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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要是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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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要是贏我

裴嶼的眼睛被鄺野弄得有一點癢,幾乎要順著細枝末節的神經癢到他身體裏。

裴嶼受不了這個,索性兇巴巴薅過鄺野前襟,重重把人拉過來,擡臉迎了上去。

鄺野就像剛才那樣,單臂橫攬裴嶼後腰,得償所願吻了下來。

裴嶼下意識閉目,沒註意到鄺野在親吻他時是根本沒有閉眼的。

鄺野急於去找裴嶼眼瞼上的小痣,像亟待確認獨屬他的真實,可離得太近、周遭太黑了,那副令他日思夜想的漂亮五官好像模糊成亮暗程度不同的小片陰影,鄺野怎麽都看不清,只好用身體的其他感官代替眼睛去探索。

鄺野含了含裴嶼的下唇,試探地咬咬舔舔,像是想從裴嶼這裏獲得一個明確又縱容的許可。

裴嶼皺眉躲了一下,又癢、又細微地疼,讓他難耐。

鄺野就克制地退開,委委屈屈和裴嶼碰著鼻尖。

裴嶼卻啞聲說:“你想伸舌頭……就直接來……”

尾音破碎在糾纏的呼吸裏,鄺野扣住裴嶼後頸,無所顧忌很深地吻了進去。

那樣銳利、那樣執拗倔犟不肯低頭的人,唇舌卻那樣溫暖、那樣細膩柔軟幾乎脆弱。

鄺野基本毫無章法,只隨心所欲去占領他想要的任何一個地方。

裴嶼卻接受得很是生澀,他的喉嚨不自覺擠壓吞咽,令他又惱、又耽於這種無間的親密感。

十九年來都自如的呼吸——裴嶼忽然不得其法,好像進氣難、吐息也難,頭腦很快就缺氧一樣暈暈乎乎像要停止運轉,他本能地小小掙紮,卻意識到自己居然會腰軟沒力,是被鄺野緊緊箍住才能站穩的。

裴嶼的自尊心也用在這裏,他咬了鄺野一口,用暴力手段強行找回呼吸,才發現鄺野其實也微微在喘。

裴嶼立馬平衡了,在這個誰也不比誰好過的當口勝負欲作祟,明明氣息都不穩,還非要撩撥一句:“不會又要膨脹了吧,阿野?”

鄺野掐在裴嶼腰間的手力道就更重一些,滾燙掌心轉而去牢牢握住裴嶼手腕,而後拉著人大步流星往外走。

裴嶼一下都沒反應過來,被牽著鼻子拽走了才問:“搞什麽……突然去哪兒?”

“回寢室。我三個室友,兩個A市本地人一個鄰市人,剛軍訓完就都叫苦不疊跑回家休生養息去了。”鄺野意味深長瞥了裴嶼一眼,急忙的腳步卻不停,說話間又有了從前那味兒,“我要是哥哥的話,一定不會刺激老老實實忍耐的人呢,但沒關系,我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肯定也只是想跟我回去單獨聊聊吧?”

裴嶼:“……”

什麽他媽的哥哥三連。

裴嶼細致踩過點,問到了鄺野的宿舍分配在哪一棟,但裴嶼沒想過自己這麽快就被鄺野堂而皇之拽進了樓——那家夥甚至還禮禮貌貌對宿管阿姨笑了一下。

他的宿舍就在一樓,剛巧陽臺開朝校墻綠化那一頭,不會有路過的學生看見裏面。

鄺野拉裴嶼進屋、砰地關上門,順勢把裴嶼抵在門板上,上了鎖,也按亮了燈。

鄺野哼笑說:“都怪我夜盲,想看清只能開著燈,學長不會不同意的吧。”

——裴嶼驀地仰頭,袒露出明顯起伏的喉結。

他艱難適應著突然朝他壓過來的鄺野的重量,以及鄺野落在他脖頸的細密啃咬。

裴嶼嘴裏斷斷續續:“你要……看什麽……”

“看你。”鄺野撈起裴嶼T恤衫下擺,手探進去流連在腰腹,細細感受裴嶼戰栗的皮膚,喃喃道,“嶼哥,我以後可不可以開著燈和你做?嗯?我可以嗎?”

裴嶼這下真的惱了。

明明惱,但身體卻忍不住在發燙,耳朵像他媽熟了——但他居然說不出“沒有以後”這種狠話。

他惱羞成怒,就反客為主,蠻橫推著鄺野進到屋裏,一把將鄺野按坐在不知是誰的椅子上,鄺野不得已擡起目光,自下而上去看裴嶼。

鄺野不確定裴嶼現在脖頸和耳朵這麽紅到底是氣的還是羞的,但無論哪一種,他好像都要吃不了兜著走。於是他很是機靈地冒出一句:“裴嶼,你要不從現在開始追我吧,行嗎?”

裴嶼強撐顏面,故意嗤笑一聲,忽然擡腿跨坐在了鄺野身上。

他掐著鄺野的下頜,迫使鄺野擡頭來迎他的視線,而後囂張說:“不追了,我他媽是什麽純情男高中生嗎——我們成年人一般直接用勾引的。”

十八九歲的男生,好奇、尋求刺激都是到期自動解鎖的本能。

沒多一會兒,裴嶼白皙的脖間皮膚上就被弄出一些深淺不一的痕跡。

裴嶼很不爽:“你他媽學醫的不知道啃脖子危險嗎?操,你倒是曬黑了,我明天怎麽見人?”

