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關於偷看被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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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關於偷看被抓這件事
恒星光輝穿過參天巨木與茂密植被灑下，習習涼風吹過，坐在庭院爬滿藤蔓的木制涼亭中，秦鶴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放風」的日子。
經過數日的集中學習，秦鶴終於獲得了一日假期，一整天沒有安排任何課程。太好了，天天連軸轉，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使啊。
於是秦鶴堂而皇之地邁出了別墅大門。
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秦鶴在庭院中散了散步，順便偵查一下周邊環境，在略略感到疲累後尋了個涼亭坐下吹吹風。看似放松地倚靠在座椅靠背上，秦鶴掃視目光可及的庭院範圍，在心中對這幢別墅與庭院的建造者得出了初期結論。
以一個地球人的眼光看，別墅整體采用類似新古典主義與洛可可式相結合的建築風格，同時又恰到好處地嵌入超越地球水準的諸多高科技產物，在星際時代可稱古典雅致的設計審美與實用性的完美結合。
別墅共四層，占地極為寬廣，層高拉高到極致，一眼看去具有相當震撼的壓迫力。
空間寬敞固然是好，無論是人類、小寵物還是動物園中的動物，長期生存在狹窄空間都會不同程度上產生焦躁、發狂甚至自我傷害的情況，但凡事過猶不及，龐大過度的空間反而會令人感到不安全與恐懼，這樣看來飼養人類真是一門覆雜的學問呢。
——從別墅外觀察，此間面積與層高正如後者所言，是遠遠超越人類宜居程度的廣闊，一個普通人類從別墅這邊走到那邊需耗費不短的時間，站在房間裏得把頭使勁擡高才能看到層頂，若躺下看天花板，就像躺在草坪上看星星一樣遙遠。
簡而言之，看起來不像是給人類設計的別墅。按比例來看，別墅的主人更像是某種體型巨大的怪物。
然而秦鶴在此之前在別墅中生活並未有強烈異樣感。雖然秦鶴確實註意到房間的規格不太尋常，比人類常規設計要寬大一些，但不至令人不適的程度，依然稱得上是「適宜人類生存」的理想環境，似乎僅僅是在建造時「大了一點」。直到剛才秦鶴在散步時仔細觀察周邊才發現，自己正常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別墅竟然宏偉至此。秦鶴仰望著它，像是在仰望一座巨大的神殿。人類在此處顯得如此渺小。
或許別墅墻體內部有什麽玄機，例如可以自由縮放調控空間結構的設置，將秦鶴經常出沒的房間調整至不出格的狀態，才令秦鶴在看到別墅外觀前始終未註意到異常之處。
秦鶴得出了第一個結論：這幢別墅最初的目標住戶不是人類，或者不僅僅是人類。
他說不定還是鳩占鵲巢了呢，某只大怪物委委屈屈背著小包袱給他讓了位，之類的？
秦鶴輕巧地換了個姿勢，盯著花園方向，輕輕勾了勾唇角。
不知由何人精細侍弄的花園，一花一草一木，都長著最為切合人類審美的標準模樣，似乎在低低輕語「愛我吧，人類」，不知從何處射來的恒星之光兢兢業業地灑在規整的嬌艷花瓣上，一切是那麽恰如其分，是會令絕大多數人類感到心情愉悅的風景。
但正因這份恰如其分，完美而虛假到令人背後發涼的風景，如同在吸食著觀者的精神力一般，會讓心思敏銳的人類陷入瘋狂。
細細看來，同種植物的高矮、大小、長勢幾乎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旁逸斜出，是最標準的範本模樣，種下的位置也仿佛精細安排到了納米程度，分毫不差，準確得就像是從光腦設計圖裏摳下來的一樣規律。
「規律」一詞並非意味著安全——秦鶴曾經淺淺了解過一些蛇類常識，以期在遭遇毒蛇咬傷時能夠正確處置減少傷害，華國地區常見的劇毒蛇類如銀環蛇、金環蛇、原矛頭蝮等，其體色環紋或斑紋相當規整，對強迫癥非常友好。對它們的赫赫威名有所了解的人，在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規整蛇身時只會敬而遠之。
這種「超常」的「自然風景」，是悠然吐信的毒蛇。
隨著秦鶴的動作，花園的景色似乎也同步發生了一些堪稱精細微妙的變化。
