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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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魏雲舒萬萬沒想到應望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當場就楞住了。

應望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魏雲舒反應過來後說:“我說的是和垃圾打交道。”

應望問:“這不就是撿垃圾?”

魏雲舒倒也沒反駁,“你這麽說也算。”

應望看著他不說話了。

但魏雲舒卻明白過來應望是誤會了什麽,這會兒不得不解釋,“我參與了當時永安市的環衛行業,準確點說,我從事的是垃圾沼氣發電行業。”

應望結結實實,“……啊?”

魏雲舒強調:“所以,我的的確確是跟垃圾打交道,你要理解成撿垃圾好像也沒毛病。”

應望:“……”

應望:“…………”

他呆楞楞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兩者是不是差距太大了?

良久,應望木著臉說:“是我理解錯了。”

魏雲舒笑了起來,“難怪當時你問我這些年在做什麽,等聽到我的回答之後表現的很沈默,現在想想,是覺得我過得不好吧?”

應望點頭,“我一直以為,你那個時候只能依靠撿垃圾換點微薄的收入,然後艱難求生。”

哈哈哈哈。

魏雲舒笑著捏捏他的臉,越笑越大聲。

出了個烏龍,他還這樣笑,應望就有點惱怒了,“笑夠沒有?”

魏雲舒笑得倒在他身上,“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應望推開人,“滾!”

魏雲舒不放,一想到應望暗戳戳的心疼了自己這麽久心裏就發熱,然後止不住的去親他臉和耳朵。

應望又羞又惱,“你幹嘛!”

魏雲舒含著他耳垂,低聲含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下流話。

應望尾椎骨立刻就麻透了。

心熱不已的魏雲舒就把人哄到了床上去。

……

結束之後,魏雲舒才說:“寶寶,我好高興。”

應望嘴巴有點腫了,眼睫毛都還是濕的,整個人都犯著事後的慵懶,問:“高興什麽?”

魏雲舒聲音低低沈沈的,“這麽久了,原來你一直在心疼我。”

應望靠在他懷裏,笑了笑,“你不也在心疼我嗎。”

魏雲舒把人抱緊,“是。”

應望眼皮子打架,“所以我們互相心疼。”

聽到他犯迷糊的聲音,魏雲舒就知道他是困了,聲音也放輕了,“寶寶,睡吧。”

應望答了聲,“唔。”

……

等到了臘八那天,魏雲舒拎著拜訪的東西離開了家,而應望則開始魂不守舍的。

聽雲舒的敘述,他知道他小姨和姨丈都是好的,待雲舒很不錯。可即便如此,應望還是止不住的擔心,畢竟這可是雲舒正兒八經僅剩的親戚了,雲舒肯定很重視,要是出了點兒什麽岔子,雲舒會很難過吧?

何況,還有他。

雖然雲舒說了他會堅定的跟他在一起,可能得到祝福跟得不到祝福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應望不由得更擔心了,做事的時候也沒精打采的。

店員們註意到了,忍不住在想小老板這是怎麽了,今天看著怎麽這麽沒精神。

“小老板,你這是怎麽了?”半晌,於虎忍不住問了。

應望吸口氣,“沒事。”

這是明顯不想說啊。

雖然小老板脾氣好吧,但一個員工也管不到老板身上去啊,所以於虎也就沒問了。不過一直看應望心不在焉的也不是個事,於虎就問了,“小老板,今兒臘八,你看要不要煮點臘八粥?”

應望順嘴問:“你會?”

於虎說:“不難,把材料備好了就成。”

應望也沒想太多,“那就煮吧。”

除了早上那頓早餐,午飯和晚飯都是店裏管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店裏管什麽飯就代表他們那天吃什麽。之前過節的時候應望也是會給大家提提當日待遇的,比如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雖然那粽子和月餅不一定是他們自己做的,但肯定會買。這年頭大家做東西都實在,賣的食物裏面的可都是好東西呢,不差了。

老話說“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節看著不起眼,但過一過也沒什麽。

既然於虎都提出來了,那就煮吧。

應望想想店裏缺幾樣煮臘八粥的食材,幹脆就說:“我去買東西。”

於虎原本還在想怎麽給小老板找點事兒幹,省得心裏一直不舒坦,可還沒想好怎麽說呢,小老板自己就提出來了,那可真是省事了。

“成!”

