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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講個笑話 齊聚陽曲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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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看見兩個孩子滿臉的嚴肅,攬過他們換了個話題說:“我給你們講個笑話怎麽樣?”

本來苦大仇深的兩個孩子一齊擡了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表示同意。一旁看熱鬧的蘭妮也連聲叫好。

十三娘望著窗外的景色琢磨該講什麽,忽然外面一條小土路吸引了她的註意,有了!

“說是啊,早先有兩個學子,埋頭苦讀二十載,才自覺小有所成準備上京趕考。就在去京城的路上呢,路過一個鄉村,老遠就看到一個老農牽著個牲口走了過來。這兩個人奇怪,唉,這牛怎麽沒有犄角呢?等老農走進了其中一個學子就問他,老伯啊你這牛怎麽沒有犄角呢?老農一看兩個青年學子打扮,也準備好好給他們解釋解釋,就說,這牛啊沒有犄角一般分兩種情況,一種呢是天生下來就不長著,另一種是打架的時候打折了。這書生就問了老農那你這牛為什麽不長犄角呢?”

“為什麽啊?”小寶也好奇,還有沒有犄角的牛?

“你要問,俺這個怎麽不長犄角呢,因為俺這是~~驢!”

說到這十三娘兩個手一拍向前一灘,抿著嘴看著眼前的聽眾,等著迎接眾人的笑聲,結果半點也沒收著!最後還是蘭妮看著她這尷尬的樣子可笑,才笑了出來。

這就很挫敗了,十三娘氣的拍了拍桌子:“餵!你們也配合著點好不好。”

小寶很嚴肅的拉著朝魯分析:“這兩個人不行,學了二十年結果連牛和驢都分不出!還趕考!”

朝魯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兩個笨蛋。”

蘭妮一看兩個娃娃這樣子笑得更不成了,“十三姐姐你這是講了個恐怖故事!哈哈哈哈哈!”

十三娘分外挫敗,撓了撓頭皮一本正經地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讀書要用到實處,不能悶頭苦讀,結果讀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你們說是不是。”

“嗯。這個故事簡直講的太好了,要都像他倆這樣,那還讀什麽書啊!”小寶很同意十三娘的觀點。

朝魯說話比較直接:“十三姐姐,道理我們懂了,可是這個故事不好笑啊!”

十三娘一捂眼,“是,我對不起你們。”

小寶很厚道,像模像樣的拍了拍十三娘,安慰她:“不用道歉,以後再講個好笑的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蘭妮笑得都坐不住了。

蘭妮的笑聲和十三娘的嘆息傳出了馬車,翟林和朱一宇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說什麽,但是也知道姑娘們心情不錯。

翟林拉了拉韁繩,靠近了朱一宇:“你別逼得太緊,小心適得其反。”

朱一宇比翟林高,聽了翟林的話微微側了頭,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成了一聲嘆息吐了出來。

翟林看他這樣子也沒多說,大家繼續趕路。

說說笑笑的時間就過得快,轉眼車隊就能看到陽曲縣的城門了。老遠朱一宇就看到了猴子在城門那等著他們。等走進了,猴子快步跑了過來,牽住了朱一宇的馬,“朱大哥,我可把你們給盼來了!”

“你怎麽在城外呢?等我們?”朱一宇下了馬,拍了拍猴子精瘦的胳膊。

猴子咧嘴一笑說道:“蘭夫人叫我來的,知道你們今天到,我來迎迎,都跟我走吧,我給帶路,咱們先去蘭夫人的院子。”

坐在馬車裏的蘭妮和十三娘也聽到了猴子的聲音,蘭妮掀了窗邊的簾兒問猴子:“猴子哥,我娘還好吧?”

