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糟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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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糟糕啦
「機械臂」在沒有接到指令的情況下偷感很重地鉆出墻，一點一點蠕動空氣爬行，試圖對秦鶴的後背發動突襲。
老婆我來啦——讓我來幫老婆擦擦吧——
在祂只能縮在腦內養崽系統裏，做一只總是委委屈屈的小章魚的時候，二頭身的可愛Q版老婆也經常把小章魚放在小浴缸裏擦擦洗洗做舊崽崽翻新，還會趁機捏捏祂的小觸手，抱著翻新完畢的香香小章魚吸吸吸。
所以在終於能親爪摸到老婆的時候，祂也想幫老婆洗洗啊——祂也想吸吸香香的老婆——
隨後祂撞上了軟軟的人類身體。
阻止「機械臂」前進的，是秦鶴的手。
秦鶴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轉身，精準地擋住了「機械臂」的進攻。
達咩，太變態了，不可以。
纖細的玻璃心哢嚓碎了一條裂縫，垂頭喪氣地偃旗息鼓，「機械臂」喪喪地爬走，可憐巴巴的背影裏仿佛有冬日寒風吹走卷起的枯黃小樹葉，留下一地蕭瑟的憂傷。
嗚嗚嗚嗚，又被老婆拒絕了。
今天也沒能幫老婆洗洗。
第N次無情拒絕「機械臂」後，自力更生洗白白的秦鶴清清爽爽走出清潔間。
沒錯，就算「機械臂」看起來哀哀怨怨的，秦鶴也沒有絲毫同情。
已經暴露了，盯盯怪。
「機械臂」「掌心」的似肉質部分軟軟彈彈、濃黑中泛著深藍，雖然整體包了一層金屬質地外衣，那陰暗爬行的小模樣是和誰特別像呢？當然是那只想盡辦法過來貼貼的盯盯怪啦。
很乖，但又沒那麽乖。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應該抓來打屁屁，邊打邊問還敢不敢。
按盯盯怪的執著，一定會回答下次還敢。
還是家養的小章魚最乖巧可愛。
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的懷抱，秦鶴閉上眼去找崽崽玩了。
把「自己」拉開、聚攏，再拉開，薄霧狀的祂躲在窗沿，一邊偷偷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婆，一邊測試新的密度。
在這個獨處時刻，偷看被抓、在老婆面前完全社死的痛再次湧上心頭。
但正因老婆看見了祂的狼狽，卻向祂伸出了手，祂才會有如此幸福的一天。祂回味著與老婆貼貼的幸福時刻，觸手忍不住扭來扭去，忍耐了半日的千億熒綠眼瞳瞬間張開，又被祂有意識地熄滅。
別嚇到老婆了。
祂已不敢回想沒有老婆的日子。
有老婆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就算被老婆冷臉拒絕也很幸福，冷漠臉的老婆也很可愛。好喜歡。
好想一直看著老婆。
感受到來自養崽游戲的精神力波動，祂熟練地分了部分精神力去游戲內，有自我意識的分身淺藍小章魚嘭地成型，歡快地沖向香甜的餅幹大門，準備迎接上線的秦鶴。
小章魚已經和二頭身小秦鶴黏糊貼貼，盯盯怪在窗外日常盯妻，好像還差了點什麽。
想起來了，是今天舞到老婆面前的討厭人類，還沒處理。
思索片刻，祂凝出一團極為漆黑不祥的精神力。
是時候加量了。
去吧，向著人類聯盟首都星。
混亂、不穩、恐懼與罪孽的團塊，在純黑的空洞中穿梭，頃刻間出現在主人指示的地點，開始為已然播散的斷罪加碼。聽到宇宙深處傳來的尖叫聲大合唱，祂滿意地重新將註意力轉回老婆身上。
在老婆睡前多看看老婆吧。
