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我輕一點。”

關燈
第46章 “我輕一點。”

雲城的夏天來得快,去的也快。

天氣預報說近期會有一陣寒潮南下的時候,氣溫還直逼40度,第二天晚上下了場雨,清晨直接降到了18度。

夏日正盛的時候,總有種夏天永遠也不會結束的感覺。等它結束時才發現,時間過得飛快,一個夏天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就已經臨近尾聲了。

陸南揚的朋友圈裏充斥著各個妹子們的哀嚎:

——說好了今年夏天減肥的,為什麽夏天都要過去了我還沒開始減!!

——去年秋天辦的健身卡想著冬天就去,冬天到了就想著春天去,現在夏天都要過完了,我還是沒有去,啊啊啊!

陸南揚也挺想哀嚎的,但不是因為身材管理,而是假期都快結束了,他堆積如山的假期實踐報告還一個字都沒有動。

他們的專業特殊,幾乎每年假期都有社會實踐報告的要求——只要是法律相關的社會活動,無論是普法宣傳還是民事委托、或是在律師事務所實習都可以。

往年陸南揚的社會實踐總是最豐富的那個,實踐報告洋洋灑灑,隨便寫寫就能比同班人多好幾千字。

然而今年,他不僅報告沒有寫,連一次活動都沒有完整地參加下來。

要問原因,當然是托某位祖宗的福。

謝泉出院以後,重新搬回了陸南揚的公寓。出院時劉醫生站在病房門口皺著眉看他倆收拾東西,眼睛裏寫滿了不讚同,再三和陸南揚強調,謝泉目前的狀況更適合住院觀察。

陸南揚則再三跟醫生保證,這次他會跟謝泉住在一起,一定能盡到監護人的職責,這才讓人家最終放過他們。

一方面他是覺得在這種地方住院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另一方面是他不覺得謝泉的癥狀有劉醫生描述的那麽嚴重。

他認識謝泉的時間也不短了,謝泉雖然有藥物依賴的情況,但他頭腦清醒、理智自持,先前還主動減過藥量,跟劉醫生口中那個“需要有人隨時照看”的情況根本不符。

陸南揚樂觀地認為,謝泉只是壓力太大了,只要讓他休息休息,很快就能恢覆正常。

可是當時的陸南揚沒有意識到,這樣想的他,就和那個認為抑郁癥只是想太多了的老板娘瑩姐沒有什麽兩樣。

-

“謝泉,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謝泉頭都沒回,全神貫註在房間清潔上。好像他走的這不到一周的功夫裏,就能從墻縫裏長出蟑螂一樣。

“你過來,坐在這。”陸南揚不滿地拍了拍面前的椅子,一臉的嚴肅認真,“這是很重要的事,坐下來好好說。”

嘖。

他這位好室友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迷之認真。

謝泉把打掃工具放在一邊,坐在陸南揚面前的椅子上,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抱著的雙臂和眼底深處露出的情緒還是透露出了他此刻的不耐煩。

“說吧。”

陸南揚一臉嚴肅地問,“謝泉,咱們兩個現在是朋友了,對吧?”

謝泉:“……?”

這弱智又犯什麽抽呢?

床上那番讓他差點萎掉的交友討論還不算完嗎?

陸南揚也沒指望謝泉接他的話茬,繼續往下說了,“既然咱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我覺得應該好好討論一下那種小藥片對你身體的危害性了。”

“有話直說。”謝泉不想跟他彎彎繞繞。

於是陸南揚朝他伸出一只手,“我覺得,你那些地西泮片,應該由我來保管。”

陸南揚做好了謝泉會用各種理由拒絕的準備。

憑他的了解,謝泉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無論什麽資源都要牢牢捏在自己手裏,人際關系也一定要占主導地位。他連屋子裏的床單被褥都要換成自己的,還想讓他把長期依賴的藥物交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陸南揚認為這件事很重要,如果因為過量服藥再進一次醫院,很可能就沒這麽好出來了。

哪怕花再多時間嘗試,他也要替謝泉解決掉藥物依賴的問題。他味覺喪失的毛病,也說不準跟長期過量服藥有關。

但是沒想到,謝泉的反應很平靜,“我以為什麽事呢。”

說著,他站起來,走到臥室裏打開櫃門,拿出了五瓶藥片放在陸南揚面前,“都在這裏了,四瓶沒開封,一瓶吃了一半。確實是你替我保管比較好。”

陸南揚有點懵,擡頭看向謝泉,“這……沒問題嗎?”

