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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觸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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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觸手學校

啪嗒——

原本圍繞溫甜的幾個稻草人倒下, 溫甜眼前出現一片類似於霧霾的產物,霧蒙蒙的。

看不到前面的方向。

他不會是要變成稻草人了吧。

卻感覺身子一輕像是被人拉起,輪椅中滾輪摩擦的聲音響起。

【有玩家使用高級幹擾道具。】

彈幕看到道具提示:

【什麽?高級幹擾道具???最難弄到的道具之一。】

【無欲無求男怎麽突然變臉了。】

【所以短短的幾分鐘內, 一個男人怎麽會有如此轉變,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

是司文在救他嗎?

不可能吧。

溫甜在心底否認,前邊一直見死不救, 任由他……

他要救早就救了。

但當霧氣消失時,溫甜對上了司文的眼神, 很奇怪的是,除了溫柔外,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有壓抑的驚喜,也有無奈,慢慢地轉化成了一句話:

“溫老師, 你還好嗎?”

“謝謝你。”溫甜不知道司文為什麽對他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

“你沒事就好。”司文笑了笑,抓住溫甜的手摸了摸溫甜的手背。

“溫老師。”

“嗯?”

“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司文柔聲細語。

溫甜更加懵逼了, 不對啊。

不應該啊?

司文看著溫甜不解的表情, 生動活潑, 跟之前那個模糊的小男孩重影。

他久了, 久到他忘記了,小男孩從來就不聰明。

*

司文看著城市內最大的河流,雨季與汛期是密不可分的朋友, 水流湍急, 河道並不幹凈, 透明的塑料袋與水生生物共存。

司文靜默不言,低頭看著自己沒有任何知覺到腿部, 輕輕揉了揉,沒有任何反應, 用力掐了掐。

一樣。

低迷的情緒蔓延到他的全身。

忽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音,像是某種動物在挖掘土壤。

司文不想去看,卻頻頻被打擾,六歲的孩子再怎麽難過,童趣之心還是有的。

一扭頭就看到一個臉蛋黑乎乎的小男孩,用鏟子埋東西—

一張試卷。

離得老遠也能看到一堆紅色的叉叉。

司文第一次看到有人埋試卷,並且不僅把試卷埋進去了,頭也跟著進去了。

一團泥巴。

覺得無趣,正想扭回頭,摸了摸輪椅,這是一個黑黝黝的小泥手抓住他的衣擺。

司文一看,發現他全身都黑了,他是十級潔癖患者。

但下一句讓他頓然。

“哥哥。”

“你有紙嘛?”奶聲奶氣讓司文皺眉,司文上下打量了溫甜一番,很可愛的長相,眼睛圓圓的,說話的時候,由於換牙的,缺幾顆牙齒。

增添了幾分傻。

臉頰肉很多,糾結的小手,一邊臟一邊想要擦。

小臟球好像也有點小潔癖。

“沒有。”出於教養,司文還是回答了。

溫甜看著臟兮兮的手心,眉毛不悅,嘴角向下揚起,眼底已經露出小淚花。

早知道不為了毀屍滅跡把試卷埋了。

“那……”

聲音委委屈屈的。

司文不明白,自己弄臟的,自己嫌棄並且還準備哭了。

他可不想看到有人哭,他本來就夠慘了,有人在他面前哭,跟哭喪有什麽區別。

“你跟我來。”司文說。

司文的聲音跟溫甜的相比完全就是兩模兩樣。

司文本來打算帶溫甜去河邊洗了,但又想擔心他一腳打滑掉進去。

最後把他帶到了離這裏不是很遠的“他”的家。

保姆出去買菜了,目前家裏沒有任何人,靜悄悄的,溫甜一進來就直奔洗漱間,司文看著他因為著急差點摔的樣子。

後悔帶他進家門了。

不過—

司文忽然覺得原本因為腿部產生的傷心在小男孩出現的時候,就消失了。

溫甜洗完後,只顧手幹凈,身上還是臟乎乎的。

司文看著他:“你可以回家了。”

“不行。”溫甜說,“我考試沒有及格,不能回家。”

溫甜說完怕司文趕他走,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一個掃帚開始噗呲噗呲地掃地。

明顯在家裏嬌慣的孩子,掃地軟綿綿的。

裝模作樣,還時不時看他一眼。

被看到了,立馬表現得更“努力”。

他是第一次見到能夠用掩耳盜鈴來形容的。

溫甜自己覺得他天衣無縫,掃空氣對於他簡直沒有任何的困難。

“少爺。”外頭傳來保姆的聲音,冰冷極了。

碰—

幾個肉松面包落在桌面上,保姆放下就沒有說第二句話,像是要糊弄司文一樣。

畢竟他的腿廢了,對於一個繼承者來說。

健康的身子尤其重要。

溫甜看著保姆囂張的樣子,眼睛瞪大了。

看了看沈默的司文。

不敢說話。

等到只剩下他們時,司文開口:“還住嗎?”