翌日，學習日再次開啟。已從幼教課程完全畢業的秦鶴順利升入初等教育階段，「健康姐姐」繼續留任，理論課教師由AI幼教換為數位真人教師。
初等教育相當於地球的小學教育，學童亦是6歲左右入學，但課程內容可謂天差地別。
文字學習包括銀河聯邦通用語與種族內部語言兩種，要求均修習到母語水平，這兩項對秦鶴而言還算是輕松。
但接下來的文學與理學部分就讓秦鶴大開眼界了，簡而言之，是完完全全的、不折不扣的新內容。距離人類走出地球這個舊日搖籃已然過去了數不清的時日，星際文明理論內容早已日新月異，秦鶴就像古代努力鉆研四則運算的學徒，突然被扔到現代高三數學課堂一樣迷茫，有一種大腦皮層突然變光滑的美。
秦鶴在心裏默默哀悼自己白拿了的華大畢業證，然後毅然決然地開卷。
如果連小學都無法畢業，怎麽能自立呢！雖然現在被小章魚反過來飼養了，但秦鶴作為小章魚的飼主也是有尊嚴的！
卷起來，至少不能落後星際時代的小學生太多。
完了，一不小心卷過頭了。
沒上過星際小學的秦鶴對普通初等教育學生的學習進程一無所知，在諸位頂尖教師不露聲色的巧妙引導下，一無所知地以遠超正常學習速度的超高速橫掃千軍。
於是，某一日課後，秦鶴聽到理學教師對「監護人」AI管家如此說道。
「我建議對秦鶴同學重新做一次精神力等級判定，他的精神力水平絕不可能是資料上寫的C級。
「中度精神力不全患者、C級精神力，不可能，他一定是被耽誤了，我曾經教過SS級的學生，表現不如他，他或許是繼寧簡玉之後的下一個SSS，被耽誤二十年，這簡直是犯罪行為。
「陳老師一直在引導他說話，應該快有結果了，你們得聽聽他怎麽說，他之前的監護人一定要被送上法庭！」
……精神力等級判定？
秦鶴有一瞬間全身緊繃。
無他，畢竟他不是原裝的星際公民秦鶴本人，對有可能暴露穿越這件事的一切新事件都不得不警惕。
他從醒來便一直在演戲、試探，通過觀察各方反應修正自己的行為，抓到可以再進一步的機會時一定會向前。但終究還是翻車了，翻在低估了星際教師的教學水平。
沒辦法，他是真的沒遇到過什麽正常的家庭教師，中學時代也活得跟個間諜似的，做個正經學生的機會不多。
如果被強制拉去做判定怎麽辦？
雖然他現在抱著小章魚的大腿，但是……那樣小小的、在許多事上都十分稚嫩天真的可愛小章魚，與看起來年長一些但笨笨的、總是藏不好自己蹤跡露出成噸馬腳的盯盯怪，真的能兜得住這件事嗎？
它們在自己的族群內應該屬於年齡不大的受寵小輩吧。對於政治能量足以驅使人類聯盟中心智腦的種族來說，心愛的孩子飼養一個人類或許不是大事，就像人類父母不會無故拒絕為愛子購買一只無害的小寵物。但若這個人類具備一定研究價值，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軟軟的觸手貼上秦鶴，安慰地拍拍。
秦鶴回過神，是盯盯怪來了。
盯盯怪飄到他身邊，給了老婆一個用力的抱抱。
老婆別怕別怕，沒事的，只要老婆不情願，有我在，沒有誰能強迫你做精神力等級判定。
而且做判定也不是壞事，老婆可是SSS級，超厲害的。
雖然沒能聽到盯盯怪的OS，在盯盯怪數根觸手圍成的密不透風的抱抱下，秦鶴放松下來。
八字還沒一撇呢，至少現在還有不少斡旋餘地，精神力等級判定未必會查出異常。
和小章魚商量看看吧。
「那位大人」並沒有授予銀河聯邦「雙鏡」緊急事件對應小組查看秦鶴先生精神力領域的權限。若要對秦鶴先生進行精神力相關的檢查，必得獲得「那位大人」的允許才行。
從一開始，「那位大人」便只同意了醫療專家團開具的身體檢查項目清單，拒絕了所有針對精神力的檢查。在安排好一切後，祂抱著沈睡不醒的秦鶴突兀地出現在安排好的頂層單人病房，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問病人是何時來的。
經過人類聯盟最頂級醫院的全面身體檢查後，除去營養不良和長期運動不足造成的嚴重肌肉流失之外，秦鶴先生沒有其他器質性疾病，這無法解釋他正處於異常昏迷狀態的現況。
