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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都是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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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都是經歷。”

她們認識第一天, 謝舒毓就覺得溫晚是那種特別好養的小孩。

睡眠好,吃飯香,能跑會跳, 皮膚軟彈, 心裏從來不裝事兒, 高興了哈哈笑,傷心了哇哇哭,生氣一屁股坐地上,給顆糖就乖乖爬起來。

謝舒毓以為那句“我沒不要你”可以哄好她的。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涼被把自己裹成一只毛毛蟲, 身體小幅度顫動, 又在偷偷哭。

“起來吃點東西吧。”謝舒毓隔著被子拍拍她。

她在被子裏搖頭,說“不想吃”。

“燒烤呢?”謝舒毓從縫隙裏刨出她的一只耳朵,輕輕捏一捏耳垂, “我知道附近有家開了好幾年的小店,我帶你去,我們順道在樓下散散步。夏夜晚風,想象一下是不是特別美好。”

“我洗完澡了。”她聲音嗡嗡的。

“沒關系呀, 回來換身衣服就是。”謝舒毓試著去抱她,她掙紮說“不去”。

反應這麽大嗎?謝舒毓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裝的。

但之後兩天, 溫晚似乎真的對這個世界完全失去興趣, 不出門不下樓,甚至不吃飯。

連隔壁烏玫都忍不住跑過來,想弄清楚她到底發生什麽事。

“她媽媽, 也就是我幹媽, 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謝舒毓回答。

“可是……”烏玫撓頭,“也不應該這個反應啊, 你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兩個人在一起,同心協力,不就夠了?”

是啊,兩個人在一起,同心協力就夠了。

“那如果不是一條心呢?”溫晚坐在床上玩抓大鵝,每次顛鍋的時候,身體都配合扭動出怪異的姿勢。

謝舒毓貼著床沿坐下,手臂挨上她被子裏的腿,她往裏躲了躲。

“如果你只是可憐我,覺得我被趕出家門很慘才同意和好,那這種愛我不要。”

說這句的時候溫晚還在顛鍋,身體動作誇張,面上一潭死水。

她說我不要你可憐,謝舒毓皺眉盯著她看了很久。

晚上睡覺,在熄燈後的房間,謝舒毓從後面抱住她,“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你還不知道嗎?”

溫晚很喜歡她們之間發生肢體接觸,床上習慣一條腿半折靠在謝舒毓大腿,睡前儀式是腿貼腿開心蹭蹭。

現在她真成了尊木乃伊,長袖睡衣睡褲裹得嚴嚴實實,規矩躺在自己的位置,要麽就是蜷起來,屁股對著人,謝舒毓開玩笑說像屎殼郎抱著自己的糞球……

她也不笑。

“以前知道,現在不知道。”

溫晚一根一根掰開謝舒毓的手指,“愛一個人,真的可以完全忍耐住欲望嗎?如果你對我只是那種知根知底,親人般願意搭夥過日子的感情,我不要。”

謝舒毓頓時氣笑,“你會跟自己的親姐妹接吻嗎?”

“我不會,但每次都是我主動親你,你表現得特別無奈,被人強迫又不好拒絕的樣子。”

溫晚說她現在回想起三十歲生日前後發生的那些事,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傅明瑋送花來,你罵我,說我的床不幹凈,不要睡床,我們在民宿樓下,我親了你,你立馬跑去衛生間洗嘴,我在你面前脫光光,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謝舒毓躺在旁邊,聽她絮叨個沒完,實在忍無可忍,翻身,嘴堵住她的嘴。

話是硬的,冷的,帶刺傷人,一紮一個血窟窿,唇卻是另外一種極端的軟,混合些許牙膏的薄荷微涼,柔軟的口腔四壁裏沁出股甜,誘人深陷,汲取更多。

好久沒接吻,她們分開以後謝舒毓再也沒親過她,溫晚暫時忘了呼吸,憋氣憋到胸痛,眼眶泛起濕潤。

直到唇瓣分離。

空氣霎時湧入肺腑,胸腔劇烈起伏,耳膜陣陣跳躍。

頭腦尚在混沌,溫晚聽見旁邊床頭沈悶抽屜開關聲響,謝舒毓模糊的影子分跪上方,低頭忙碌後一陣俯身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被微涼的手指分撥開。

溫晚起先推搡,嚷嚷“滾開滾開”,可能是因為太久沒上班,整天躺著,不幹活,力氣變好小,怎麽也推不開。

很快,她忍不住發出細弱的哼哼聲,身體好像有一處開關,像水龍頭,被謝舒毓掌控著,一扭開就淌得到處都是。

隔壁有人,溫晚害羞,始終壓抑,也矜持著,不願輕易被馴服,聲音細細的。

偏偏她軟綿綿、嬌滴滴最是勾人,渾身的懶肉一捏一把水。

結束,謝舒毓打開臺燈,溫晚精疲力竭,感覺到濕紙巾冰冰涼在她那擦來擦去,更細微處,謝舒毓指腹的溫度又滲透來。

擦拭完畢,謝舒毓默不作聲盯著她那處。

溫晚垂眼睨著,見她彎腰在那快速親了一下,忍不住又打個顫。

往常,擔心著涼,謝舒毓會立馬給她穿上衣服,要麽就扯來被子嚴實包起。

今日一反常態,她擦完不走,就跪那看。

“幹嘛?”

