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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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樓梯間處傳來遙遠的腳步聲, 漸漸變大，大概是有杏林宗的弟子準備回房。
來不及了。
“得罪了。”
巫偌運足真氣，凝聚於指尖一寸, 朝著春草房間的門板猛地一推——
房間裏行李只是擱在地上, 尚未開封。房裏的被褥整潔如洗, 一絲褶皺也無。
就像春草從未在房間裏停留過一樣。
室內的窗戶半開，正好供一人翻身而出。巫偌迅速沖到窗邊, 單手撐住窗框，稍作用力便一舉翻出, 穩穩落在地面！
她環視一圈, 正身處客舍的後院, 院子有個開著的小門，地上甚至還有幾個踩著泥巴的腳印，濕漉漉的。
門口咯吱了一聲，似乎閃過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 長長的衣擺上有幾道竹紋。
“春草！”巫偌顧不得別的，大聲叫了句對方的名字，可對方不為所動, 甚至連回頭都不敢看她一眼，腳底抹油般行色匆匆！
看著眼前好不容易追上又消失的身影, 巫偌扶著墻吸了口氣，隨後卷了卷自己的袖子, 朝著那迅速逃竄的身影, 大步流星。
她不信她追不上！
一條街，兩個小巷, 三道路……越來越近……
似乎是往許願廟的路線。
眼見紅廟所在的荒山越來越近，周圍的魔氣也緩緩飄來。在經過一處破敗的矮房時, 巫偌終於包抄到了對方前面，一道溫和的真氣凝成實質，攔在那身影之前！
“春草！你……”
那身影的兜帽緩緩掉落，露出一張……僵硬死板的木頭臉。
五官是棕黑色水筆畫上去的輪廓，甚至有橫七豎八的針痕劃痕，幾個大紅色的穴位點子和粗黑的經絡長線從脖頸處一路向下，隱藏在緊閉的衣袍裏。
不是春草，而是……醫修的木頭模型。
“你是什麽？為什麽要跑？”巫偌皺起眉頭，兩指掐出防衛用的劍訣，另一手懸於乾坤囊上，若對方暴起發難，她自有辦法脫身。
可誰知那木頭模型竟仿佛找到了救星，機械地張開嘴，一只黑褐色的蜈蚣從它口中爬出，爬到巫偌的手上，似乎是用步足探尋對方的氣息。
是熟悉的苗疆蠱術，利用蠱蟲控制木制傀儡自由行動，遠看與常人無異。若是功力再高些，傀儡可短暫擁有主人的執念。
春草當初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現在，竟連這麽難的蠱術都學會了嗎……
她心中有些唏噓，摸了摸小蜈蚣的步足，可下一秒，那木制傀儡竟發出劇烈的哢吧聲，普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師。”傀儡的聲音僵硬死板，只有一個平聲的音調，可巫偌卻從對方毫無起伏的聲音中，仿佛聽到了春草的呼喚。
砰。
那傀儡的腦袋砸在地面，並不靈活的手腳呈現出跪拜的姿勢，虔誠又莊重地，對著巫偌跪下，行了一個完整的尊師禮。
苗疆並不主張這些繁縟瑣碎的禮節，但以尊師重教為道義的杏林宗，最是強調這般天地親師的禮法。
大概春草在杏林宗的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樣尊師重道，而且……
“春草。”
巫偌緩緩地蹲下，像對待一個真人一樣，輕輕地將木頭傀儡扶起。
那木頭傀儡垂著腦袋，並不敢看巫偌，只是像有生命一般，怯生生地低著頭，像個不敢面對自己師長的乖孩子。
“春草，你……一直沒有忘記我，你還把我當成老師，是嗎。”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木頭傀儡，難以置信，卻心裏仿佛流過溫暖的甘甜。
傀儡是最不會撒謊的。哪怕其主人會說謊，但遵循本能的傀儡，只會按照其主人心底的指令。
木頭傀儡並不答覆，蜈蚣重新爬回它的嘴裏，又哢吧一聲合上。