猴子就走在車邊,忙不疊的點頭:“好著呢好著呢,就等著大家夥去呢。”

過了城門,一行人直奔蘭夫人所住的院子,蘭峽還有事要去處理,正好猴子來帶路了,所以他剛進城和朱一宇打了個招呼就朝另一條路走了。

大約又走了一刻鐘,車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了猴子的聲音:“就是這裏,小姐下車吧!胖叔,我們回來啦!快開門。”

蘭妮掀了車簾看了看,扭頭和十三娘說:“這兒我也沒來過呢,咱們看看去。”

說話間門吱呀的被拉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大叔,邊開門邊招呼人們:“我正在裏面規整東西呢,就說聽著有動靜,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到啦!快快快,都別忙活了先進裏面去。”說著就沖下了臺階,準備幫著車隊牽馬。

緊跟著他身後,又一道影子從影壁後面竄了出來,原來是蘭夫人身邊的柳媽媽。

蘭妮早就扶著逍遙的手下了車,一把就撈住了柳媽媽的胳膊:“柳媽媽許久不見了,可好?”

柳媽媽這邊把自家小姐打量了個來回,看著不像是受苦的樣子,才松了口氣:“都好都好!我的小姐喲你可是受苦了。”

“哪兒有,我都胖了,我娘呢?”蘭妮伸著頭像院子裏看,按平時她娘早就出來迎接他們了,怎麽現在還不見人。

“唉,沒想到你們這麽快來,夫人去給病人行針去了,估摸著還有半個時辰才能回來。來來咱們先收拾。”柳媽媽解答了蘭妮的疑問,又引著胖叔給小姐們行了禮,這才招呼著大家歸置。

蘭家所在陽曲縣的這個院子不比清苑縣的葛藟院大,而且他們這次人多,好在蘭峽一早就通知了蘭夫人,蘭夫人已經在後街租了一個院子給同興鏢局和翟林的人住。所以這次朱一宇再想來個月下探美人什麽的就基本不可能了。他連院門都沒進,就被胖叔領著去了後街。

而十三娘她們跟著柳媽媽進了院子,臨進門之前十三娘擡頭看了眼門匾——塗林院。

“塗林?”

蘭妮興致勃勃地左顧右看,聽到了十三娘的嘀咕,給她解了惑:“就是石榴。這院子裏一定種了好多石榴樹,咱們一會找找看。”

小寶因為不舍得和朝魯分開毅然決然地拋棄了他爹鐵毅,投入了十三娘的懷抱。所以現在十三娘牽著小寶,敖登領著朝魯一起進了塗林院。

蘭妮說的沒錯,轉過影壁,進了上房映入眼簾的就是兩棵石榴樹,就種在正房的門口。現在正是花期,石榴樹上的花骨朵正是欲開不開的時候,翠綠的樹葉映襯著含苞待放的石榴花,別提多美了。

“十三小姐住東廂房,小姐住西廂房,兩位少爺住後面的罩房,我們都收拾妥當了,先去放東西吧。”柳媽媽指揮著四個丫鬟把行李拿了進去,又簡單說了這個院子的結構。

坐了半天馬車的人們也挺累的,按照柳媽媽說的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修正一下等蘭夫人回來。十三娘帶著心兒蕊兒也回了東廂房,這個屋子不大,但是布置得很精致,許是因為在山西,墻上還掛著一些民間刺繡的裝飾,有別於江南地區針腳秀密的作品,山西的刺繡自帶著一種粗曠古樸,能從繡品裏看出對生活的真摯熱愛。

趁著心兒蕊兒歸置東西,十三娘好好把屋子轉了轉,直到看著她們要把箱子裏的衣物往櫃子裏擺了,十三娘才出了聲:“你們先別動這些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呢,折騰來折騰去太麻煩了。你倆也歇歇,跟著我這段時間你倆也辛苦了。”

心兒蕊兒脆生生的應了是。蕊兒把箱籠蓋好,就去給十三娘打水洗臉了,心兒則是給十三娘倒了杯茶。

“看小姐這話說的,要是不跟著您,我倆哪能出來見這世面。”

十三娘喝了口水突然有些好奇,“心兒,你和蕊兒都是從小在京城長大的麽?”

