯定是他弟弟放的。
謝清霜看得開心，左護法他們卻沒什麽興趣：“你們喜歡的話，回頭等清霜生日，我給你們做些更好的。”
晏非感嘆：“這世上還有你們不會的東西嗎？”
“家裏不富裕，什麽都需要自己動手，習慣了。”
左護法行動力極強，說著就要回院子裏研究。晏非提醒道：“火藥危險，左叔註意安全。”
右護法不以為意道：“放心吧，他玩火藥的時候，你還在家玩泥巴呢。”
送走幾位長輩後，謝清霜關上院門，轉身差點撞上晏非：“擋路了，大少爺。”
晏非朝謝清霜伸出手：“東西呢。”
謝清霜在晏非掌心拍了一下：“幹什麽。”
“禮物啊。”晏非朝謝清霜挑了下眉，“我們少宮主為心悅之人準備的生辰禮。”
“你偷聽我說話！”
“不小心聽見的，真沒想到，你如此喜歡我。”
“對啊，我就是特別喜歡你。”謝清霜坦蕩道。
燭火下，晏非的耳朵一瞬間燒得通紅：“你……我也特別喜歡你。”
謝清霜懷裏不知何時多了個木盒，打開正是他準備許久的禮物，一對精致的人偶。
晏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你我二人嗎？”
謝清霜點頭，他沒告訴晏非，在謝家，只有談婚論嫁時才會送出一對人偶。
“想要禮物沒問題。”謝清霜將木盒收回懷裏，“不如先來說說你的家世，前幾天師父提起後，我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你的過往。”
“你應當已經查到了，現在武林盟的盟主就姓晏。”
“我知道啊，你跟那位盟主是什麽關系，遠房親戚？”
晏非道：“或許你可以再往近了猜一猜。”晏非小聲道，“比如，我就是他。”
“怎麽可能！”謝清霜立刻否定，“我查看了近幾年的武林小報，據說那位盟主是個虬髯壯漢，虎背熊腰、陰險狡詐，怎麽看都和你無關吧。”
“行走江湖，當然不能用真面目示人。都是我爹成天在外敗壞我名聲，每回見人不是要我蒙面就是要我戴面具，導致所有人都懷疑我容貌醜陋。”晏非嘆口氣，“也不想想我爹娘的相貌，怎麽可能生出難看的孩子，最差也是我爹那樣。”
“你真是武林盟主？”
晏非無辜地看著謝清霜：“我未曾刻意掩飾身份，還以為你冰雪聰明，早就猜出了真相，只是不拆穿我。”
“未曾掩飾身份，那是誰之前跟我說自己是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又是誰每次罵武林盟罵得比我都狠。”謝清霜盯著晏非，“就你這樣，哪點像武林盟主，我敢猜嗎？”
“在外面我才是武林盟主，在你面前，我只是晏非，當然不同。”
謝清霜不想承認他有被哄好一點點：“你當初遇見我，又跟著我上山，真沒半點其他心思嗎？”
“我的確對魔宮有好奇，但絕對沒想過利用你，更沒想過傷害你。”晏非舉起手，“我發誓，對你的愛慕全然出自真心，與其他任何東西無關。”
謝清霜：……
縱然他從七零八碎的痕跡裏拼湊出了真相，現在更是聽見晏非親口承認，依然很難相信晏非真的是武林盟主，那些武林小報還自詡真實，結果寫得比話本子都誇張。
“清霜，你是不是生氣了？”晏非道，“我真沒打算一直瞞著，只是擔心你不喜歡武林盟的人。”
“我一點也不生氣。”謝清霜笑著說。
晏非視線愈發模糊，他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看向桌上酒盞，剛才謝清霜親手餵了他一杯酒。他臉上仍帶著輕松笑意：“清霜，你等會扶著我點，別摔到臉就成，不然唯一吸引你的地方都不剩……”
話未說完，晏非朝一旁倒下，謝清霜將躺椅踢過去，恰巧接住晏非。
“蠢死了。”謝清霜嘀咕一句，扶著已經昏睡不醒的晏非朝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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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十五，一大早開始，晏非就寸步不離跟在謝清霜身後。
