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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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貼貼
被對方攥住手腕的一瞬間, 巫偌放下心來。那體溫很是熟悉，是她習慣的、獨屬於洛卿宜的微涼的溫度。
“卿宜。”她叫道。
對方不應，像是在置氣, 可攥緊手腕的力度卻多了幾分, 帶著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未等巫偌反應過來這聲音是什麽, 那緊緊落在她手腕的力度忽地一帶，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入懷中, 空閑的右手在空中搖擺了下，又被另一個更加冰冷的溫度籠罩。
是屬於金屬質感的寒涼, 在陰風陣陣的地牢裏, 襯得那溫度愈加冰冷, 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哢嚓。
是落鎖的聲音。
還有鑰匙，輕輕的一個旋轉，便將那處鐐銬緊緊地拷在她的手腕，不得掙脫。
接著, 銀鏈子嘩啦啦作響，肩頭傳來一個強大的力度，將她直直推到墻壁上！
卻沒有疼痛, 一道匯聚而成的靈力在她的後背和墻面之間墊了下，起到了一定的緩沖, 又像是仍在生氣，很快便撤走了。
對方依舊不肯說話。
肩胛骨抵在冰涼的墻面上, 手腕同樣被壓著, 巫偌無奈地笑了笑，“卿宜, 放開我。”
“……不。”
對方終於肯說話了，但聲音像是變了個調, 變得格外喑啞低沈，像是在幹涸的沙漠中走了一天一夜，喉嚨裏只剩下無邊的血氣。
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巫偌的眼睛終於適應了目前的光線，她才看到，整間地牢已經變了個樣。
本是橫豎整齊有致的鐵柵欄，此時卻被蠻力撕開一個巨大的洞，堅硬的萬年冰鐵竟被這力度撕扯到扭曲，變形，彎出一個橢圓形的可供出入的洞來。
囚牢內的銀鏈也遭了殃，不再是鑲嵌入山體，而是硬生生被人連根拔起，有鐐銬的一頭扣在巫偌的手腕上，而另一頭……
此時，銀鏈被扯斷的另一頭正在洛卿宜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又堪堪打成結，卻又系得很緊，若是想要將其扯開，怕不是要連帶著扯下洛卿宜的皮肉。
洛卿宜沈沈道：“……放開你，你就不要我了。”
巫偌這才看清楚對方的眼睛，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漆黑深潭，而是帶著血紅的色澤，很暗，又幽幽地閃著光，又有些幽幽發亮。
“你走了很久。”
手腕上的力度再度收緊，又很快松開，卻仍舊桎梏著她一寸柔軟的皮膚，在那片逡巡反覆，不願離開。
“我等了很久。”
她看著洛卿宜的臉靠了過來，距離她的臉很近很近，近到就連這般幽暗的環境，她都能看得清對方通紅的眼睛裏幾處血絲。
“很久。”
“你說過你去去就回來。”
洛卿宜的呼吸打在她臉上，不同於對方冰涼的體溫，對方的呼吸是熾熱的，是帶著滾燙的溫度，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很熱，燙得她那一小片皮膚癢癢的，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在心裏呼之欲出。
“可是你沒有。”
手腕被攥得有些疼了，巫偌晃了晃手，對方很聽話地松開了，又在下一秒換了個位置，繼續攥住，不肯離開。
固執，又癡狂。
像是無家可歸的落犬，看上去咄咄逼人，但實則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仿佛下一秒，就會再度失去心愛之人。
巫偌柔聲道：“我只是出去一天……沒有很久，我已經回來了，回來陪你了。”
“一天？”
洛卿宜的聲音猛地擡高，有些發尖的銳利，很急切，很執拗。
“不止一天，我等了你很久、很久、特別久……”
“等到銀鏈扯斷，等到鐵欄融化，等到夜明珠不再發光……我等了你一年……”
“一年？”不是一天再多上一兩個時辰嗎？
巫偌詫異道：“你莫不是心魔亂了神智……”
洛卿宜斬釘截鐵打斷了她：“我沒有心魔。”
巫偌心道好笑，面對洛卿宜執拗地不肯承認，也不好說些什麽：“卿宜，昨日我們才剛分開，僅僅一日，你這心魔竟已經痊愈了？”
“不是一日，是一年。”洛卿宜依舊固執。
“好好好，是一年……”巫偌不想同幼稚小童鬥嘴，念在洛卿宜心魔未愈，索性洛卿宜說什麽便是什麽，只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床榻上，卻頓時楞住了。
她昨日在床榻上鋪了幾件凡間布料裁成的衣物，此時只不過是一天的時光過去，可那顏色，竟比昨日要淡上不少。
凡間印染工藝不甚成熟，鮮亮的顏色在長時間自然放置後易褪色，但前提是，放置了足夠長的時間。