如潮水退去一般，若不仔細盯著看，人類或許會忽視這淺淡的變化吧。虛空漸漸蒙上一層薄霧，那薄霧是活動的，在風中搖曳，好像看到了什麽令它激動的事物一般，似乎想要要沖向涼亭，但又不甘地停留在原地，陰暗爬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大光明偷窺的薄霧陶醉在老婆少見的笑容裏，強裝無事地在空中變態，半透明的霧氣化身無數嵌滿熒綠斑點眼球的觸手在空中激動地扭成形狀古怪的文字，如果將這些文字拓印下來作一下翻譯，會發現它們是兩個不斷重覆的詞語。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啊，雖然平日裏冷著一張臉的呆呆老婆也很漂亮，但老婆笑起來更是好看又可愛！
好看、愛看，多分點觸手出來盯盯盯盯——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搖著觸手的祂僵住。
老、老婆為什麽在朝這邊看，還罕見地笑了。
不會吧，不會的……祂在偷窺老婆時很註意密度控制的，再激動再扭曲都會將自己的分布密度控制在肉眼不可見的程度。理論上，理論上！身為普通人類的老婆應該註意不到祂的存在才對。
心慌慌。
薄霧惴惴不安，冰冷的熒綠色一瞬熄滅，試圖毀滅偷看的證據，祂猶猶豫豫地搓搓觸手，擡起一只消去眼睛的觸手，將其化為圓圓潤潤的可愛模樣，學著幼教課程中老師打招呼的方式揮揮觸手。
老婆你好——我、我是，我是——我是你的守衛！老婆能看見我嗎？
獲得薄霧意料之外的回應，秦鶴沒忍住笑彎了眼睛。
噗。
第二個結論：別墅的建造者對人類和自然都不算了解，應該處於一種相對與世隔絕的狀態。
盯盯怪果然笨笨的。
長得這麽嚇人，還總在各個角落陰暗爬行，時時刻刻偷窺，視線強烈到都能燒穿肌膚，但是，一直笨笨的。
他一個平A過去又交閃現又交大招。
總覺得，有點可愛。
像一只容易激動的大狗狗，是真的有吵到我的眼睛。這大概也是他的精神狀態能夠維持正常的原因之一吧。再恐怖的精神攻擊端上來都被這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的迷之生物給創歪了。
秦鶴下定了決心。
輕按椅邊借力，秦鶴起身站定，隨即慢慢向花園方向走去。
顯而易見，薄霧徹底慌了，六神無主亂了方寸的祂，甚至被一名手無寸鐵的人類逼得連連向後退去。
嗚嗚嗚嗚怎麽辦！老婆好像真的看得見祂！
秦鶴不允許祂逃跑。
人們常說好奇心害死貓，強烈的好奇心常常會給人招來禍事。
古老神話中的普緒克，在難以自抑的好奇心的驅使下破壞與丈夫的約定，黑夜擎燭偷看枕邊人的真面目，在發覺真相的同時也被丈夫丘比特所拋棄。
他會像普緒克一樣，因人類那多餘的好奇心而被打入地獄嗎？
雖不知結果如何，但他不是普緒克。
他不喜歡隱瞞和欺騙，如果需要更多的情報，他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問，你究竟是誰。
秦鶴站在距離薄霧不遠的位置，向著薄霧揮了揮手，隨後伸出一只手，等待著薄霧。
這是幼教課程中的握手姿勢。
老婆真的看得見我啊……
心如死灰的社死薄霧吐魂，扭動著掙紮了兩下，沒敢露出整個軀體，只將那條圓圓的幹凈小觸手實體化，猶猶豫豫地靠近秦鶴，看到老婆沒有露出排斥的表情，才安心地爬上老婆的手，和老婆握握——
老婆的手好軟。
短暫忘記了社死的痛，薄霧又幸福了。
茶、小點心，端上來，恒星光調暗點，老婆坐在庭院涼亭喝下午茶強度調到35更適合——
把老婆牽到涼亭重新坐下，薄霧在控制面板上點來點去，揮揮觸手讓端來茶點的小機器人趕緊離開，別打擾祂和老婆的甜蜜時光。
薄霧忙忙碌碌地伺候老婆，十分殷勤。
雖然小點心都是老婆喜歡的，但根據祂的暗中觀察，老婆最喜歡這個脆脆的，擺在離老婆最近的位置，然後給老婆倒上茶——
桌面上擺著小機器人送來的一整套茶具，秦鶴伸手碰了碰另一只空茶杯。
嗯？老婆喜歡這個茶杯嗎？
薄霧忙向那只茶杯裏也倒上茶，剛想遞到秦鶴面前，只見秦鶴輕輕將茶杯向薄霧推去，示意祂也喝。
老婆真好——
薄霧捧著茶杯冒著幸福的泡泡。雖然茶是祂倒的，但是老婆在關心祂誒，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薄霧美滋滋地品著茶。
真香。
老婆給的茶就是香。
在不知情的人類看來，是兩根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的觸手斜斜拿著茶杯，茶杯裏的茶一點點憑空消失的鬧鬼景象。
秦鶴也笑著喝了一口茶。