“我們家的保姆半夜可是會抓小孩的。”

“哦。”溫甜一邊說,小手卻開始摸上桌面上的肉松面包。

司文不理解溫甜的腦回路。

心底疑惑,但面如平常。

“我跟你說,今天是我生日。”溫甜抓住面包說。

“所以呢?”

“這個可以當生日蛋糕。”

“嗯。”司文說,“今天也是我生日。”

“!!!”溫甜吃驚。

“也許,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司文見溫甜這樣故意說。

直到他們互相報了年齡。

一語成讖了。

溫甜笑了笑,“那可以一起吃,一起過生日。”

“你給我唱三遍生日歌。”

“為什麽三遍?”

“你就答應我嘛?”溫甜向來愛撒嬌,聲音上揚著,想要跟之前在家裏一樣抱著人家腿撒。

小迷糊鬼這才正式發現司文的不對勁,他的腿好像……

之前他見司文坐輪椅以為他想要偷懶,就跟他舅舅一樣。

但褲腿下面的……

司文註意到溫甜的視線,他下意識地躲閃,溫甜頓感他不是人。

“你還吃不吃了。”

“三次就三次。”

語音剛落,說到做到。

溫甜呆呆地聽著司文真的唱了他的生日歌,並且還是三次。

溫甜看著司文唱歌,不情願卻很好聽。

“接下來什麽流程。”

溫甜立馬閉著眼睛,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樣,“許願—唱三次生日歌可以許三個願望。”

“我想把其中的兩個願望都給你。”

“一個是你今晚收留我。”

“一個是,其實在挖土的時候我一直看著你,也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麽不高興—”

“但是我想把今天遇到你的幸福分你一半。”

“以後依靠著…這份幸福…能夠站起來。”

司文看著溫甜在說完後,立即往口中塞面包,臉頰鼓鼓的像是偷藏果實過冬的松鼠。

自此,他無法辨認溫甜許的願是否真心。

或許是為了吃。

但是—

好像有了像是錯綜覆雜的蜘蛛網般堅韌的動力。

他一半的幸福嗎?

聽起來好像不錯。

*

司文把溫甜送到他所在辦公室的教學樓,正好是第一節課的時間,整個教學樓冷清清的。

溫甜再次對司文表示感謝:“謝謝你。”

盡管他前面不理不睬,但後面還是出手相救了。

一句謝謝,在溫甜眼裏就是“報答”。

一個情緒轉變飛快的人,一般只有一種情況,對他有所圖謀。

不是他惡意揣測別人,只是他在一件件事情中找到的客觀規律。

“溫老師,你太客氣。”司文似乎能知道溫甜的心思,不戳穿畢竟來日方長。

溫甜摸了摸鼻尖,就轉身打算離開,司文看著溫甜將要走的背影,隨意往教學樓上面的走廊一瞟。

對上了三四層樓上面,兩個男人的目光,接觸不到三秒鐘,對方撇過眼,一個手放在鋼制桿上毫不在意。

一個則是有些許急躁地敲打著欄桿,中指與空心的鋼鐵發出如同鈴鐺般的響聲,在教學樓裏格外清晰。

司文忽地低頭,抓住輪子向溫甜那邊移動,一手轉入溫甜溫熱的手心,突如其來的指尖弄得溫甜一驚。

那人的小拇指故意勾著他的,他一扭頭就與司文的笑容接觸,“溫老師,對不起。”

“忘記跟你說件事情了。”

“什麽事啊?”隨後,一個反手,溫甜的小手被抓到輪椅旁邊用於支撐的小木板上。

“你可以蹲下來嗎?”司文柔聲地說。

“啊哦。”溫甜乖乖地點頭,頭低到司文的膝蓋處,略微仰起脖子看著他,眼睛全是不解與疑惑。

蜷縮在旁邊的小拇指,跟司文的相互糾纏。

司文低下頭,淡淡的呼吸聲傳到溫甜的耳廓旁邊,司文說話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崩出來:

“你下午有時間嗎?想約你吃個飯給你一個東西。”

“免費的。”

“要是叨擾的話,那就算了。”

免費的?溫甜一聽眼睛亮了,免費當然要收了。

更何況,司文今天用的道具看直播間粉絲的反應,一定很厲害,很難獲取。

他給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這是101出現了:【小甜心,不要亂答應亂收別人東西。】

溫甜:別人自願給的,我就要收。

溫甜不管不顧,101這個老不靠譜的系統。

眨巴著眼睛,對他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謝謝你。”

“你不要老是跟我說謝謝,溫老師。”司文聞言無奈地說,隨後,伸出手薅了薅溫甜的細膩柔軟的發絲,餘光望向教學樓的上方。

身子向溫甜那邊傾斜。

兩個人視角下,有著不同的解讀。

一個看他們臉越發靠近,像是準備親上去。

一個司文貼近溫甜的耳朵,像是親密的情人般咬/耳朵。

挑釁、爭奪的氛圍在周圍環繞,只有當事人只之一的溫甜還在以為自己撿到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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