巫偌心道不對，放出一縷神識探向自己的乾坤囊，裏面的凡間衣物的顏色依舊嶄新，明艷的大紅色與一旁的淡紅有著明顯差異。
真的不一樣了。
巫偌重新看向洛卿宜，方才室內一片漆黑，她看不清對方的衣著，此時重新看去，只見對方身上的衣服也換了身，素白的雪發也比較昨日長上些許，是明顯的時光所致。
對方並未說錯。
真的……過了一年。
“卿宜，這一年……”巫偌看著對方是一臉平靜的癲狂，眼睛裏的幽紅氣勢淩人，強大的氣息或漲或跌，呼吸出的熱風打在她臉上。
洛卿宜的眼睛依舊很紅，身上並未有些昨日的那般虛弱氣息，整個人靈力強盛，卻偏偏又帶著股異樣的邪氣，靈氣的白光與魔氣的紅光在內府內交織，達成一種完美的平衡，卻又沒有魔修的狠戾嗜血，而是另一種……
那不是魔氣的紅光，那是粉紅色，是肉粉，是情蠱的顏色。
心魔已經被壓制住了，或者說，已經成了情蠱的養料，對方現在眼睛裏的通紅，並不是心魔導致，而是情蠱引起的難以自持，還有……
還有，被辜負的絕望。
“一年零四個月。”洛卿宜又道。
“好好好，一年零四個月……”
巫偌順著對方的話，忽地意識到了些什麽。
對方度過了一年零四個月，而她，度過了一天再多兩個時辰。
她在地牢外面的一天，是洛卿宜在地牢內部的一年。
“這裏莫不是安了什麽延緩時間的法陣？放慢此地的時速，這樣若是心魔發作，便能在此處慢慢壓抑住，不影響外面……”
巫偌閉了嘴，她說不出來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必然是真的。
外界一天，地牢裏卻是難熬難耐的一年。不難想象，在她不在的那段歲月裏，心魔發作的洛卿宜不願傷及無辜，只得為自己建造一座孤獨又寂寞的囚籠，用法寶設置出逆緩時間的法陣，一人在小小的一隅裏苦苦掙紮。
心魔發作時，洛卿宜便把自己關在囚籠裏面，看無數幻象，察無數過往，每一次，都以她的自殘昏迷而告終。
心魔平覆下去，她又變回那個孤傲卓群、無所不能的洛仙長，一身月白雲紋道袍宛如謫仙。
可層層衣擺下面，是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是無數一次又一次的以頭搶地，是一道又一道在漫長的心魔中，沈積的傷痕。
這是光鮮亮麗的、拯救過修真界的洛仙長，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若是讓她巫偌來，她早就要瘋掉了吧……
可洛卿宜仍在堅持，堅持著尋找與她重逢的機會，堅持著在師妹們面前撐起落雪峰的一切。
像是一棵蛀得千瘡百孔，卻依舊挺拔筆直的松。
而她，竟然又在不經意間，將心魔纏身的洛卿宜再度留下，再度一個人，度過了再次難熬難耐的一年零四個月。
“我希望你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來。”
——這是她走之前說的話。
於是，哪怕心魔已經被情蠱壓制住，結合成了能為洛卿宜所掌控的存在，哪怕對方已經能夠徒手撕開萬年冰鐵制成的鐵欄和銀鏈，洛卿宜依舊沒有離開。
因為，她讓洛卿宜等她回來。
洛卿宜便真的，留在一處漆黑又陰暗的地牢裏，沈默地、無聲地，絕望地等著她。
“卿宜……”巫偌被鐐銬扣住的手還能自由活動，只是拴了個銀鏈，一動變會叮當作響。她動了動，看到洛卿宜警覺地低頭，一把按了過去。
好吧，現在她兩只手都落在對方手中了。
銀鏈子碰撞的聲音很響，叮叮當當的，對方的手掌蓋在她的手上，包著她，她的手指尚能活動，便輕輕地，用小指勾了勾。
洛卿宜不動了，手掌包裹的力度輕了些，甚至撤去了禁錮，只是虛虛蓋著，一副想要獎勵，又怕她消失的模樣。
在對方手腕上，是銀鏈的另一頭。
兩只手掌疊在一起，小指相互勾住，一只手腕上帶著銀鏈的鐐銬，另一只手腕上是用銀鏈草草打了個結，又魯莽地縮緊，胳膊上的紅印子反而比另一方還深。
“阿偌。”洛卿宜忽地叫她，悶悶的，又認真的。
“我在。”巫偌道，“對不起，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留了整整一年零四個月，我卻沒有意識到，對不起。”
這一年多的時光，洛卿宜是怎麽度過的？
她看著銀鏈的斷面，看著萬年冰鐵制成的鐵欄，還有因長久不註入靈力，已經不再發光的夜明珠。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只想抱著對方，抱著手心在微微顫抖的洛卿宜，告訴對方，她回來了。
“對不起，卿宜。是我食言了，但我以後不會。我會陪著你，一直都會。”
洛卿宜忽地又不動了，像是這個答案在預料之外，沒有意識到她會這麽回答。
對方又松開了攥緊她手腕、沒有綁著銀鏈的那只手，捧到唇邊。
