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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心中的那種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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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心中的那種永恒

周一上班, 謝舒毓離開溫晚房間之前,把小本本裝進自己隨身的帆布包。

她以後每天都要給溫晚的表現打分,然後在日期和分數下面空白處畫一幅小畫。具體畫什麽, 看當天心情。

工作原因, 謝舒毓以為她們至少得分開個三五天的, 結果才三個多小時又見面了。

午休前,謝舒毓本來跟烏玫約好,要一起去附近新開的炒菜館嘗鮮,人還沒走出辦公室,收到溫晚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是個五層的粉紅大飯盒, 居中位置, 鏡頭虛化處理,聚焦點是飯盒後面筆直入雲的藍色大樓。

[猜猜我在哪裏。]溫晚俏皮賣關子。

謝舒毓忍不住笑了下,原地打字回覆:[看不出來欸。]

[啊?那你走到樓下開闊的地方仔細看看。]溫晚道。

謝舒毓以為會被罵“眼瞎”, 心中微訝,碗大小姐真轉性了?

手機揣兜,烏玫迎面走來,謝舒毓只能跟她說抱歉, “小碗來找我了,就在樓下。”

“啊!”烏玫明顯楞了下, 有些失望。

謝舒毓人已經走出三步遠, 沒留意她情緒,揮揮手,“下次我們再一起。”

“那我自己去吃……”烏玫嘀咕著往外走。

沒走出五步遠, 兩人在電梯口相遇。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謝舒毓抱歉笑笑,烏玫好奇問道:“你們和好了呀?”

“還沒。”謝舒毓想說, 她正在追我呢,話到嘴邊覺得有點難為情,也是礙著周圍人多。

“那之前的事……”烏玫快速勾了下頭發,試探著:“你不生她的氣了?”

電梯門開,這句謝舒毓也就沒答。

進大廈要登記,溫晚嫌麻煩,玻璃門邊支著脖子等了好半天,電梯運下來一撥又一撥,就是沒有謝舒毓。

她正要掏出手機打電話,看見一高一矮兩個女生肩並肩出了電梯門,又前後過了閘機門。

很不爽,但還是要保持微笑,溫晚招手,“小筷子,小蛋糕!”

她提起手裏的飯盒,邀請烏玫跟她們一起吃飯,“之前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多虧你幫忙,確實也很抱歉給你造成那麽多困擾,我本來想找機會單獨請你吃飯的,既然那麽巧碰上了,幹脆一起。”

“都是我親手做的哦!”溫晚強調。

“那你可得謹慎了。”謝舒毓笑著對烏玫講述了邪惡糖醋排骨事件。

她表現得極為嫌棄,轉頭又說真好奇溫晚今天又給她準備了什麽黑暗料理。

烏玫重點完全偏移,“你們周末也在一起啊?”

“我媽過生日,也是她幹媽過生日,哦對了,謝舒毓媽媽也是我幹媽哦!我們兩個人的媽媽互為對方的幹媽。”溫晚挺背,大踏步往前走,渾身勁兒勁兒的。

烏玫“哦”了聲。

溫晚在便利店買了幾瓶水和一份自熱火鍋,就借著店外的長桌吃飯。

烏玫自覺坐到謝舒毓對面,謝舒毓體貼幫她們把瓶蓋全部擰開後又蓋上。

溫晚和謝舒毓把自己飯盒裏的飯都分出一部分給烏玫,溫晚用自熱火鍋的塑料蓋子吃飯,飯盒讓給烏玫。

兩份小炒是溫晚做的,紅燒肉是表姑姑做的,溫晚很誠實,沒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做肉的水平一般,但尋常的小菜還是可以的,這次味道不說有多驚艷,起碼不難吃吧?”

烏玫誇獎說很棒,像小雞啄米一粒粒用筷子叼起碗裏的米飯,聽溫晚在旁嘰嘰喳喳說跟謝舒毓小時候的事,才知道她們關系那麽親近,怪不得怎麽摔都摔不爛。

“你別做飯了。”謝舒毓擔心溫晚手傷。

“你關心我。”溫晚幸福扭動身體,“我真開心。”

謝舒毓說手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廚藝也沒好到需要帶傷上陣吃不到遺憾終身的地步。”

翻了個白眼,溫晚手撐桌傾向烏玫,“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總跟她吵架了吧,你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

“怎麽說話的,你別忘了你還在試用期。”謝舒毓故作嚴肅。

溫晚立即化身柔軟小綿羊,摟著人胳膊一陣咩咩叫。

青菜葉嚼到嘴發苦,咽下,烏玫喝了口水。飯吃完,她幫著收拾好飯盒,隨後道別離開,溫晚說明天還來,到時候一起。

烏玫笑了下,沒有直接拒絕。

那天晚上,謝舒毓跟溫晚回家了。

溫晚到下班的點又出現在雜志社樓下,說表姑姑今天做了真正的糖醋排骨,謝舒毓沒有抵擋住誘惑。

“那我的工作怎麽辦。”謝舒毓被她拖著上了車,心裏發愁。

“休息一天嘛,明天再畫。”溫晚幸福靠在人肩膀,“以後我每天都要接送你。”

