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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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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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路明的新居離那家泰國餐廳挺近,孟鶴兮到的時候岑雩反倒還沒過來,他就挑了個靠近門口的位置,方便第一時間發現人。

五六分鐘後,一輛大紅色的瑪莎超跑停在餐廳門口,駕駛座上的人率先走下來,接著繞過車頭,跑去給副駕的人開門。

“我們到了,岑哥哥!”

岑哥哥?

不會就是岑雩吧?

岑雩好像是說和佟則為的女兒出來吃飯。

只不過孟鶴兮沒怎麽見過對方,不認識。

但下一秒,車裏的另一個人就出現在孟鶴兮眼前,真就是讓他想得抓心撓肺的岑雩。

後者也發現了他,視線迅速從他臉上掠過,然後被旁邊的年輕女孩挽著胳膊,走進了餐廳。

燕山停“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兩位,之前訂好位置了,姓佟。”

“好的,佟小姐,這邊請。”

門口的侍應生帶著岑雩和佟家那個小女兒朝裏面走,孟鶴兮抓起桌上的菜單,半擋在自己臉上,偷偷跟了過去。

在兩人落座後,他一屁股坐在離得最近的那張餐桌前,面對著岑雩,沖人咧了咧嘴,傻乎乎地笑。

“岑哥哥,你在看什麽?”

自從進了餐廳後岑雩就看起來有些心不在蔫,剛剛卻抿了抿唇,看著有點像在憋笑,佟依倫有些奇怪,順著他視線扭了下頭。

孟鶴兮迅速低下頭,盯著面前的菜單,假裝認真地點起餐來。

“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吃,怪我,沒問你想吃什麽,就擅自做了決定。”

他們身後連客人都沒幾個,自然沒發現什麽異常,佟依倫就以為岑雩是不想吃泰國菜,只是不好意思開口拒絕她。

岑雩強迫自己從擠眉弄眼耍猴戲的某人身上移開視線,搖搖頭:“不是,就是沒來過這裏,有點好奇。”

“原來是這樣。”佟依倫若有所思,接著皺了皺眉,嬌嗔道,“都怪我父親,將你管束得這樣嚴,這個不許那個不許,不過沒關系岑哥哥,還有半年我就畢業了,等我回來天天帶你玩。”

放屁!我的人,要帶也是我帶!有你這個小丫頭什麽事!

“這裏我以前過來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岑哥哥你看看,想吃什麽。”

什麽岑哥哥!聽起來跟情哥哥似的,可惡!

孟鶴兮嫉妒得不行,隨便點了幾個菜,然後咬著筷子,狠戳著手機屏幕給岑雩發消息:

“我想上洗手間,陪我一起。”

“陪我一起陪我一起陪我一起!”

“陪我一起陪我一起陪我一起!”

……

岑雩瞥了眼手機,給他回了六個點。孟鶴兮才不管他這是什麽意思,直接當做默認,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

岑雩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在收到對方那條【你要是不過來,我就當著佟依倫的面強吻你】的威脅消息後,他認命地嘆了口氣,也站起來。

“怎麽了岑哥哥?”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後者不疑有他:“好,去吧去吧!”

洗手間在長廊盡頭,岑雩過去的時候孟鶴兮已經不見蹤影,洗手間的門卻半開著。

他輕輕推了下,剛要走進去,一條胳膊從裏面伸出來,將他拽進一個緊實的懷抱,緊接著門一關,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人總是用這招,偏偏他還每次都中招。

“岑雩、岑雩……我好想你啊……”尾音嗳昧地勾起,清亮的眸子裏盛滿笑意,也搖曳出岑雩的影子。

岑雩的心跳在這雙眼眸的註視下逐漸失序,氣息淩亂。

而孟鶴兮還在吻他、問他:“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想不想我……是想了的,對不對……”