更過分的是，他隔一會就要提醒一遍今日是他的生辰，生怕謝清霜不記得。
總而言之就是極其煩人，十足十的恃寵而驕。
“晏非，你是不是欠揍！”謝清霜朝搗亂的人揚了揚拳頭。
晏非順勢牽過謝清霜的手：“別生氣，我不招你了。”
“這還差不多。”
晏非直接牽著人進了膳房：“這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確實有。”謝清霜把人按在桌前，打開食盒，“你負責將這碗長壽面吃完。”
謝清霜正轉身時被晏非一把拽住，扯進了懷裏，謝清霜無奈道：“晏非你別鬧，等會師父他們就過來了。”
“讓我抱一下。”晏非貼在謝清霜耳邊道，“謝謝你的長壽面。”
謝清霜手環著晏非脖子：“你是不是特別感動啊？”
晏非點頭：“當然。”
謝清霜笑道：“晏少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還能為一碗長壽面如此感動？”
“不一樣。”晏非道，“這是頭一回，家裏人為我做長壽面。”
謝清霜以為他編假話：“怎麽可能？”
“我家沒人擅長廚藝。”準確來說，是非常不擅長，無論是他爹還是他娘下廚，食材最終變成何種食物均屬於猜謎，他和晏知能安穩長大純屬運氣好、命大。
“那我以後每年……不對，誰是你家裏人！”
晏非忍笑，低頭在那吃面，謝清霜也勾起嘴角，看著晏非淺笑，其實能為在意之人做長壽面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
等晏非吃完長壽面，膳房裏已經整整齊齊擺著準備好的食材。
前些日子，晏非為謝清霜尋來不少食譜，謝清霜從其中精挑細選許久才確定今天的菜色，其中不乏覆雜到極致的菜，謝清霜一直忙到傍晚才弄好。
晏非跟在他身後為人捏肩揉背：“其實不用這麽折騰，隨便做幾樣即可，你做什麽菜我都愛吃。”
“我不！”謝清霜瞪晏非一眼。
“我知道，你是因為在意我才願意如此辛苦。”晏非笑道，“少宮主對我這般好，光是以身相許怕是不夠，看來我要把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一起送上才夠。”
“少貧嘴，肉麻死了。”謝清霜道，“生辰一年才一次，做些覆雜的菜式合情合理。”
因是晏非生辰，以往一向閉門不出的左護法幾人也來了膳房。
左護法將手中的盒子遞給晏非：“邊角料做的，不用在意。”
其他兩人也是相似的說法，晏非將幾個盒子收好，朝他們行了晚輩禮：“多謝幾位，我定會好好珍藏。”
左護法擺擺手，跑去膳房躲著了，他們最怕應付這樣的場面。
很快，院子裏只剩下陳流和晏非。
陳流拍了拍晏非肩膀：“慢慢感動，等他們知道你身份後……”
晏非聽懂了陳流的未盡之意，問了句：“師父，你不反對嗎？”
“反對有用嗎，還平白在你們那裏討嫌。”陳流道，“年少情動正常，清霜總不可能永遠待在宅子裏。何況晏盟主人中龍鳳，倒也配得上我徒兒。”
“那師父，你沒什麽要給我的嗎？”
“唯一的徒弟都快被你拐回武林盟了，還敢和我討禮物。”
晏非點頭稱是：“是晚輩的錯，等過些時日，我父母回到盛京，立刻就讓他們帶著聘禮登門求親。”
陳流面無表情：“也不必這麽著急，清霜年紀還小，誰知以後會不會移情別戀。”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陳流陡然提升氣勢，利劍出鞘，逼近晏非：“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欺負他。”
“您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晏非巋然不動。
陳流收起氣勢，將手中的石墜丟給晏非：“山裏隨手撿的石頭，不用太感動。”
……
謝清霜手藝愈發好，就連以往不重口腹之欲的幾位長輩都多添了一次飯。
他們剛用過晚膳，在院子裏消食時，遠處忽然有煙花升空，一簇簇點亮夜色。