晚上謝舒毓吃到了滋味絕妙的糖醋排骨,飯後表姑姑帶她們去附近的小廣場跳舞。

謝舒毓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挺有舞蹈天賦的,動作雖不夠規範,但每首曲子都能精準踩在點上。

相比溫晚簡直就是池塘裏被人一腳踹翻的小王八,四爪朝天亂刨,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謝舒毓退後兩步,拿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到群裏。

消失很久的許徽音終於冒泡:[遠古人類馴服四肢珍貴影像。]

謝舒毓退出人群,一邊長椅坐下,點開她頭像私聊,問她最近怎麽樣。

[你跟小碗呢,她手好些了嗎?你最近精神狀態如何。]許徽音關心。

謝舒毓才知道,左葉把她跟溫晚所有糗事全部實時播報,用來討老婆歡心。

許徽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下事盡知。

“我真服了。”謝舒毓說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溫晚跳完一曲,回到謝舒毓身邊,聽說也十分氣憤,問:“那她們和好了嗎?”

謝舒毓打字問:[那你們和好了嗎?]

許徽音說還沒。

“你千萬不要跟她和好,她這人心思太重!城府太深!”溫晚搶過謝舒毓手機,發送語音消息。

[葉子幾次開車去救你們呢,小碗你恩將仇報,不道德。]

許徽音譴責。

溫晚震驚:[我在幫你說話!]

[但你應該有基本的是非觀。]

許徽音回覆。

溫晚迷糊了,“這人什麽意思啊。”

謝舒毓摸摸她的腦袋,“阿音想和好,又拉不下面子。”

溫晚恍然大悟。她總喜歡去揪手指夾板裏層那塊藍色海綿,兩根手指尖全被她揪禿了。

“面子有什麽重要的呢。”

她說她很早以前看過一部叫《面子》的電影,那時候她就知道面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聊、無用的東西,而且她天生就是不在乎不面子的那類人。

謝舒毓歪頭想了想,是的,溫晚從不在乎面子,她隨便就往地上一坐,街上哇哇哭,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她的感受永遠排在第一位。

因為她足夠自信,她擁有很多很多的愛。

當她開始學會用正確的方式愛別人,這種巨大的能量所散發出的熱度,會嚇壞陰溝裏的小老鼠,使其短暫失明,迷了方向。

愛會一直在嗎?是像地底的煤油越挖越少,還是像樹越長越高。

思考這些問題,根本毫無意義,但謝舒毓就是會忍不住想,近乎變態追求她心中的那種永恒。

她嘗試過勇敢,最終慘敗,她有點怕了。

“你在想什麽呢?”溫晚拉著謝舒毓的手,一根根摸過她的關節,“心裏有想法一定要對我說,我們要好好溝通,不可以有隱瞞,坦誠在任何關系裏都是非常重要的。”

謝舒毓笑,“最近沒少在網上看情感視頻吧。”

“不能是我自己悟到的嗎?”

溫晚最後還是承認了,“好吧確實有刷到些,但這也是好事,只要願意改變就是好事,人這輩子哪有不犯錯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然後開始誇獎自己。

——“我真厲害。”

——“我覺悟真高。”

——“我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80%的人類。”

——“我還長得那麽漂亮,我簡直完美。”

謝舒毓兩根手指扣在她手心,燈下看她,像有小熊娃娃在心上跳舞,毛絨絨的腳掌踩來踩去。

晚上回家洗完澡,書桌邊,謝舒毓從帆布包裏把小本本拿出來,還是給溫晚打了10分。

“耶!耶耶耶!”溫晚歡呼,高舉雙手,繞床滿屋子轉圈蹦跶。

慶祝完畢,她說要下樓洗水果,“你快畫,我不看,到時候讓我猜,如果猜中,你就親我一下。”

說完快快跑開,才不管人答沒答應。

謝舒毓畫了今天中午在樹下看到的溫晚,是一只棕色的毛絨小熊,穿紅色連衣裙,戴紅頭巾,小臂挎個竹籃,裏頭滿滿登登全是好吃的。

溫晚毫不意外猜錯,“我還以為你會畫我跳舞時候的樣子。”

她扭來扭去,不滿意,“所以沒有親親了。”

“沒有。”謝舒毓合上小本。

“你好冷漠。”溫晚嘟嘴。

謝舒毓說“是的”。

她跑去床尾背對人坐著,生悶氣,謝舒毓故意刺她,“你可以放棄。”

“才不!”她轉身,“想故意用冷臉逼退我,不可能!”

她眼珠一轉,扭著小腰笑瞇瞇挨去人身邊,“你不願意親我,可我願意親你啊,你又管不了我。”

說完猛地在人臉上“吧唧”一口,學大猩猩,捶胸揮臂,“嗷嗷”跑出房間。

謝舒毓摸了下臉。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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