“救……”它發出機械的字眼，“主人……山上，救。”
“什麽？”巫偌警惕起來，“你是指，春草遇到危險了嗎？”
“主人方才出門……危險。魔氣入侵……”
“你是說，你剛才跑出去，並非因為躲我，而是因為春草出了危險，你才因本能驅動，前往紅廟？”
那傀儡機械地重覆著，彈簧固定的腦袋似乎上下輕點了幾下：“主人，危險，魔氣。”
“春草被魔修抓走了？”
傀儡點點頭，又搖搖頭。
“莫非……”巫偌看著不遠處的荒山，幾個笑容猙獰的魔修從山下的小溪邊走過，用清澈的溪水擦掉自己臉上的血。
但她距離那些魔修只有幾步之遙，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楞是沒發現她。
她猜測道：“春草……不是被抓走的，而是主動上山前往紅廟。然而，她被魔修抓獲，目前魔氣入侵，有生命危險，所以你急著出門，去營救自己主人，對嗎？
木頭傀儡的腦袋又前後晃了晃，道，“紅廟……”
這便是確定的意思了。
該怎麽辦。春草被魔修扣留，有生命危險……可魔修人多勢眾，又有無數大能坐鎮，想突破封鎖營救春草，難如登天。
巫偌看著傀儡在原地打轉，像是急得不行。她無意識地摸到自己口袋中的傳信紙鶴，若是找洛卿宜……
但剛吵了架。她甚至放了狠話。
而且，對方似乎在生取道骨後修為沒有恢覆，無法做到以一敵百。她的任性執念，只會給洛卿宜帶來負擔，甚至性命之憂……
洛卿宜現在，應該在客舍裏吧……她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這段時間一直在麻煩對方，從見到金如雲開始，洛卿宜就已經替她做了很多的事。
甚至連金花那樣的麻煩鬼，洛卿宜都願意自降身份去哄。
還真是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最後還因為小事情緒爆發，對著人吵了一架。有她這樣的道侶，洛卿宜……
罷了。
她苦笑一下搓了搓紙鶴的頭，沒有再向裏註入靈力，取而代之的是拿出一枚易容丹，想著昨日那個路邊的魔修相貌，緩緩服下。
潛伏之術，她還算擅長。
她承認，自從她對過去的往事有所了解，她越發的感到迷茫，對自己過去的不解，對未來的茫然，還有對洛卿宜執著選擇她的……質疑。
自己和洛卿宜的身份，哪怕因情蠱系著，中間也隔著千百座大山。她在這頭的山腳，人潮湧動。洛卿宜在山頂的那頭，雲煙繚繞。
她一個苗疆的餘孽殘留，和人家光風霽月的洛仙長並不般配，她大方承認，這有什麽難的。方才那一通火，大概也是發給洛卿宜的有眼無珠，非要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吧。
所以……這次，這是她自己的事，就不麻煩洛卿宜了。
她拍了拍木頭傀儡：“你是跟我一起，還是先回去，代替春草去照看那群醫修小輩？”
興許是知道巫偌要去幫忙，木頭傀儡很安靜：“去。”
“好。”
巫偌把傀儡收到乾坤囊中，悄無聲息地從矮房的後方繞出，跟在那幾個魔修身後，緩緩上山。
她低著頭，自己的手腳和身體仍是自己的模樣。但在外人看來，她便是昨日那名被姜青北擊殺的魔修。
“餵！”
走了一陣，前面的一魔修像是回頭找什麽東西，餘光瞅到了巫偌：“鬼鬼祟祟的，幹什……歐呦，老六，你昨天去哪兒了？”
看起來是這個身份的熟人。
巫偌想了想昨日那魔修的微表情，沖這來人擠了擠眼，“快活去了。”
“你去快活不帶兄弟？！真是日了，幹你*的！”
聽著耳邊的汙言穢語，巫偌在心裏皺了皺眉，表面上仍舊談笑風生：“我這不是探探路嗎，明個就帶上哥們幾個。”
“草你*的你耍兄弟呢？那死娘們都說了，破廟已經挪走了，任務完成，也弄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麽，反正咱明個早回去了！”
紅廟……已經被空間挪移走了？
巫偌壓抑住心底的慌亂，沈住氣，冷靜道，“哥，啥情況？是要回咱總壇嗎？”
