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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吞第十四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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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吞第十四只鬼

◎“剔除詛咒”◎

面對眾人的到來,已經被事先告知了的文家村人並沒有顯得意外,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眾人。

走在路上的村民並不多,更多人都是在房檐下打量著眾人。

這裏看起來民風淳樸,村民穿著並不破舊,看上去和嘉賓們沒有太大畫風差異。

不過當地的語言卻不容易聽懂,一位村民對烏閻用當地語言問道。

“怎麽還是讓外人進來了。巫!你明明知道!”

那村民語氣有些激動,引得烏閻眉間微蹙。

不等烏閻回答,文伢先回道。

“王至,巫有自己的安排,無需你質疑,你忘了二十年前的預言了嗎!”

此言一出,王至眉眼閃過陰霾,他眼帶警惕地掃視過嘉賓,“我不信你帶來這些外人真能解決村裏的問題!”

“罷了,說了你們也不會同意。”

語落,他“哼”一聲便朝一旁走去。

其他人聽不懂三人的話,自然問起文伢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他在說村裏的事情,和我們無關。”文伢回地面不改色,將眾人糊弄了過去。

而餘幼看著王至的背影,卻是有些若有所思,她從王至的身上感受了些微的靈力波動。

她收回目光,卻見一旁的柳景晏似也在看王至。不過他視線收回地很快,接著又和旁邊的韓石討論東西,讓餘幼並不能確定。

-

一路上走馬觀花文家村的構造,讓節目組一行人看得目不轉睛。

雖說是村莊,文家村內到處都是精美的古建築,配著霧蒙蒙的山,有種夢回幾百年前的靜謐感。

這建築的保留程度與歷史感明明都足以申遺,用作文化旅游業了 。

但文家村平時又是不對外開放的。韓石忍不住將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

“村內嘗試過做旅游業,但是並不順利,可能是時機不對。你們也能看到這些建築都是沒有人居住的,我們都按照規定好好地保存了下來,已經上交給國家了。”

“等以後有機會,也可能會發展旅游。”烏閻回道。

韓石將“時機”理解成了文家村的交通和基礎設施還不夠完善,於是也不做多問,點點頭。

在場恐怕只有餘幼和文伢理解“時機”的意思。

隨著眾人腳步深入,餘幼能感覺道靈海裏的小灰球更激動了。

“我怎麽感覺……它的意思不是讓你幫它?而是在幫別的東西?不會這裏也有惡蛻吧?”

004天天與惡蛻意識相處,這些天來它對與惡蛻語言的解讀也越來越熟練,比餘幼還要理解得更輕松。

在004說出自己的猜測後,小灰球上下顫動。

“幫幫!!”就連語調都變得更清晰了。

靈海的動靜餘幼可以清楚的察覺到,見惡蛻這一反應,她覺得004的話可能八九不離十。

難道文家村存在另外的惡蛻?

如果是這樣,烏閻作為靈者並且身處體制內為何沒有尋求靈異局的當地幫助,反而將希望寄托在所謂的“預言”上。

心中懷著疑問的餘幼向旁看去,正註意到文伢眉宇間應烏閻的話閃過的憂慮。

見餘幼望過來,文伢朝她勉強地笑了笑,握了握餘幼的手。

“雖然還沒有思緒,如果真是那樣,我可以試試。”餘幼聲音放得低。

文伢感激地點點頭。

餘幼的聲音放得極低,又夾雜著雨聲,按理說正常人是聽不見的。但走在前面的柳景晏腳步卻頓了頓。

盡力什麽?

女孩輕柔的聲音清楚地傳入柳景晏的耳朵裏。

很快眾人就被烏閻領著到了文家村的祖廟。

“這是祖廟?這麽大?”白葉有些驚訝。

迎面就是一個巨大的香爐,看著厚重古樸,整個建築一眼看不到邊,整體由青磚黛瓦鑄就,很有年代感。

在座不少人都見過傳統村落裏的宗祠,一般來說面積都不大,與其說這是一個祖廟,更像是一個小型寺廟。

看出大家的意外,文伢解釋,“我們文家村在歷史上本來是縣級地方,人口很多,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蕭條了。”說到這裏文伢眼神黯淡些許。

“並且‘巫’只屬於這裏,很多人慕名而來,這個祖廟其實也是為了‘巫’修建的,歷代‘巫’都居住在這裏。”

“縣級?那以前多少人?”黃薇問道。

“十多萬。”文伢回道。

“那是算是很大規模的上等縣了。”黃薇很了解相關歷史。

“是……所以變化很大。”文伢嘆息。

兩人交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餘幼靜靜打量著這個祖廟。

這裏香火的氣息很重,顯然文家村人非常重視這裏。文伢和她聊過關於‘巫覡’這一身份,她更像是此地的精神支柱,換個說法,就是類似於土地神一樣的存在。

那麽理所當然的,這裏的香火也會有助於烏閻的強大。但烏閻卻只是個二級靈者,按照她的歲數來說,這個實力還是過於弱小了,即使是沒有供奉的情況下也不應該這樣。

難道是‘詛咒’的原因?