“不讓你見人,”鄺野抓著裴嶼的腿根,把人往上掂了掂,“明天周末,你還是得在這兒陪我。”

裴嶼低罵一聲,被掂得差點重心不穩,惶急扶住鄺野肩膀穩住身體挪了挪地方——鄺野卻很細微地抖了抖。

裴嶼坐的位置太敏感、太危險了。

“……”裴嶼被個玩意兒硌在腿根,張嘴就罵,“操。”

下一秒T恤下擺就又被撩起來,還被塞進嘴裏咬著。

鄺野瞇了瞇眼,但裴嶼能感受到鄺野克制之下的興奮——

裴嶼不知怎麽,心理上獲得了巨大的滿足感。

他喜歡鄺野為他這樣,更想看鄺野因他而失控。

裴嶼豁出去,擡手要解鄺野的褲扣,鄺野躬了一下,然後很快就湊上去埋在裴嶼脖間舔舔咬咬,含混不清地討好:“嶼哥,一起,嗯?好不好……”

……

裴嶼想直接扔了身上這件被濺得到處都是的T恤。

他薅了鄺野一件衣服,回頭就看見鄺野默默把他們剛才坐的椅子和另外一把交換了位置。

合著坐的真不是鄺野的椅子。

雖然並沒有弄臟……但裴嶼還是踹了鄺野一腳,紅著耳朵扭頭洗澡去了。

鄺野睡上鋪,宿舍的單人床很是狹窄,等鄺野也洗完澡爬上床時,裴嶼正睡在床鋪正中間,宛如這張床是他的一樣,抻著長腿玩手機,看上去很是悠哉愜意。

鄺野就撐在床梯邊,人掛在外面,伸手去捏裴嶼的腳趾,裴嶼假模假式踹他,但還是側身讓出了半邊床位。

“太擠了。”裴嶼說。

“擠擠吧。”鄺野應道。

“熱,”裴嶼挑剔,“別挨老子。”

“那不行,”鄺野摸摸枕頭下面的遙控器,“我給你開空調,你讓我挨會兒。”

單人鋪不像出租屋的床那麽好睡,裴嶼和鄺野也好像變得比當年更加手長腳長——占地方,但沒有人提議說誰去借舍友的床鋪湊合一晚上。

熄了燈,裴嶼一身的疲憊,背靠鄺野胸膛,縮在鄺野懷裏,卻覺得舒適極了,恍惚間自己也似乎被熏成了檸檬薄荷味兒的。

“……鄺野,我警告你,”裴嶼迷迷糊糊睡著前,壓著聲音,“再亂摸我,你就滾去跳床。”

“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先蹭我的。”鄺野想讓裴嶼睡得更舒服點兒,就只松松垮垮摟著人,“這就叫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啊。”

裴嶼哼笑:“這他媽不是什麽好話吧?”

鄺野就埋在裴嶼肩窩裏笑,呼吸弄得裴嶼癢。

裴嶼不耐煩:“能不能睡了,我讓你搞得好困。”

鄺野就親親裴嶼耳朵尖,說“晚安”,裴嶼都覺得鄺野怎麽突然這麽黏人,但裴嶼不僅不反感大男生膩歪,反而很是心安,無比踏實地進入了夢鄉。

夢裏他終於又於曠野之上自在奔跑。

第二天裴嶼挺早就醒了,主要是身上僵硬酸疼,倒不是因為別的,是某個家夥手腳並用不知道壓了他多久,讓他根本都沒法動。

裴嶼去拍、去推鄺野的大腿,鄺野就也轉醒,挪開腿——然後鉗住裴嶼側腰,磨磨蹭蹭地頂了上來,沈而悠長地深呼吸了一下。

裴嶼:“……”

裴嶼:“你那玩意兒他媽的不想要了?”

鄺野在裴嶼的人身安全威脅之下,被迫清醒了。

入目就是裴嶼那截被狗啃一樣的脖頸。

鄺野無師自通什麽叫牡丹花下死,上趕著去做鬼,抓過裴嶼的手又來了一次。

再次犧牲一件T恤,鄺野被裴嶼貨真價實踹了一腳,下床洗漱完,獻殷勤似的出門給裴嶼買早飯去了。

裴嶼哼笑一聲,趕走不覆純潔的討嫌鬼,短暫睡了個質量很高的回籠覺。

等裴嶼養好精神起床,懶洋洋爬下來洗漱完,坐在鄺野的書桌前——

昨晚壓根沒空,現在倒是能仔細看看鄺野住的地方。

不算絕對規整但稱不上亂的書桌書櫃,書很多,資料和草稿也很多。

熟悉的那臺筆記本電腦,以及……

豎掛在側面的羽毛球包,拉鏈上拴著一個玩具汽車小掛件兒。

裴嶼喃聲:“……心機狗。”

裴嶼想起自己還有一支球拍在鄺野那兒,似有所感地拉開那個羽毛球包——

是鴛鴦色的兩支拍子。

鄺野果真把他的也一並帶在了身邊。

裴嶼把自己那支拍子取出來端詳,才發現鄺野替他換了新的手膠。

這樣一來,他手膠的顏色就和鄺野球拍的顏色一樣,而鄺野的手膠顏色也和他球拍的顏色一樣了。

就像他們的青春——裴嶼和鄺野相互置換了彼此血肉與靈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裴嶼揮了揮拍,感覺還是那樣趁手。

他問鄺野:“你誇下海口要把我留在這兒,想讓我陪你幹什麽?”

鄺野沈吟片刻:“不知道,幹什麽都行,躺一天?”

裴嶼提議:“那帶我去試試頂級學府的羽毛球場?”

鄺野誇張地嘆口氣:“嶼哥,八百年了,你還是只會約我打球。”

裴嶼嘴角一揚:“這次不一樣。今天這場球你要是贏了我的話,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行。”鄺野目光熠熠看向裴嶼,“先說好,輸了可不許生氣耍賴啊,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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