被指定來主管秦鶴病情的中年醫師硬著頭皮匯報完，頂著「那位大人」極其冷峻的眼神，冷汗直流地提出自己的醫療意見：患者或許是因為精神力方面的突發疾病而陷入昏迷，建議立即行精神力領域全掃，以確定下一步治療方案。
「那位大人」不置可否。一邊候著的院長適時送上詳細報告與事先擬好的醫療設備清單，「那位大人」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
關上門，中年醫師與院長同時長舒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露出相似的苦笑。其他醫護單單知道來了個身份極其尊貴的患者，點點滴滴都需要嚴格保密，唯有知道真相的他們二人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生怕出一點差錯丟了項上人頭。
不久後院長的光腦收到來自上面的指令，「那位大人」要求出院並帶走患者正在使用的治療艙。
果然「那位大人」依舊不同意精神力檢查。
這樣的選擇也並非不可理解。銀河聯邦對精神力的研究遠遠算不上先進，精神力損害修覆的研究進展更是長期停滯，即使通過精神力領域全掃查出了病因，治療方案也未必能令「那位大人」滿意。
如此重視患者秦鶴先生的「那位大人」如此迅速地選擇離開，或許精神力異常強大、古老神秘的該亞族在精神力治愈方面比銀河聯邦更有心得？
思及曾見過的無數忍受精神力疾病折磨苦楚的患者，中年醫師心急如焚，渴盼已久的突破契機近在眼前，可他無能為力。
居住在遙遠星系的該亞族一向高傲而冷漠，極少與域外種族往來，就連銀河聯邦也幾乎拿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籌碼用以打動該亞族。令該亞族之王首次親身造訪銀河聯邦、唯一的例外——昏迷患者秦鶴，本院也沒有能力將他留下。
中年醫師只能向天祈禱奇跡發生，若該亞族願意分享精神力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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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來啦——讓我來幫老婆擦擦吧——
在祂只能縮在腦內養崽系統裏，做一只總是委委屈屈的小章魚的時候，二頭身的可愛Q版老婆也經常把小章魚放在小浴缸裏擦擦洗洗做舊崽崽翻新，還會趁機捏捏祂的小觸手，抱著翻新完畢的香香小章魚吸吸吸。
所以在終於能親爪摸到老婆的時候，祂也想幫老婆洗洗啊——祂也想吸吸香香的老婆——
隨後祂撞上了軟軟的人類身體。
阻止「機械臂」前進的，是秦鶴的手。
秦鶴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轉身，精準地擋住了「機械臂」的進攻。
達咩，太變態了，不可以。
纖細的玻璃心哢嚓碎了一條裂縫，垂頭喪氣地偃旗息鼓，「機械臂」喪喪地爬走，可憐巴巴的背影裏仿佛有冬日寒風吹走卷起的枯黃小樹葉，留下一地蕭瑟的憂傷。
嗚嗚嗚嗚，又被老婆拒絕了。
今天也沒能幫老婆洗洗。
第N次無情拒絕「機械臂」後，自力更生洗白白的秦鶴清清爽爽走出清潔間。
沒錯，就算「機械臂」看起來哀哀怨怨的，秦鶴也沒有絲毫同情。
已經暴露了，盯盯怪。
「機械臂」「掌心」的似肉質部分軟軟彈彈、濃黑中泛著深藍，雖然整體包了一層金屬質地外衣，那陰暗爬行的小模樣是和誰特別像呢？當然是那只想盡辦法過來貼貼的盯盯怪啦。
很乖，但又沒那麽乖。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應該抓來打屁屁，邊打邊問還敢不敢。
按盯盯怪的執著，一定會回答下次還敢。
