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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能做的,我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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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能做的,我都會做。”

謝泉見過陸南揚認真起來的樣子,和他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眼神冰冷,透著一股狠勁。

那張平時總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嘴巴也變得少言寡語,因為此時此刻,他只靠拳頭說話就夠了。

那群不知道哪裏來的混混被陸南揚給嚇到了,外加在這附近鬧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混混老大沒有猶豫太久就認了輸,帶著小弟們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陸南揚恨鐵不成鋼地拽住謝泉的衣領,把大敞著的領口狠狠地捂上,“大晚上不待在家裏跑出來發什麽瘋!”

謝泉伸手握住陸南揚的手,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忽的收緊。

掌心傳來的溫度幹燥而溫暖。明明也就過了一天,謝泉卻覺得他所貪戀的這種溫度,好像已經很久不曾觸碰過了。

“我沒瘋,陸南揚。”謝泉聲音沙啞,把臉頰貼上陸南揚的手背,“我沒家可回了,你把我趕出來了。”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陸南揚冷笑道,“你家房子又他媽不是我燒的,給我起來!”

謝泉被拽著胳膊踉蹌地站起來,雙腿卻還發軟,一個沒穩住就往陸南揚的懷裏倒去。

一個一米八幾成年男性的體重可不是鬧著玩的,陸南揚被他這麽一撲,要不是身後就有一堵墻,絕對會摔倒在地。

“謝泉!”陸南揚看見他這副爛醉如泥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他直接往地上一扔。

他是覺得深更半夜一個人買醉很酷嗎?

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還有個人樣嗎?

就在這時謝泉臉色突然一變,頭往旁邊一歪,嘔地吐了起來。

“哎!”陸南揚趕緊避開,但架不住還是有一些嘔吐物濺到了他的鞋子上。

謝泉扶著墻嘔了好幾下,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來,才勉強止住了嘔吐。

此刻他總算明白什麽叫自作自受了,嘔吐結束後,劇烈的胃疼又席卷了他,疼得他連呼吸都沒有力氣,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他脫力快要摔倒的前一秒,陸南揚抱住了他。

熟悉的溫暖包裹了他,在一片混沌當中,他總算覺得好受了一點。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陸南揚眉頭緊鎖。

“不知道……”謝泉艱難地嚅動著嘴唇,“看見你以後,就一直喝,到剛才。”

看見他?

在他看見謝泉之前,謝泉就看見他了?

他今天出來的時間是挺長的,七點鐘跟傅祈約出來吃飯,在商業街逛了一會兒後在游戲城玩了兩個多小時,然後才出來的。

那謝泉是什麽時候看見他的?又一個人喝了多久的酒?

陸南揚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一個離譜的答案逐漸浮上心頭。

謝泉該不會是看見了他跟傅祈在一起,然後才跑去喝悶酒吧?

陸南揚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紙巾,替謝泉擦幹凈嘴唇,在被剛才那個混混用手摸過的地方格外用力地擦拭了一下。

軟肉在指腹間擠壓再彈出,變得比平時更加腫脹,紅艷欲滴。

“你看見什麽了?”陸南揚低聲詢問。

謝泉的腦子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經爛成一灘漿糊,沒了正常的思考,也失去了撒謊的能力。陸南揚問他什麽,他就順著回答什麽。

“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給他買奶茶喝。”謝泉喃喃低語,眼裏的委屈快要溢出來了,“他是你什麽人?陸南揚,你就寂寞成這樣嗎?我才走了一天,你就跟別的男人約炮!”

陸南揚覺得好笑,一種報覆的快意從胸口升起。

他俯下身,貼近謝泉的耳畔,“是。他比你溫柔,比你體貼,還比你技術好。最重要的是,他會在床上尊重我。”

謝泉的眼睛幾乎是剎那間變得通紅。他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南揚,充血的眼球裏布滿了血絲。

陸南揚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謝泉壓著肩膀推進了旁邊的巷子裏。

肩膀在冷硬的墻壁上撞得生疼,他們旁邊幾米遠的地方就是繁華熱鬧的商業街。

巷道外燈火通明,巷子裏一片漆黑。

狹窄而逼戾的環境裏同時盛下兩個成年男性實在很艱難,他們幾乎是胸口貼著胸口,稍一移動,布料就會在墻壁上摩擦。

“謝泉!你他媽把腦子喝沒了?”陸南揚吼道,“這裏是市區!”