空調風吹得身上有點冷,溫晚伸手去扯被角。

謝舒毓一把掀起,扔旁邊,空調遙控器摸過來關了。

“到底幹嘛!”

溫晚撐身坐起,靠在床頭,謝舒毓手把在她膝彎,將她重新拖來面前,仍是一言不發,只看著。

謝舒毓身上還有件白色吊帶,內褲也好好穿著,溫晚光溜溜躺在那,兩條手臂虛架著,遮了上面沒下面,前所未有的窘迫。

“你不是說你在我面前脫光了我看也不看一眼,我現在就看,好好看,認真看。”

謝舒毓說完開始上手,“我不僅要看,我還要摸,全身摸遍。”

溫晚尖叫著往後躲,謝舒毓像揉面團,又像洗襪子那樣按住她搓來搓去。溫晚起先叫罵,然後開始“咯咯”笑,謝舒毓變成掃地機器人,掃完開始親她,摸過的地方都親一遍。

折騰半宿,兩人都累得不行,謝舒毓倒下,溫晚八爪魚似整個黏上,貼得緊緊,還不住“啵啵”親嘴。

每親一下就說一句“我愛你”。

謝舒毓面無表情說:“好了,下不為例,早上起床,我們還是好朋友,記住。”

從水果硬糖變成牛奶軟糖,溫晚貼著謝舒毓好玩扭來扭去,“不可以,我都給你買了戒指,你要向我求婚,你必須向我求婚。”

一把攥住她手腕,謝舒毓驀然領悟到什麽,“你送我戒指那天就是在暗示我向你求婚嗎?”

“什麽戒指。”溫晚裝傻。

“你沒丟吧。”謝舒毓又問。

溫晚搖頭,實話說了,“如果你當時沒有拿走另一枚,我可能會拿去丟掉。”

“我就知道。”謝舒毓打了下她手背。

“你很了解我哦?!”她身體在柔軟的乳膠床墊彈跳一下,“你還敢打我。”

謝舒毓給她呼呼幾下,“過兩天我要出差,你跟我一起吧,反正你現在不用上班,機票我來給你買,住宿我們單獨開一間,我就不跟同事一起。”

溫晚倒下,靠在謝舒毓懷裏,手指一圈圈繞著她的頭發玩,“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雖然說現在很開放了……”

“我們偷偷的,不告訴任何人。”謝舒毓說她心裏有數。

溫晚想起幾天前被媽媽趕出家門,電話裏謝舒毓也是這麽說的。

她心裏有數。

“等出差回來,我們一起去家具城,買床,沙發,茶幾……對了還有各種電器。我的畫全都可以掛起來,你的那些小玩意也不愁沒地方放,我們一起裝點我們的家……”

溫晚閉上眼睛,聽謝舒毓細細安排著她們的未來,眼淚流出,堆在鼻梁處那個小窩窩裏。

“那以後你結婚了,我還可以繼續住在那裏嗎?”她哽咽著,對感動過敏似的,開始胡言亂語。

謝舒毓配合說行啊,“一人一間臥室,誰也不打擾,你要覺得寂寞,把你老公也帶過來,我按市場價收租。”

溫晚哭著哭著就笑了,“你可真會算計,還要收我們房租。”

她擦了下眼睛,“那如果只有我一人呢?”

“你白住。”謝舒毓說我們這麽多年交情。

臺燈像朵發光的小蘑菇,外面沙沙一片,好像下雨了,她們靠在一起小聲有一搭沒一搭說話,溫晚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她終於開始覺得餓。

“我以為你要修仙呢。”謝舒毓起床開始穿褲子,“我給你煮泡面吧,我也想吃,我們好久沒吃了。”

溫晚自己在床上躺了會兒,東摸摸,西摸摸,覺得無聊,套上衣服打開門走到外面去。

正遇見烏玫從衛生間出來,溫晚一把拉住她,“吃面!謝舒毓煮面!”

她拉著人不松手,跑去客廳,朝著廚房大聲喊,讓謝舒毓再多煮一包。

喊完又“啊”一聲,“小蛋糕你餓了吧,你肯定餓了。”

烏玫推推眼鏡,“這句不應該先問嗎?”

“那你餓了嗎?”溫晚認真發問。

烏玫摸摸肚子,“好像是有點。”

溫晚跳起來,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餓了!”

她手攀在烏玫肩膀,前後搖晃,“小蛋糕你知道嗎?我跟謝舒毓和好了,她說以後跟我一起過,你說得對,我們兩個應該齊心協力,一起扳倒我媽。”

烏玫再次推眼鏡,說聽到了。

溫晚楞住,“聽?”

“你喊那麽大聲,我很難聽不到啊。”烏玫說。

她緊接著安撫,說沒關系,她不在意,“都是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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