還是家養的小章魚最乖巧可愛。
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的懷抱，秦鶴閉上眼去找崽崽玩了。
把「自己」拉開、聚攏，再拉開，薄霧狀的祂躲在窗沿，一邊偷偷看向躺在床上的老婆，一邊測試新的密度。
在這個獨處時刻，偷看被抓、在老婆面前完全社死的痛再次湧上心頭。
但正因老婆看見了祂的狼狽，卻向祂伸出了手，祂才會有如此幸福的一天。祂回味著與老婆貼貼的幸福時刻，觸手忍不住扭來扭去，忍耐了半日的千億熒綠眼瞳瞬間張開，又被祂有意識地熄滅。
別嚇到老婆了。
祂已不敢回想沒有老婆的日子。
有老婆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就算被老婆冷臉拒絕也很幸福，冷漠臉的老婆也很可愛。好喜歡。
好想一直看著老婆。
感受到來自養崽游戲的精神力波動，祂熟練地分了部分精神力去游戲內，有自我意識的分身淺藍小章魚嘭地成型，歡快地沖向香甜的餅幹大門，準備迎接上線的秦鶴。
小章魚已經和二頭身小秦鶴黏糊貼貼，盯盯怪在窗外日常盯妻，好像還差了點什麽。
想起來了，是今天舞到老婆面前的討厭人類，還沒處理。
思索片刻，祂凝出一團極為漆黑不祥的精神力。
是時候加量了。
去吧，向著人類聯盟首都星。
混亂、不穩、恐懼與罪孽的團塊，在純黑的空洞中穿梭，頃刻間出現在主人指示的地點，開始為已然播散的斷罪加碼。聽到宇宙深處傳來的尖叫聲大合唱，祂滿意地重新將註意力轉回老婆身上。
在老婆睡前多看看老婆吧。
翌日，學習日再次開啟。已從幼教課程完全畢業的秦鶴順利升入初等教育階段，「健康姐姐」繼續留任，理論課教師由AI幼教換為數位真人教師。
初等教育相當於地球的小學教育，學童亦是6歲左右入學，但課程內容可謂天差地別。
文字學習包括銀河聯邦通用語與種族內部語言兩種，要求均修習到母語水平，這兩項對秦鶴而言還算是輕松。
但接下來的文學與理學部分就讓秦鶴大開眼界了，簡而言之，是完完全全的、不折不扣的新內容。距離人類走出地球這個舊日搖籃已然過去了數不清的時日，星際文明理論內容早已日新月異，秦鶴就像古代努力鉆研四則運算的學徒，突然被扔到現代高三數學課堂一樣迷茫，有一種大腦皮層突然變光滑的美。
秦鶴在心裏默默哀悼自己白拿了的華大畢業證，然後毅然決然地開卷。
如果連小學都無法畢業，怎麽能自立呢！雖然現在被小章魚反過來飼養了，但秦鶴作為小章魚的飼主也是有尊嚴的！
卷起來，至少不能落後星際時代的小學生太多。
完了，一不小心卷過頭了。
沒上過星際小學的秦鶴對普通初等教育學生的學習進程一無所知，在諸位頂尖教師不露聲色的巧妙引導下，一無所知地以遠超正常學習速度的超高速橫掃千軍。
於是，某一日課後，秦鶴聽到理學教師對「監護人」AI管家如此說道。
「我建議對秦鶴同學重新做一次精神力等級判定，他的精神力水平絕不可能是資料上寫的C級。
「中度精神力不全患者、C級精神力，不可能，他一定是被耽誤了，我曾經教過SS級的學生，表現不如他，他或許是繼寧簡玉之後的下一個SSS，被耽誤二十年，這簡直是犯罪行為。
「陳老師一直在引導他說話，應該快有結果了，你們得聽聽他怎麽說，他之前的監護人一定要被送上法庭！」
……精神力等級判定？
秦鶴有一瞬間全身緊繃。
無他，畢竟他不是原裝的星際公民秦鶴本人，對有可能暴露穿越這件事的一切新事件都不得不警惕。
他從醒來便一直在演戲、試探，通過觀察各方反應修正自己的行為，抓到可以再進一步的機會時一定會向前。但終究還是翻車了，翻在低估了星際教師的教學水平。
沒辦法，他是真的沒遇到過什麽正常的家庭教師，中學時代也活得跟個間諜似的，做個正經學生的機會不多。
如果被強制拉去做判定怎麽辦？
雖然他現在抱著小章魚的大腿，但是……那樣小小的、在許多事上都十分稚嫩天真的可愛小章魚，與看起來年長一些但笨笨的、總是藏不好自己蹤跡露出成噸馬腳的盯盯怪，真的能兜得住這件事嗎？