果然自己的惡意檢定能力，即使換了一個世界仍舊彈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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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光輝穿過參天巨木與茂密植被灑下，習習涼風吹過，坐在庭院爬滿藤蔓的木制涼亭中，秦鶴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放風」的日子。
經過數日的集中學習，秦鶴終於獲得了一日假期，一整天沒有安排任何課程。太好了，天天連軸轉，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使啊。
於是秦鶴堂而皇之地邁出了別墅大門。
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秦鶴在庭院中散了散步，順便偵查一下周邊環境，在略略感到疲累後尋了個涼亭坐下吹吹風。看似放松地倚靠在座椅靠背上，秦鶴掃視目光可及的庭院範圍，在心中對這幢別墅與庭院的建造者得出了初期結論。
以一個地球人的眼光看，別墅整體采用類似新古典主義與洛可可式相結合的建築風格，同時又恰到好處地嵌入超越地球水準的諸多高科技產物，在星際時代可稱古典雅致的設計審美與實用性的完美結合。
別墅共四層，占地極為寬廣，層高拉高到極致，一眼看去具有相當震撼的壓迫力。
空間寬敞固然是好，無論是人類、小寵物還是動物園中的動物，長期生存在狹窄空間都會不同程度上產生焦躁、發狂甚至自我傷害的情況，但凡事過猶不及，龐大過度的空間反而會令人感到不安全與恐懼，這樣看來飼養人類真是一門覆雜的學問呢。
——從別墅外觀察，此間面積與層高正如後者所言，是遠遠超越人類宜居程度的廣闊，一個普通人類從別墅這邊走到那邊需耗費不短的時間，站在房間裏得把頭使勁擡高才能看到層頂，若躺下看天花板，就像躺在草坪上看星星一樣遙遠。
簡而言之，看起來不像是給人類設計的別墅。按比例來看，別墅的主人更像是某種體型巨大的怪物。
然而秦鶴在此之前在別墅中生活並未有強烈異樣感。雖然秦鶴確實註意到房間的規格不太尋常，比人類常規設計要寬大一些，但不至令人不適的程度，依然稱得上是「適宜人類生存」的理想環境，似乎僅僅是在建造時「大了一點」。直到剛才秦鶴在散步時仔細觀察周邊才發現，自己正常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別墅竟然宏偉至此。秦鶴仰望著它，像是在仰望一座巨大的神殿。人類在此處顯得如此渺小。
或許別墅墻體內部有什麽玄機，例如可以自由縮放調控空間結構的設置，將秦鶴經常出沒的房間調整至不出格的狀態，才令秦鶴在看到別墅外觀前始終未註意到異常之處。
秦鶴得出了第一個結論：這幢別墅最初的目標住戶不是人類，或者不僅僅是人類。
他說不定還是鳩占鵲巢了呢，某只大怪物委委屈屈背著小包袱給他讓了位，之類的？
秦鶴輕巧地換了個姿勢，盯著花園方向，輕輕勾了勾唇角。
不知由何人精細侍弄的花園，一花一草一木，都長著最為切合人類審美的標準模樣，似乎在低低輕語「愛我吧，人類」，不知從何處射來的恒星之光兢兢業業地灑在規整的嬌艷花瓣上，一切是那麽恰如其分，是會令絕大多數人類感到心情愉悅的風景。
但正因這份恰如其分，完美而虛假到令人背後發涼的風景，如同在吸食著觀者的精神力一般，會讓心思敏銳的人類陷入瘋狂。
細細看來，同種植物的高矮、大小、長勢幾乎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旁逸斜出，是最標準的範本模樣，種下的位置也仿佛精細安排到了納米程度，分毫不差，準確得就像是從光腦設計圖裏摳下來的一樣規律。
「規律」一詞並非意味著安全——秦鶴曾經淺淺了解過一些蛇類常識，以期在遭遇毒蛇咬傷時能夠正確處置減少傷害，華國地區常見的劇毒蛇類如銀環蛇、金環蛇、原矛頭蝮等，其體色環紋或斑紋相當規整，對強迫癥非常友好。對它們的赫赫威名有所了解的人，在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規整蛇身時只會敬而遠之。
這種「超常」的「自然風景」，是悠然吐信的毒蛇。
隨著秦鶴的動作，花園的景色似乎也同步發生了一些堪稱精細微妙的變化。