回想起洛卿宜的描述，魔教右使乃雙面之人，她指了指兩邊的臉，對方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差點沒把她拍出內傷。
“想的美！就你這蠢玩意還想進總壇？回你原分壇待著就是好的了！MMP，老子聽老二說那死娘們剛逮了個女的，據說長得很俊，也不知道能賞賜給誰……”
春草……！
巫偌不動聲色，裝作色膽包天的樣子：“哎呦！那得有多俊啊，在哪兒？”
她話沒說完，背上又挨了一巴掌。對方怒目而視，竟然立刻翻臉了：“幹你*的，你這癩蛤蟆還想上了！”
“哥，大哥你告訴我吧，你這麽厲害，這回去肯定進總壇了，我就看一眼，絕對不想有的沒的……”
在她的吹捧下，那魔修顯得格外飄飄然，一巴掌扇在另一個魔修小弟身上，大著嘴巴道：“她早被那死娘們一塊帶著了，估計已經到總壇了！”
“走了？”巫偌睜大眼睛，看著黑壓壓的魔修眾夥迎面而來，有的嘟噥著什麽罵街的話，說一個破任務啥油水沒撈著，有的在吹比，還有的帶著饕足的笑，擦著嘴上的血跡。
她不再多言，跟在方才那魔修大哥的身後，稍稍潛入了對方的隊伍。
從周圍人的討論中，巫偌得知了目前的情況。據說，紅廟乃是承載著魔尊殘魂之物，而魔修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是將紅廟遷移至魔界之內。
目前，右使已經將紅廟所在的山頂用空間挪移搬走，搬到魔教總壇之處。她帶著一名被逮捕的醫修先走了，其餘魔族大軍也在護法的帶領下，緩緩撤離。
走了許久，巫偌看到了走在人群之外的蘭汀。
那姑娘依舊是幾塊輕紗的衣料，芊芊玉指端著杯小盞，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酒紅色飲品，監工一樣的目光掃視著魔修手下。
忽地，她的目光停滯在巫偌的身上，大紅色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眉眼壓得很低。
“……你。”蘭汀冷聲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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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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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行李只是擱在地上, 尚未開封。房裏的被褥整潔如洗, 一絲褶皺也無。
就像春草從未在房間裏停留過一樣。
室內的窗戶半開，正好供一人翻身而出。巫偌迅速沖到窗邊, 單手撐住窗框，稍作用力便一舉翻出, 穩穩落在地面！
她環視一圈, 正身處客舍的後院, 院子有個開著的小門，地上甚至還有幾個踩著泥巴的腳印，濕漉漉的。
門口咯吱了一聲，似乎閃過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 長長的衣擺上有幾道竹紋。
“春草！”巫偌顧不得別的，大聲叫了句對方的名字，可對方不為所動, 甚至連回頭都不敢看她一眼，腳底抹油般行色匆匆！
看著眼前好不容易追上又消失的身影, 巫偌扶著墻吸了口氣，隨後卷了卷自己的袖子, 朝著那迅速逃竄的身影, 大步流星。
她不信她追不上！
一條街，兩個小巷, 三道路……越來越近……
似乎是往許願廟的路線。
眼見紅廟所在的荒山越來越近，周圍的魔氣也緩緩飄來。在經過一處破敗的矮房時, 巫偌終於包抄到了對方前面，一道溫和的真氣凝成實質，攔在那身影之前！
“春草！你……”
那身影的兜帽緩緩掉落，露出一張……僵硬死板的木頭臉。
五官是棕黑色水筆畫上去的輪廓，甚至有橫七豎八的針痕劃痕，幾個大紅色的穴位點子和粗黑的經絡長線從脖頸處一路向下，隱藏在緊閉的衣袍裏。