落下虔誠的、輕盈的，卻又充滿著喉腔中，血腥味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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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宜。”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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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巫偌反應過來這聲音是什麽, 那緊緊落在她手腕的力度忽地一帶，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入懷中, 空閑的右手在空中搖擺了下，又被另一個更加冰冷的溫度籠罩。
是屬於金屬質感的寒涼, 在陰風陣陣的地牢裏, 襯得那溫度愈加冰冷, 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哢嚓。
是落鎖的聲音。
還有鑰匙，輕輕的一個旋轉，便將那處鐐銬緊緊地拷在她的手腕，不得掙脫。
接著, 銀鏈子嘩啦啦作響，肩頭傳來一個強大的力度，將她直直推到墻壁上！
卻沒有疼痛, 一道匯聚而成的靈力在她的後背和墻面之間墊了下，起到了一定的緩沖, 又像是仍在生氣，很快便撤走了。
對方依舊不肯說話。
肩胛骨抵在冰涼的墻面上, 手腕同樣被壓著, 巫偌無奈地笑了笑，“卿宜, 放開我。”
“……不。”
對方終於肯說話了，但聲音像是變了個調, 變得格外喑啞低沈，像是在幹涸的沙漠中走了一天一夜，喉嚨裏只剩下無邊的血氣。
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巫偌的眼睛終於適應了目前的光線，她才看到，整間地牢已經變了個樣。
本是橫豎整齊有致的鐵柵欄，此時卻被蠻力撕開一個巨大的洞，堅硬的萬年冰鐵竟被這力度撕扯到扭曲，變形，彎出一個橢圓形的可供出入的洞來。
囚牢內的銀鏈也遭了殃，不再是鑲嵌入山體，而是硬生生被人連根拔起，有鐐銬的一頭扣在巫偌的手腕上，而另一頭……
此時，銀鏈被扯斷的另一頭正在洛卿宜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又堪堪打成結，卻又系得很緊，若是想要將其扯開，怕不是要連帶著扯下洛卿宜的皮肉。
洛卿宜沈沈道：“……放開你，你就不要我了。”
巫偌這才看清楚對方的眼睛，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漆黑深潭，而是帶著血紅的色澤，很暗，又幽幽地閃著光，又有些幽幽發亮。
“你走了很久。”
手腕上的力度再度收緊，又很快松開，卻仍舊桎梏著她一寸柔軟的皮膚，在那片逡巡反覆，不願離開。
“我等了很久。”
她看著洛卿宜的臉靠了過來，距離她的臉很近很近，近到就連這般幽暗的環境，她都能看得清對方通紅的眼睛裏幾處血絲。
“很久。”
“你說過你去去就回來。”
洛卿宜的呼吸打在她臉上，不同於對方冰涼的體溫，對方的呼吸是熾熱的，是帶著滾燙的溫度，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很熱，燙得她那一小片皮膚癢癢的，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在心裏呼之欲出。
“可是你沒有。”
手腕被攥得有些疼了，巫偌晃了晃手，對方很聽話地松開了，又在下一秒換了個位置，繼續攥住，不肯離開。
固執，又癡狂。
像是無家可歸的落犬，看上去咄咄逼人，但實則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仿佛下一秒，就會再度失去心愛之人。
巫偌柔聲道：“我只是出去一天……沒有很久，我已經回來了，回來陪你了。”
“一天？”
洛卿宜的聲音猛地擡高，有些發尖的銳利，很急切，很執拗。
“不止一天，我等了你很久、很久、特別久……”
“等到銀鏈扯斷，等到鐵欄融化，等到夜明珠不再發光……我等了你一年……”
“一年？”不是一天再多上一兩個時辰嗎？
巫偌詫異道：“你莫不是心魔亂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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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偌心道好笑，面對洛卿宜執拗地不肯承認，也不好說些什麽：“卿宜，昨日我們才剛分開，僅僅一日，你這心魔竟已經痊愈了？”
“不是一日，是一年。”洛卿宜依舊固執。
“好好好，是一年……”巫偌不想同幼稚小童鬥嘴，念在洛卿宜心魔未愈，索性洛卿宜說什麽便是什麽，只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床榻上，卻頓時楞住了。
她昨日在床榻上鋪了幾件凡間布料裁成的衣物，此時只不過是一天的時光過去，可那顏色，竟比昨日要淡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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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偌重新看向洛卿宜，方才室內一片漆黑，她看不清對方的衣著，此時重新看去，只見對方身上的衣服也換了身，素白的雪發也比較昨日長上些許，是明顯的時光所致。