心兒手上停不住,又開始擺弄梳妝臺上的東西,邊幹活邊回話:“哪兒啊,我倆都是黃河邊上的娃娃,要說起來,這一路上倒是越走離我們家越近了。小時候家裏窮,後來又遭了災,日子過不下去了,幸好後來遇上了夫人,收留我倆進了府。”心兒越說聲音越低了。

十三娘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些事,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

心兒長嘆了口氣:“小姐你別說這個,要是叫蕊兒姐姐聽到你和我說對不起,會擰我耳朵的。這又不是不能說,事情原本就是這樣,這樣的身世,我和蕊兒姐姐能活下來就算好的了。”

“你還怕我擰你耳朵啊!我咋不知道呢!”蕊兒提著一壺熱水進了屋,邊往裏走邊指心兒。

“小姐寬厚,就讓咱們你啊我啊的混說。現在你倒好,還叫小姐給你道上歉了。過幾天,你就成小姐了!”

心兒一縮脖子,趕緊過去幫蕊兒拿盆,討好地說:“那不能,那不能!我記著規矩呢!”

十三娘也幫著心兒說話:“是啊是啊!是我不該瞎問的,好蕊兒別生氣。”

看著屋裏一個兩個都這樣,蕊兒真是沒辦法,調好了水溫又取了塊手巾浸入了水裏,過去扶了十三娘過來:“小姐您好性子,我倆的身世本就應該提前向您稟明了的。讓你想起來問,就是我倆的不是了。有機會我說給您聽。先來洗把臉,這個地界風沙大。”

十三娘聽話的做到了盆架邊上,配合著心兒圍上了大手巾開始洗臉。輕輕用手巾過了水,洗過幾回,十三娘臉上又被蕊兒敷了塊薄手巾,拉著她坐到了靠窗的羅漢床邊。

“小姐您別動,柳媽媽給我一罐膏子,叫我給您厚厚敷一層嫩臉呢。”說著蕊兒就拿出了一個白瓷罐子,用個木頭的小勺子取出裏面的藥膏,開始給十三娘敷臉。

閉著眼的十三娘先是感覺臉上涼涼的,然後就是一陣好聞的花香躥入了鼻子,這估計就是古代的面膜了吧。

蕊兒邊給十三娘塗藥膏,邊傳達柳媽媽的話:“剛才柳媽媽把我叫去了,說是剛才看到兩位小姐都是男子打扮,皮膚還粗糙了不少,怪我們沒照顧好呢。所以給我們布置了任務,叫我們好好給您養護養護。現在蘭妮小姐那邊估計和您一樣也抹藥膏子呢。”

十三娘聳了聳肩對於有人陪著一起表示樂見其成。

“而且,柳媽媽說了,以後不能給您穿男裝了,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啊!啊!不是吧!那柳媽媽有沒有說不能穿騎裝?”十三娘靈光一閃問蕊兒。

蕊兒抹好了藥膏,撤走了炕桌,幫著十三娘面朝上躺了下來。

“那倒沒有。您頭枕這兒,對對。”

躺平的十三娘松了口氣,“那還好,我以後多穿騎裝不就行了。”

心兒蕊兒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小姐不會乖乖地梳妝打扮的。

大約過了一刻鐘,蕊兒又幫著十三娘把藥膏去了,然後拿溫熱的帕子凈了臉,這面膜就算敷好了。已經昏昏欲睡的十三娘甩了甩頭,又摸了摸臉,還真嫩了好多,這個方子好誒。就在十三娘正準備問蕊兒討方子的時候,院裏有了動靜。

“夫人回來啦!”隨即六味的一聲輕呼,成功吸引了東西廂房所有人的註意。

西廂房的門呼啦一聲被拉開了,塗了一臉藥膏子的蘭妮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剛進院子的蘭夫人。

“娘啊!我可想你啦!”

說完了就要朝蘭夫人臉上親。

蘭夫人就看見個大白臉朝著她就跑了過來,上來就要上嘴,嚇得她一把托住了蘭妮的頭,“別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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