“你提出來的,現在問我有沒有問題?”謝泉挑起眉毛,“我也是醫生,當然清楚這事應該怎麽辦。”

陸南揚拿過藥瓶,“那從今天起,你服藥的量不能再超過說明書上的規定用量,一天最多只能吃三片。”

“好。”謝泉的表情依舊平靜,“你說了算。”

陸南揚對謝泉的態度有些詫異,但也很高興。這不僅說明謝泉自己也重視起藥物成癮問題,而且說明謝泉終於開始信任他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經歷了這麽多起伏波折,謝泉總算能把他當個朋友了。

被人需要的感覺總是好的。

-

事實證明,謝泉也真的能夠說到做到。

陸南揚每天早上給他三片地西泮,謝泉也就拿那三片,一直持續了一周多的時間。

沒有發生意外,沒有突然暴走,劉醫生說的那些減藥時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沒有在謝泉身上發生。

唯一有差別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從事某項娛樂活動時,謝泉表現得比平時更暴躁。

這周,陸南揚報名了一個普法宣傳活動,快到場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帶的材料漏了一頁,於是又急匆匆地往回返。

然而剛拿鑰匙打開門,他就被謝泉一把按在了墻上,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已經被急躁地封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謝泉的皮膚總是偏冷的,鉗住他的手掌溫度還沒有他的手腕高。但是口腔內部卻燙得嚇人,唇舌糾纏間幾乎像是能擦出火焰。

陸南揚從謝泉的唇齒間嘗到了一點苦澀的味道,還沒來得及想那是什麽,謝泉就按著他直接往沙發上一甩。

“操,你發什麽神經?”陸南揚不可思議道,“我只是回來拿東西,拿完還得回去呢!”

“那就別去了。”謝泉言簡意賅,長腿跨上沙發,抵在陸南揚的身體一側,動作嫻熟地伸手解他的褲子。

“你有病吧!”陸南揚掙紮起來,“我都跟人約好了的——”

謝泉蠻不講理地按住陸南揚的雙手手腕,壓在他的頭頂,聲音發啞,“你提的方案,你要負責。”

有什麽研究文獻表明人戒癮的時候,會杏欲增強嗎?

陸南揚盯著謝泉腰下已然腫成一包的部位有些茫然。

他從劉醫生那裏拿過的小冊子上寫的明明是,患者容易煩躁不安、萎靡不振、杏欲降低……

都是騙人的。

這一個禮拜裏,謝泉跟他互幫互助的次數已經超過五次了。

起初還是規規矩矩的在臥室裏,後來戰場逐漸轉移到了床邊、窗前、浴室,現在終於演變成一進門就被撲倒在沙發上了。

“你tm精蟲上腦了?”陸南揚奮起掙紮,“今天早上剛做過一回!”

謝泉依舊扣著他的手,但稍稍擡高上半身,瞇起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有沒有按量減藥?”

“……有。”陸南揚說。

“你說把藥交給你保管的時候,我有沒有反對?”謝泉又問。

“……沒有。”陸南揚只好硬著頭皮回答。

謝泉俯下身,灰色的眸子裏露出狡黠的神色,笑瞇瞇地湊近,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莫名的蠱惑,“南揚,我不乖麽?”

陸南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伸手想把他推開時反倒被往下一壓,然後是一片令人發瘋的混亂。

當大腿根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時,陸南揚心想,完了,又栽在這逼的手裏一次。

可是謝泉給出的理由他無法拒絕,明明他做的是正確的事,卻總是在對上謝泉那雙眼睛時產生莫名的愧疚和歉意,總覺得欠他點什麽。

此時的陸南揚還並沒有意識到,謝泉是一條老辣的毒蛇,善於發現別人的弱點並快速轉化為能為自己所用的把柄,牢牢握在手中。

比如善良和道德感,既是陸南揚的優點,也是他容易被利用的劣勢。

親昵的快樂瘋狂地纏繞,陸南揚放棄了掙紮,專心享受能享受的一切。

謝泉收緊五指,把陸南揚禁錮在快樂的漩渦裏,同時用空著的那只手往他後面摸去。

陸南揚頓時清醒了,條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腕,喘著粗氣,“你想幹什麽?”

謝泉的指腹摩挲過附近的皮膚,企圖讓他放松下來,“我輕一點,不會弄疼你的。”

陸南揚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不行。”

謝泉的手被捏的發疼,但還是繼續循循勸誘,“你就不好奇是什麽感覺麽?這個圈子裏0比1多,難道他們都是傻子不成?”

但陸南揚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鉗住他手腕的力道更重,重覆道:“跟那個沒有關系。不行就是不行。”

謝泉“嘖”了一聲,松開手。他是個不吃眼前虧的人,懂得適時放棄,來日方長。

他當然預料過陸南揚會拒絕,但他竟然拒絕得如此幹脆利落,連一絲猶豫都沒有,還是讓謝泉本來就煩躁的胸口竄出一股怒火。

憑什麽?

他哪點讓他看不上了?不夠熟練、不夠大、還是不夠體貼溫柔?

就在這時,陸南揚被甩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後者嚇了一跳,才想到自己已經遲到十幾分鐘了。

陸南揚伸手去夠手機,想掛斷電話,手腕卻忽然被謝泉鉗住了。

後者居高臨下地露出一個冷笑,擡了擡下巴,“接電話吧。接了,我就放過你。”

作者有話說:

後天更新捏。

給自己打個廣告:最近在做一個和朋友一起的coc跑團replay視頻(克蘇魯神話題材的一種桌游),模組是我自己寫的,感興趣的可以去我微博看看(@切爾722),或者直接去我的b站主頁(切切切切爾),大概周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