不是春草，而是……醫修的木頭模型。
“你是什麽？為什麽要跑？”巫偌皺起眉頭，兩指掐出防衛用的劍訣，另一手懸於乾坤囊上，若對方暴起發難，她自有辦法脫身。
可誰知那木頭模型竟仿佛找到了救星，機械地張開嘴，一只黑褐色的蜈蚣從它口中爬出，爬到巫偌的手上，似乎是用步足探尋對方的氣息。
是熟悉的苗疆蠱術，利用蠱蟲控制木制傀儡自由行動，遠看與常人無異。若是功力再高些，傀儡可短暫擁有主人的執念。
春草當初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現在，竟連這麽難的蠱術都學會了嗎……
她心中有些唏噓，摸了摸小蜈蚣的步足，可下一秒，那木制傀儡竟發出劇烈的哢吧聲，普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師。”傀儡的聲音僵硬死板，只有一個平聲的音調，可巫偌卻從對方毫無起伏的聲音中，仿佛聽到了春草的呼喚。
砰。
那傀儡的腦袋砸在地面，並不靈活的手腳呈現出跪拜的姿勢，虔誠又莊重地，對著巫偌跪下，行了一個完整的尊師禮。
苗疆並不主張這些繁縟瑣碎的禮節，但以尊師重教為道義的杏林宗，最是強調這般天地親師的禮法。
大概春草在杏林宗的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樣尊師重道，而且……
“春草。”
巫偌緩緩地蹲下，像對待一個真人一樣，輕輕地將木頭傀儡扶起。
那木頭傀儡垂著腦袋，並不敢看巫偌，只是像有生命一般，怯生生地低著頭，像個不敢面對自己師長的乖孩子。
“春草，你……一直沒有忘記我，你還把我當成老師，是嗎。”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木頭傀儡，難以置信，卻心裏仿佛流過溫暖的甘甜。
傀儡是最不會撒謊的。哪怕其主人會說謊，但遵循本能的傀儡，只會按照其主人心底的指令。
木頭傀儡並不答覆，蜈蚣重新爬回它的嘴裏，又哢吧一聲合上。
“救……”它發出機械的字眼，“主人……山上，救。”
“什麽？”巫偌警惕起來，“你是指，春草遇到危險了嗎？”
“主人方才出門……危險。魔氣入侵……”
“你是說，你剛才跑出去，並非因為躲我，而是因為春草出了危險，你才因本能驅動，前往紅廟？”
那傀儡機械地重覆著，彈簧固定的腦袋似乎上下輕點了幾下：“主人，危險，魔氣。”
“春草被魔修抓走了？”
傀儡點點頭，又搖搖頭。
“莫非……”巫偌看著不遠處的荒山，幾個笑容猙獰的魔修從山下的小溪邊走過，用清澈的溪水擦掉自己臉上的血。
但她距離那些魔修只有幾步之遙，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楞是沒發現她。
她猜測道：“春草……不是被抓走的，而是主動上山前往紅廟。然而，她被魔修抓獲，目前魔氣入侵，有生命危險，所以你急著出門，去營救自己主人，對嗎？
木頭傀儡的腦袋又前後晃了晃，道，“紅廟……”
這便是確定的意思了。
該怎麽辦。春草被魔修扣留，有生命危險……可魔修人多勢眾，又有無數大能坐鎮，想突破封鎖營救春草，難如登天。
巫偌看著傀儡在原地打轉，像是急得不行。她無意識地摸到自己口袋中的傳信紙鶴，若是找洛卿宜……
但剛吵了架。她甚至放了狠話。
而且，對方似乎在生取道骨後修為沒有恢覆，無法做到以一敵百。她的任性執念，只會給洛卿宜帶來負擔，甚至性命之憂……
洛卿宜現在，應該在客舍裏吧……她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這段時間一直在麻煩對方，從見到金如雲開始，洛卿宜就已經替她做了很多的事。
甚至連金花那樣的麻煩鬼，洛卿宜都願意自降身份去哄。
還真是給對方添了不少麻煩，最後還因為小事情緒爆發，對著人吵了一架。有她這樣的道侶，洛卿宜……
罷了。