如潮水退去一般，若不仔細盯著看，人類或許會忽視這淺淡的變化吧。虛空漸漸蒙上一層薄霧，那薄霧是活動的，在風中搖曳，好像看到了什麽令它激動的事物一般，似乎想要要沖向涼亭，但又不甘地停留在原地，陰暗爬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大光明偷窺的薄霧陶醉在老婆少見的笑容裏，強裝無事地在空中變態，半透明的霧氣化身無數嵌滿熒綠斑點眼球的觸手在空中激動地扭成形狀古怪的文字，如果將這些文字拓印下來作一下翻譯，會發現它們是兩個不斷重覆的詞語。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啊，雖然平日裏冷著一張臉的呆呆老婆也很漂亮，但老婆笑起來更是好看又可愛！
好看、愛看，多分點觸手出來盯盯盯盯——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搖著觸手的祂僵住。
老、老婆為什麽在朝這邊看，還罕見地笑了。
不會吧，不會的……祂在偷窺老婆時很註意密度控制的，再激動再扭曲都會將自己的分布密度控制在肉眼不可見的程度。理論上，理論上！身為普通人類的老婆應該註意不到祂的存在才對。
心慌慌。
薄霧惴惴不安，冰冷的熒綠色一瞬熄滅，試圖毀滅偷看的證據，祂猶猶豫豫地搓搓觸手，擡起一只消去眼睛的觸手，將其化為圓圓潤潤的可愛模樣，學著幼教課程中老師打招呼的方式揮揮觸手。
老婆你好——我、我是，我是——我是你的守衛！老婆能看見我嗎？
獲得薄霧意料之外的回應，秦鶴沒忍住笑彎了眼睛。
噗。
第二個結論：別墅的建造者對人類和自然都不算了解，應該處於一種相對與世隔絕的狀態。
盯盯怪果然笨笨的。
長得這麽嚇人，還總在各個角落陰暗爬行，時時刻刻偷窺，視線強烈到都能燒穿肌膚，但是，一直笨笨的。
他一個平A過去又交閃現又交大招。
總覺得，有點可愛。
像一只容易激動的大狗狗，是真的有吵到我的眼睛。這大概也是他的精神狀態能夠維持正常的原因之一吧。再恐怖的精神攻擊端上來都被這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的迷之生物給創歪了。
秦鶴下定了決心。
輕按椅邊借力，秦鶴起身站定，隨即慢慢向花園方向走去。
顯而易見，薄霧徹底慌了，六神無主亂了方寸的祂，甚至被一名手無寸鐵的人類逼得連連向後退去。
嗚嗚嗚嗚怎麽辦！老婆好像真的看得見祂！
秦鶴不允許祂逃跑。
人們常說好奇心害死貓，強烈的好奇心常常會給人招來禍事。
古老神話中的普緒克，在難以自抑的好奇心的驅使下破壞與丈夫的約定，黑夜擎燭偷看枕邊人的真面目，在發覺真相的同時也被丈夫丘比特所拋棄。
他會像普緒克一樣，因人類那多餘的好奇心而被打入地獄嗎？
雖不知結果如何，但他不是普緒克。
他不喜歡隱瞞和欺騙，如果需要更多的情報，他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問，你究竟是誰。
秦鶴站在距離薄霧不遠的位置，向著薄霧揮了揮手，隨後伸出一只手，等待著薄霧。
這是幼教課程中的握手姿勢。
老婆真的看得見我啊……
心如死灰的社死薄霧吐魂，扭動著掙紮了兩下，沒敢露出整個軀體，只將那條圓圓的幹凈小觸手實體化，猶猶豫豫地靠近秦鶴，看到老婆沒有露出排斥的表情，才安心地爬上老婆的手，和老婆握握——
老婆的手好軟。
短暫忘記了社死的痛，薄霧又幸福了。
茶、小點心，端上來，恒星光調暗點，老婆坐在庭院涼亭喝下午茶強度調到35更適合——
把老婆牽到涼亭重新坐下，薄霧在控制面板上點來點去，揮揮觸手讓端來茶點的小機器人趕緊離開，別打擾祂和老婆的甜蜜時光。
薄霧忙忙碌碌地伺候老婆，十分殷勤。
雖然小點心都是老婆喜歡的，但根據祂的暗中觀察，老婆最喜歡這個脆脆的，擺在離老婆最近的位置，然後給老婆倒上茶——
桌面上擺著小機器人送來的一整套茶具，秦鶴伸手碰了碰另一只空茶杯。
嗯？老婆喜歡這個茶杯嗎？
薄霧忙向那只茶杯裏也倒上茶，剛想遞到秦鶴面前，只見秦鶴輕輕將茶杯向薄霧推去，示意祂也喝。
老婆真好——
薄霧捧著茶杯冒著幸福的泡泡。雖然茶是祂倒的，但是老婆在關心祂誒，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薄霧美滋滋地品著茶。
真香。
老婆給的茶就是香。
在不知情的人類看來，是兩根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的觸手斜斜拿著茶杯，茶杯裏的茶一點點憑空消失的鬧鬼景象。
秦鶴也笑著喝了一口茶。
果然自己的惡意檢定能力，即使換了一個世界仍舊彈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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