對方並未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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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宜，這一年……”巫偌看著對方是一臉平靜的癲狂，眼睛裏的幽紅氣勢淩人，強大的氣息或漲或跌，呼吸出的熱風打在她臉上。
洛卿宜的眼睛依舊很紅，身上並未有些昨日的那般虛弱氣息，整個人靈力強盛，卻偏偏又帶著股異樣的邪氣，靈氣的白光與魔氣的紅光在內府內交織，達成一種完美的平衡，卻又沒有魔修的狠戾嗜血，而是另一種……
那不是魔氣的紅光，那是粉紅色，是肉粉，是情蠱的顏色。
心魔已經被壓制住了，或者說，已經成了情蠱的養料，對方現在眼睛裏的通紅，並不是心魔導致，而是情蠱引起的難以自持，還有……
還有，被辜負的絕望。
“一年零四個月。”洛卿宜又道。
“好好好，一年零四個月……”
巫偌順著對方的話，忽地意識到了些什麽。
對方度過了一年零四個月，而她，度過了一天再多兩個時辰。
她在地牢外面的一天，是洛卿宜在地牢內部的一年。
“這裏莫不是安了什麽延緩時間的法陣？放慢此地的時速，這樣若是心魔發作，便能在此處慢慢壓抑住，不影響外面……”
巫偌閉了嘴，她說不出來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必然是真的。
外界一天，地牢裏卻是難熬難耐的一年。不難想象，在她不在的那段歲月裏，心魔發作的洛卿宜不願傷及無辜，只得為自己建造一座孤獨又寂寞的囚籠，用法寶設置出逆緩時間的法陣，一人在小小的一隅裏苦苦掙紮。
心魔發作時，洛卿宜便把自己關在囚籠裏面，看無數幻象，察無數過往，每一次，都以她的自殘昏迷而告終。
心魔平覆下去，她又變回那個孤傲卓群、無所不能的洛仙長，一身月白雲紋道袍宛如謫仙。
可層層衣擺下面，是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是無數一次又一次的以頭搶地，是一道又一道在漫長的心魔中，沈積的傷痕。
這是光鮮亮麗的、拯救過修真界的洛仙長，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若是讓她巫偌來，她早就要瘋掉了吧……
可洛卿宜仍在堅持，堅持著尋找與她重逢的機會，堅持著在師妹們面前撐起落雪峰的一切。
像是一棵蛀得千瘡百孔，卻依舊挺拔筆直的松。
而她，竟然又在不經意間，將心魔纏身的洛卿宜再度留下，再度一個人，度過了再次難熬難耐的一年零四個月。
“我希望你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來。”
——這是她走之前說的話。
於是，哪怕心魔已經被情蠱壓制住，結合成了能為洛卿宜所掌控的存在，哪怕對方已經能夠徒手撕開萬年冰鐵制成的鐵欄和銀鏈，洛卿宜依舊沒有離開。
因為，她讓洛卿宜等她回來。
洛卿宜便真的，留在一處漆黑又陰暗的地牢裏，沈默地、無聲地，絕望地等著她。
“卿宜……”巫偌被鐐銬扣住的手還能自由活動，只是拴了個銀鏈，一動變會叮當作響。她動了動，看到洛卿宜警覺地低頭，一把按了過去。
好吧，現在她兩只手都落在對方手中了。
銀鏈子碰撞的聲音很響，叮叮當當的，對方的手掌蓋在她的手上，包著她，她的手指尚能活動，便輕輕地，用小指勾了勾。
洛卿宜不動了，手掌包裹的力度輕了些，甚至撤去了禁錮，只是虛虛蓋著，一副想要獎勵，又怕她消失的模樣。
在對方手腕上，是銀鏈的另一頭。
兩只手掌疊在一起，小指相互勾住，一只手腕上帶著銀鏈的鐐銬，另一只手腕上是用銀鏈草草打了個結，又魯莽地縮緊，胳膊上的紅印子反而比另一方還深。
“阿偌。”洛卿宜忽地叫她，悶悶的，又認真的。
“我在。”巫偌道，“對不起，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留了整整一年零四個月，我卻沒有意識到，對不起。”
這一年多的時光，洛卿宜是怎麽度過的？
她看著銀鏈的斷面，看著萬年冰鐵制成的鐵欄，還有因長久不註入靈力，已經不再發光的夜明珠。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只想抱著對方，抱著手心在微微顫抖的洛卿宜，告訴對方，她回來了。
“對不起，卿宜。是我食言了，但我以後不會。我會陪著你，一直都會。”
洛卿宜忽地又不動了，像是這個答案在預料之外，沒有意識到她會這麽回答。
對方又松開了攥緊她手腕、沒有綁著銀鏈的那只手，捧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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