然而謝泉對他的話根本不管不問,自顧自地在陸南揚面前蹲了下來。

陸南揚一楞。

巷子狹窄,謝泉的腿又很長,使得下蹲的動作極為別扭,牛仔褲上的布料被墻壁磨得滿是灰土。

酒精熏得他有點神志不清,那雙好看的雙眼迷醉地瞇起,在人工光的映襯下泛著水光。

他解開褲鏈的動作熟稔得令人吃驚,然後隔著一層棉質布料,他輕輕將臉頰貼上去,聲音喑啞得需要陸南揚豎起耳朵才能聽得清。

“他能做的,我都會做,我做得比他更好……”謝泉低語,後面的話輕到幾乎難以捕捉,“所以,別扔下我。”

陸南揚的心臟被狠狠地敲擊了一下,鈍痛從胸口一直輻射到四肢百骸,難以呼吸。

謝泉閉上眼張開嘴,紅潤的唇舌間淌著晶瑩的涎水。

他的身體本能地知道如何討好男人,在清醒時被他避之不及的骯臟記憶如今自然地在血液裏流淌,仿佛刻在血脈裏一般。

然而想象中的巨物並沒有侵襲,只有一只溫暖的手撫過他的唇瓣,然後輕輕合上他的嘴。

“謝泉,你喝醉了。”陸南揚低聲說。

“我沒有。”謝泉呢喃。

陸南揚沒理會他的嘴硬,手臂繞過腋下撐起謝泉的身體,扶著他往外面走,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直到撞上計程車司機怪異的眼神,陸南揚才意識到他沒拉上褲鏈。

……他上輩子到底欠這混蛋多少,這輩子才要受這樣的折磨?

“你現在住哪?”陸南揚拍了拍謝泉的臉頰。

謝泉睜開眼,不知道是不是眼型的緣故,那雙灰色的眸子看上去依舊清澈,給人一種他依舊很清醒的錯覺。

然而一開口就知道,這人離清醒二字已經完全不著邊際了。

“你心裏。”謝泉定定地說。

陸南揚:“……”

陸南揚告訴自己,不要跟醉鬼講道理。

“我是問,你現在晚上在哪睡覺?”陸南揚極有耐心地換了個問法。

好在這次謝泉歪著頭想了想,報出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陸南揚在司機異樣的目光中付了錢,再一點點把謝泉搬回他的房間。

此時的謝泉變得很安靜,不說話也不吵鬧,只是蜷縮在被子裏把自己團成一團。

陸南揚一開始以為他睡著了,撩開被子一看,才發現他眉頭緊鎖,額頭上也滲出汗珠。

他把手貼在謝泉額頭上試了一下,冷得像冰,倒是沒有發燒。

“你哪裏不舒服?”陸南揚在他面前蹲下身,“胃疼?”

謝泉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陸南揚忽然意識到,這人該不會是空腹喝的酒吧?

怪不得這麽容易醉……胃不疼才怪。

“胃疼怎麽不早說?”陸南揚提高聲音,他有點生氣。

謝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更痛苦地皺起了眉,低聲呢喃,“不能說……會被打。”

陸南揚剛剛升起的怒火又如被紮破的氣球般洩了下去。

他能拿這樣的謝泉怎麽辦呢?

陸南揚走到床邊,把被子替謝泉蓋好,轉身拿起手機。

這時,他的袖口忽然被拽住。

“我不走。”陸南揚反握住謝泉冰冷的手,輕輕放回床上,“十分鐘就回來。”

但謝泉像是不相信一般,固執地反握上去。

陸南揚嘆了口氣,“真的。我不像你,不會撒謊的。”

聽到這句話,謝泉恍惚的意識裏放下了心,松開陸南揚的手。

對的,他是陸南揚。

他不會撒謊。

之後謝泉又朦朦朧朧地睡過去幾次,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門再度被打開,陸南揚拎著袋子走進來。

米粥的芳香,錫箔紙被頂開的聲響,倒水的聲音。

謝泉恍惚地順著對方的動作喝了粥,又吃下胃藥,痛到快麻木的胃部終於慢慢有所緩解,然後困意緊跟著襲來。

他感到自己被托著放回了床上,還順帶蓋好了被子。

“睡吧。”陸南揚收拾好桌面上的垃圾,低聲說。

“你這次真的要走了,是不是?”謝泉沙啞的嗓音在陸南揚身後響起。

“……”

陸南揚回過頭,看著那雙濕潤的眼睛,輕聲說:“你如果不想我走,一開始就別當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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