“不年不節的，何人這麽大手筆？”
“許是山下誰家裏有喜事？”晏非心裏清楚，這煙花肯定是他弟弟放的。
謝清霜看得開心，左護法他們卻沒什麽興趣：“你們喜歡的話，回頭等清霜生日，我給你們做些更好的。”
晏非感嘆：“這世上還有你們不會的東西嗎？”
“家裏不富裕，什麽都需要自己動手，習慣了。”
左護法行動力極強，說著就要回院子裏研究。晏非提醒道：“火藥危險，左叔註意安全。”
右護法不以為意道：“放心吧，他玩火藥的時候，你還在家玩泥巴呢。”
送走幾位長輩後，謝清霜關上院門，轉身差點撞上晏非：“擋路了，大少爺。”
晏非朝謝清霜伸出手：“東西呢。”
謝清霜在晏非掌心拍了一下：“幹什麽。”
“禮物啊。”晏非朝謝清霜挑了下眉，“我們少宮主為心悅之人準備的生辰禮。”
“你偷聽我說話！”
“不小心聽見的，真沒想到，你如此喜歡我。”
“對啊，我就是特別喜歡你。”謝清霜坦蕩道。
燭火下，晏非的耳朵一瞬間燒得通紅：“你……我也特別喜歡你。”
謝清霜懷裏不知何時多了個木盒，打開正是他準備許久的禮物，一對精致的人偶。
晏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你我二人嗎？”
謝清霜點頭，他沒告訴晏非，在謝家，只有談婚論嫁時才會送出一對人偶。
“想要禮物沒問題。”謝清霜將木盒收回懷裏，“不如先來說說你的家世，前幾天師父提起後，我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你的過往。”
“你應當已經查到了，現在武林盟的盟主就姓晏。”
“我知道啊，你跟那位盟主是什麽關系，遠房親戚？”
晏非道：“或許你可以再往近了猜一猜。”晏非小聲道，“比如，我就是他。”
“怎麽可能！”謝清霜立刻否定，“我查看了近幾年的武林小報，據說那位盟主是個虬髯壯漢，虎背熊腰、陰險狡詐，怎麽看都和你無關吧。”
“行走江湖，當然不能用真面目示人。都是我爹成天在外敗壞我名聲，每回見人不是要我蒙面就是要我戴面具，導致所有人都懷疑我容貌醜陋。”晏非嘆口氣，“也不想想我爹娘的相貌，怎麽可能生出難看的孩子，最差也是我爹那樣。”
“你真是武林盟主？”
晏非無辜地看著謝清霜：“我未曾刻意掩飾身份，還以為你冰雪聰明，早就猜出了真相，只是不拆穿我。”
“未曾掩飾身份，那是誰之前跟我說自己是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又是誰每次罵武林盟罵得比我都狠。”謝清霜盯著晏非，“就你這樣，哪點像武林盟主，我敢猜嗎？”
“在外面我才是武林盟主，在你面前，我只是晏非，當然不同。”
謝清霜不想承認他有被哄好一點點：“你當初遇見我，又跟著我上山，真沒半點其他心思嗎？”
“我的確對魔宮有好奇，但絕對沒想過利用你，更沒想過傷害你。”晏非舉起手，“我發誓，對你的愛慕全然出自真心，與其他任何東西無關。”
謝清霜：……
縱然他從七零八碎的痕跡裏拼湊出了真相，現在更是聽見晏非親口承認，依然很難相信晏非真的是武林盟主，那些武林小報還自詡真實，結果寫得比話本子都誇張。
“清霜，你是不是生氣了？”晏非道，“我真沒打算一直瞞著，只是擔心你不喜歡武林盟的人。”
“我一點也不生氣。”謝清霜笑著說。
晏非視線愈發模糊，他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看向桌上酒盞，剛才謝清霜親手餵了他一杯酒。他臉上仍帶著輕松笑意：“清霜，你等會扶著我點，別摔到臉就成，不然唯一吸引你的地方都不剩……”
話未說完，晏非朝一旁倒下，謝清霜將躺椅踢過去，恰巧接住晏非。
“蠢死了。”謝清霜嘀咕一句，扶著已經昏睡不醒的晏非朝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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