那些嗳昧的質問像一只貓爪子,將他的心撓成了一團亂麻,沸騰的血液在身體裏不斷蔓延,心口燙得幾乎無法呼吸,只能徒勞地張著嘴巴,放任孟鶴兮對自己予取予求。

但很快,門外逐漸清晰的腳步聲讓他從這陣怔楞中回過神。有人要過來了。

這場景似曾相識,像極了兩人的第一次交鋒。反應過來的岑雩箍住孟鶴兮的腰,將人帶進了離他們最近的那個隔間。

一手墊在孟鶴兮後背,另一只手掐住孟鶴兮下巴,低頭,含住那雙因為剛剛的親吻變得很紅的嘴唇。

先是輕輕摩挲,又覺得不夠,掐住下巴的那只手微微加了點力,孟鶴兮的嘴巴無力地張得更大。

兩人唇齒交纏,呼吸間盡是彼此炙熱的氣息,要竭力忍著,才勉強控制住叫囂著要沖出來的信息素。

岑雩覺得自己可能瘋了。從今天給孟鶴兮發那條消息的時候就開始瘋了,現在更瘋。

明知道不能、不行、不可以,卻拒絕不了這個人,反而克制不住地想在對方身上索要更多。

擁抱不夠、親吻不夠,他還想要更多、更滿。

而孟鶴兮已經被吻得手腳都開始發軟,身體不住地往下滑,要不是被岑雩制著,他這會兒可能已經直接癱到地上了。

但他從來不是個會服輸的性格,哪怕是在這種事情上,剛才的先機被岑雩搶走了,那他就再搶回來。

他於是一只手攀住岑雩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吧嗒一聲,皮帶的金屬扣子被解開,伸手掐住岑雩的腰,摩挲、流連。

隨著他的動作,岑雩呼吸更急、更亂、吻也更兇。

“呵……”孟鶴兮笑著,手掌離開戀戀不舍地離開那截漂亮得腰,更往下,輕輕一掐。

這下岑雩不僅呼吸亂了,整個人都在瞬間繃緊,安靜的隔間裏,胸腔中那顆心臟劇烈地跳動不停,一聲快過一聲,一聲重過一聲,仿佛讓他的世界都跟著動搖。

都是男人,最知道怎麽才能讓對方舒服,岑雩的吻不知不覺停下來,占據主動權的人重新變成了孟鶴兮。

他凝視著面前之人的眼睛,將對方臉上的所有表情收進眼裏,一想到岑雩的晴動、脆弱、無法抑制……都是因為自己,孟鶴兮心底就掀起歇斯底裏的瘋狂。

不想讓這個樣子的岑雩讓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

他想要獨占這個樣子的岑雩。

“……晚上出去喝一杯?”衛生間的門終於被推開,兩個男人交談著走進來,“好啊,老地方?”

嘩嘩的水聲響起,孟鶴兮輕挑眉眼,手指抵著,故意使壞地輕戳了幾下,如果不是親身體驗過,他很難想象自己竟然能容納進這樣的東西。

而岑雩被他逼得滿頭細汗,控制不住地狠狠咬著他的喉結。

水聲停了幾秒,那兩人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手,很快出去了,絲毫沒有註意到距離自己很近的這個隔間裏,正在發生什麽旖旎的事情。

“吧嗒。”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孟鶴兮松開胳膊艱難地轉過身,主動趴在門板上,擰過身,向心上人索吻,也索要更多。

但就在扭頭的時候,嘴唇擦過岑雩脖子,碰到了脖子上那張創口貼。

孟鶴兮瞳孔一震,所有動作都停下來,凝著呼吸盯著那張創口貼,有些茫然和不敢相信的,“這是……什麽?”

岑雩微微一頓,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創口貼而已,不至於不認得,那麽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怎麽弄的?”而孟鶴兮又問了一遍。

手掌輕輕擡起,像是想碰一下,又因為想到了什麽而心生恐懼,不願意碰。

岑雩的臉色倏地一下白了,也是到這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孟鶴兮這句話的意思。

臉上的晴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痛苦。

他一向情緒寡淡,很少將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這樣的表情,還從來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

以至於孟鶴兮的心跟著陡然往下一落,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你以為是什麽。”岑雩松開手,朝後退了幾步,靠在後面的墻壁上,有些支撐不住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尾勾著的那抹灩色更加驚心動魄,眼底卻流露出截然相反的失望。

看著這樣的眼神,孟鶴兮的心直接摔到了谷底,訥訥地開口:“我……”

他想解釋一些什麽,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他心裏想著怎樣骯臟的念頭自己一清二楚,無論如何都騙不了人。

但這個樣子的岑雩讓他陷入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慌之中,上一秒他們還在雲端耳鬢廝磨,這一秒就從高空墜了下來,落進深淵、粉身碎骨。

“你以為是什麽,孟鶴兮。”孟鶴兮將那個問題問了兩遍,岑雩便同樣回了兩遍。

他們好像在任何問題上都是這個樣子,你來我往,誰都不肯輕易服輸。

緊接著他手指搭在那枚創口貼上,眼看著就要揭下來。

“別——”卻被孟鶴兮截住手腕,一張臉清白交錯,瞳孔微顫,“別,岑雩,別動……”

“為什麽,你在怕什麽?”岑雩夠了下唇角,掰開抓住自己的那雙手,然後迅速將那張創口貼撕了下來。

腺體上面什麽都沒有。

孟鶴兮猛地擡眸,對上的是一雙森寒沒有溫度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小狗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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