她側目看向旁邊的巫,對方正平靜地看著祖廟似是在思索什麽。

“從幾十萬到現在的幾千人,人口流失確實很大啊,烏書記。”餘幼感慨。

烏閻看向餘幼,棕色的瞳仁顫了顫,她嘆息:“是這樣。”

-

上香的房間由垂簾隔開,烏閻表示蒲團只有兩個,為了尊敬需要兩人兩人地單獨進去,其他人則在隔壁廳等待。

理所當然餘幼被安排與文伢在一起,按理說文伢作為村內人是不需要上香的,這個問題也被導演組問了出來。

“伢伢離開村子已經很久了,還是需要去請示的。”烏閻道。

於是文伢與餘幼作為第一組一起進入了房間,由於窗戶緊閉,房間很暗,僅僅供奉臺上的蠟燭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但黑暗的環境下絲毫不會影響餘幼的視力,她清楚看到了供奉臺上供奉的神像。

“這是以第一代巫覡的模樣塑的。”烏閻的聲音傳來,她看向神像,眼神覆雜,隨後將視線轉向餘幼,“她也是村內歷史上最強大的巫覡,她死後將自己的一身靈骨皆哺育於土地,文家村有了最美的山,最肥沃的地。”

“不僅是一代巫覡,歷代的巫覡都庇佑著文家村。”文伢道,“即使有巫覡的庇佑,但文家村還是從百年前衰敗了下來。”

“巫想了很多辦法,耗盡了力量也沒能阻止詛咒。”文伢語氣沈重。

“詛咒具體是什麽?從十幾萬變成如今的一千多人,那詛咒的影響應該並不是文伢之前所說的幾個吧。”餘幼註視著烏閻,問道。

看著女孩倒映著燭光的清透眼神,烏閻不知為何恍惚感覺心中有股莫名的壓力,這還是她這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如此感覺,明明面前的只是個小姑娘。

她眸子微沈,喉嚨緊了緊。

“是,最開始文縣是人口驟降,許多人無端端就死在了家裏面,而且都是每年特定的時間發生的。”

“我們將這原因歸於‘詛咒’,但其實不恰當,那是一股在文家村肆虐的詭異力量,它會激發體內所有的糟糕因子,使人發瘋,或突發疾病。”

烏閻訴說的同時,文伢默默地在神像面前上了一炷香,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都多虧了巫覡們緩解了一切。”文伢一邊上香一邊低聲道。

“那麽預言到底是什麽意思?”餘幼問。

說到這個,烏閻看向神像:“這是上一代巫覡說出的,在她臨終之際,初代巫的意志降臨,預言指出了文伢將會帶來終止預言的人。”

“在你到來的時候,我感受到了神像的呼喚。又聽文伢說過,你曾在惡鬼面前救過她,你也是靈者吧,因此我也認定了預言指向的人是你。”

說到此處,烏閻將香燭遞給了餘幼。

“來給初代巫覡上一根香吧,他會保佑你的。”

見遞到眼前的香燭,餘幼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定定地看著烏閻的眼睛,她微微側頭,調子平穩。

“既然您是清楚靈者的存在的,為什麽不請求靈異管理局的幫助,而是在選擇呆住村子裏等待預言的實現呢?”

“靈異管理局?那是什麽?”文伢聞言有些不解。

烏閻眸子微瞇,“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文伢。你先出去,我和餘幼先聊一聊。”

在舞臺上氣場強大的文伢在巫面前卻很聽話,她怔了片刻,隨後點頭,“好的。”

文伢出去,烏閻見餘幼不接過香燭,便自己點上插上。

接著她盤腿而坐,並朝餘幼示意。

“坐下來聊吧。”

餘幼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烏閻的對面,眸子坦蕩地與烏閻對視。

“烏書記也看出了我是靈者,應該是知道靈異管理局的存在的,身處只有一個能量混亂的地方,你應該經常和靈異管理局打交道吧。”

女孩目光淩厲,烏閻也看出了餘幼眼中的試探。

她也眸中坦然,開口:“是,但作為巫覡,我雖然是村中書記,但並未加入靈異管理局。我們巫的力量與靈者相似,但與靈者又是完全不同的。”

說到這裏,烏閻手掌一翻,手心憑空生出一個白球,白球發出瑩潤的光,散發著與普通靈力相似,但又不同的波動。

白球倒映在餘幼的眸內閃爍,嗅出香甜的味道,她挑了挑眉。

“確實……不同。”香甜,又與尋常鬼氣不同。

餘幼語氣微頓,舔了舔唇,內心隱隱躁動。

黑暗中烏閻並未察覺餘幼表情有異樣,繼續道。

“我們巫只相信自己的力量,而且我也推算出了,你雖是靈者,但並非是靈異管理局的人。”

“對嗎?”

燭光閃爍間,烏閻的眼睛篤定。

這倒有些意思。

“那看來巫的預言是有些靠譜。我先前已經答應了文伢,那麽烏書記需要我怎麽做幫你們剔除詛咒?”餘幼彎起唇角。

說到這個,烏閻坐直了身體。

“你是命定的人,預言中,是能夠感受到文家村暴亂的能量的。相比你也察覺了現在正處於這一個時機,我需要你幫助我。捉住它。”

“你也知道,我們文家村損失慘重,能承擔的已經不多了。”烏閻嘆口氣,顯現出些屬於老人的滄桑和脆弱。

說到這裏,外面雷聲“轟隆”作響,窗戶被猛地推開,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閃電照亮的烏閻深邃的眸子,也讓人更清楚窺探到了她眼底的野心勃勃。

“所以能幫幫我嗎?孩子。”她語氣依然憂愁。

“好。”餘幼答應了。

烏閻眼中滿意,接著便有一滴雨點打在烏閻臉上,她臉色微沈,起身走到窗邊,將屋子的窗戶關上並鎖死。

“喀。”

清脆落鎖聲響起的同時,烏閻的聲音也緊接而來。

“白日是它能量最弱的時候,也是對容易對抗的時候,它這些年已經越來越弱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的節目環節都會在它最容易出現的地方。”

“當它到來之時,這個鈴鐺會響起。”烏閻將一個細小的鈴鐺,放在餘幼的手心。

“我也會聽見的。”

冰冷觸感到餘幼手心的同時,腦海裏的小灰發出尖銳而急促的驚叫。

“幫幫!不不!!”

餘幼緩緩握緊,唇角上揚。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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