它們在自己的族群內應該屬於年齡不大的受寵小輩吧。對於政治能量足以驅使人類聯盟中心智腦的種族來說，心愛的孩子飼養一個人類或許不是大事，就像人類父母不會無故拒絕為愛子購買一只無害的小寵物。但若這個人類具備一定研究價值，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軟軟的觸手貼上秦鶴，安慰地拍拍。
秦鶴回過神，是盯盯怪來了。
盯盯怪飄到他身邊，給了老婆一個用力的抱抱。
老婆別怕別怕，沒事的，只要老婆不情願，有我在，沒有誰能強迫你做精神力等級判定。
而且做判定也不是壞事，老婆可是SSS級，超厲害的。
雖然沒能聽到盯盯怪的OS，在盯盯怪數根觸手圍成的密不透風的抱抱下，秦鶴放松下來。
八字還沒一撇呢，至少現在還有不少斡旋餘地，精神力等級判定未必會查出異常。
和小章魚商量看看吧。
「那位大人」並沒有授予銀河聯邦「雙鏡」緊急事件對應小組查看秦鶴先生精神力領域的權限。若要對秦鶴先生進行精神力相關的檢查，必得獲得「那位大人」的允許才行。
從一開始，「那位大人」便只同意了醫療專家團開具的身體檢查項目清單，拒絕了所有針對精神力的檢查。在安排好一切後，祂抱著沈睡不醒的秦鶴突兀地出現在安排好的頂層單人病房，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問病人是何時來的。
經過人類聯盟最頂級醫院的全面身體檢查後，除去營養不良和長期運動不足造成的嚴重肌肉流失之外，秦鶴先生沒有其他器質性疾病，這無法解釋他正處於異常昏迷狀態的現況。
被指定來主管秦鶴病情的中年醫師硬著頭皮匯報完，頂著「那位大人」極其冷峻的眼神，冷汗直流地提出自己的醫療意見：患者或許是因為精神力方面的突發疾病而陷入昏迷，建議立即行精神力領域全掃，以確定下一步治療方案。
「那位大人」不置可否。一邊候著的院長適時送上詳細報告與事先擬好的醫療設備清單，「那位大人」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
關上門，中年醫師與院長同時長舒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露出相似的苦笑。其他醫護單單知道來了個身份極其尊貴的患者，點點滴滴都需要嚴格保密，唯有知道真相的他們二人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生怕出一點差錯丟了項上人頭。
不久後院長的光腦收到來自上面的指令，「那位大人」要求出院並帶走患者正在使用的治療艙。
果然「那位大人」依舊不同意精神力檢查。
這樣的選擇也並非不可理解。銀河聯邦對精神力的研究遠遠算不上先進，精神力損害修覆的研究進展更是長期停滯，即使通過精神力領域全掃查出了病因，治療方案也未必能令「那位大人」滿意。
如此重視患者秦鶴先生的「那位大人」如此迅速地選擇離開，或許精神力異常強大、古老神秘的該亞族在精神力治愈方面比銀河聯邦更有心得？
思及曾見過的無數忍受精神力疾病折磨苦楚的患者，中年醫師心急如焚，渴盼已久的突破契機近在眼前，可他無能為力。
居住在遙遠星系的該亞族一向高傲而冷漠，極少與域外種族往來，就連銀河聯邦也幾乎拿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籌碼用以打動該亞族。令該亞族之王首次親身造訪銀河聯邦、唯一的例外——昏迷患者秦鶴，本院也沒有能力將他留下。
中年醫師只能向天祈禱奇跡發生，若該亞族願意分享精神力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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