她苦笑一下搓了搓紙鶴的頭，沒有再向裏註入靈力，取而代之的是拿出一枚易容丹，想著昨日那個路邊的魔修相貌，緩緩服下。
潛伏之術，她還算擅長。
她承認，自從她對過去的往事有所了解，她越發的感到迷茫，對自己過去的不解，對未來的茫然，還有對洛卿宜執著選擇她的……質疑。
自己和洛卿宜的身份，哪怕因情蠱系著，中間也隔著千百座大山。她在這頭的山腳，人潮湧動。洛卿宜在山頂的那頭，雲煙繚繞。
她一個苗疆的餘孽殘留，和人家光風霽月的洛仙長並不般配，她大方承認，這有什麽難的。方才那一通火，大概也是發給洛卿宜的有眼無珠，非要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吧。
所以……這次，這是她自己的事，就不麻煩洛卿宜了。
她拍了拍木頭傀儡：“你是跟我一起，還是先回去，代替春草去照看那群醫修小輩？”
興許是知道巫偌要去幫忙，木頭傀儡很安靜：“去。”
“好。”
巫偌把傀儡收到乾坤囊中，悄無聲息地從矮房的後方繞出，跟在那幾個魔修身後，緩緩上山。
她低著頭，自己的手腳和身體仍是自己的模樣。但在外人看來，她便是昨日那名被姜青北擊殺的魔修。
“餵！”
走了一陣，前面的一魔修像是回頭找什麽東西，餘光瞅到了巫偌：“鬼鬼祟祟的，幹什……歐呦，老六，你昨天去哪兒了？”
看起來是這個身份的熟人。
巫偌想了想昨日那魔修的微表情，沖這來人擠了擠眼，“快活去了。”
“你去快活不帶兄弟？！真是日了，幹你*的！”
聽著耳邊的汙言穢語，巫偌在心裏皺了皺眉，表面上仍舊談笑風生：“我這不是探探路嗎，明個就帶上哥們幾個。”
“草你*的你耍兄弟呢？那死娘們都說了，破廟已經挪走了，任務完成，也弄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麽，反正咱明個早回去了！”
紅廟……已經被空間挪移走了？
巫偌壓抑住心底的慌亂，沈住氣，冷靜道，“哥，啥情況？是要回咱總壇嗎？”
回想起洛卿宜的描述，魔教右使乃雙面之人，她指了指兩邊的臉，對方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差點沒把她拍出內傷。
“想的美！就你這蠢玩意還想進總壇？回你原分壇待著就是好的了！MMP，老子聽老二說那死娘們剛逮了個女的，據說長得很俊，也不知道能賞賜給誰……”
春草……！
巫偌不動聲色，裝作色膽包天的樣子：“哎呦！那得有多俊啊，在哪兒？”
她話沒說完，背上又挨了一巴掌。對方怒目而視，竟然立刻翻臉了：“幹你*的，你這癩蛤蟆還想上了！”
“哥，大哥你告訴我吧，你這麽厲害，這回去肯定進總壇了，我就看一眼，絕對不想有的沒的……”
在她的吹捧下，那魔修顯得格外飄飄然，一巴掌扇在另一個魔修小弟身上，大著嘴巴道：“她早被那死娘們一塊帶著了，估計已經到總壇了！”
“走了？”巫偌睜大眼睛，看著黑壓壓的魔修眾夥迎面而來，有的嘟噥著什麽罵街的話，說一個破任務啥油水沒撈著，有的在吹比，還有的帶著饕足的笑，擦著嘴上的血跡。
她不再多言，跟在方才那魔修大哥的身後，稍稍潛入了對方的隊伍。
從周圍人的討論中，巫偌得知了目前的情況。據說，紅廟乃是承載著魔尊殘魂之物，而魔修此次前來的目的，便是將紅廟遷移至魔界之內。
目前，右使已經將紅廟所在的山頂用空間挪移搬走，搬到魔教總壇之處。她帶著一名被逮捕的醫修先走了，其餘魔族大軍也在護法的帶領下，緩緩撤離。
走了許久，巫偌看到了走在人群之外的蘭汀。
那姑娘依舊是幾塊輕紗的衣料，芊芊玉指端著杯小盞，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酒紅色飲品，監工一樣的目光掃視著魔修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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