於是,應望揣著錢出了店。

今兒魏雲舒出門的時候跟他說過他小姨大概住哪,所以應望不自覺的就逛到了那條巷子。只可惜巷子裏人家戶不少,他站在巷口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找。

等冷風再一吹,腦子裏也清醒了。

自己這是幹什麽呢,就算走到了這裏,也不知道雲舒究竟進了哪一扇門啊。

正想走呢,迎面出來了幾個人,只聽一人說著,“唉,真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這雲家真的有人找上門來了。”

“雲”這個字一出,應望雷達直接啟動,留心他們說什麽。

婦女乙說:“可不是嘛,想當初雲家的事情鬧的多大,聽說全都死在了鄉下,之後只有早早送去插隊的小女兒活著回來了,哪曾想,現在又來了一個。”

婦女丙說:“誒,那人到底誰啊,我怎麽聽得稀裏糊塗的呢?”

婦女甲嘆了口氣,“還能有誰,雲家大姑娘的兒子唄。”

婦女丙知道的事少,這會兒就很驚訝,“她還活著呢?不是好多年沒回來了麽。”

婦女乙說:“當初她上大學還沒回來雲家就出事了,聽說那會兒雲家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可還沒等他們去找自家就出了事,緊接著家業就敗了,人也全都被送去改造,哪裏該顧得上那大姑娘?也就是後來小姑娘回來、雲家又平反後才開始找人的。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哪是那麽好找的。”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婦女丙恍然說:“我一直就聽說雲老師在四處托人找她姐姐呢,可是一直都沒什麽消息,大家暗地裏不還猜測她是不是早就已經沒了,沒曾想,現在她的兒子倒是找上門來了……”

說著,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們怎麽過的,還有那雲老師的姐姐又嫁給了什麽人,怎麽自己沒回來。”

另外兩個婦女嘆嘆氣,“這人沒回來,八成是……”

兇多吉少啊。

不過她們誰也沒說這個話。

婦女乙結束話題,“算了,不管怎麽說,雲老師找了這麽多年,現在可算是有點消息了。”

婦女甲:“對對對。”

“……”

幾位婦女邊走邊聊,本就沒什麽人的巷子裏又空曠,她們說的話應望自然就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心想,看來雲舒真的是來這裏找人了,而且還被別人給知道了。

不過,照這幾位說的雲老師執著找人的態度,他倒是更能安心一些了。

應望又在巷子裏轉了兩圈,卻都沒能等到魏雲舒打開哪扇門出來,他這就知道,雙方應該是有不少話想說,他再等著也沒意義。何況這寒冬臘月的,寒風凜冽,他再待是真的要被凍僵了。因此應望沒再轉悠,擡步離開了這裏。

依照臘八粥的材料,應望把東西一樣樣都買齊了。

到了店裏,生意非常不錯,後廚也比較忙。應望這會兒心情好了許多,幹脆也不叫於虎沾手了,自己把煮粥的事情攬了下來。

食材先泡一泡,之後再下鍋。

有了事做,時間也沒有那麽難熬了。

一直到晚霞都落山了,魏雲舒才回來。

應望看見後立刻迎了上去,“怎麽樣?”

魏雲舒回答:“挺好的。”

應望不放心,拽著人進了客廳,避開一眾人,然後才仔細觀察魏雲舒的神情,可什麽都沒看出來。心裏更擔心了,“真的?”

魏雲舒笑了下,“騙你做什麽?我小姨姨丈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應望說:“他們人好,我信。”

魏雲舒就大概描述了下,“我說我是雲卉的孩子我小姨起先是不信的,可我接著說了一些我媽媽跟我說的她以前的事之後小姨就信了七八分,接著拿出證據後她就徹底信了,然後一直在問我我媽這些年去了哪裏、過得好不好、我爸爸又是誰等等事,我隱瞞了一些事情,但大部分都說了。她情緒激動,加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少,所以就拉著我說了不少的話,如果不是我非要走,恐怕她都直接安排我在韓家住下了。”

魏雲舒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最後還說了句俏皮話,但應望知道他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傷疤又被揭開一次,這心裏怎麽能高興?

所以應望給了他一個抱抱,“雲舒,我陪著你。”

魏雲舒心裏的確不舒坦,伸手將應望摟的緊緊的,然後將腦袋埋在他的脖子裏,良久沒有說話。

應望也沒說話,只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他。

過了許久,魏雲舒才開口,“之前推遲見小姨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我害怕這樣的場面,對於我小姨來說,也許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吧,而現在,我親自將壞消息遞到了她耳朵裏,從此以後,她就真的沒有姐姐了。”

“不會。”應望認真說:“雲舒,只要心裏惦記著,那這個人就一直活著。對你小姨來說,她的姐姐一直活在她心裏,而且她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力。更何況,不是還有你麽,你這個外甥好好的活著,那也是對她的慰藉。”

魏雲舒聲音沙啞,“我知道。”

應望聲音溫柔,“雲舒,我一直在呢,別怕。”

魏雲舒把人抱的更緊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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