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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真的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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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真的還活著嗎?

但是我覺得軒轅恪不可能這麽做,畢竟他要能做到這個地步,澗清後來也不至於被崔太後設局逼死了。”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這個總比澗清假死要靠譜一點,我如果是劇組,大概更願意這麽拍。”

“不管劇組是怎麽拍的,一個星期之後番外正篇上線就能夠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還有七天,這七天我怎麽過啊!”

“這七天我怎麽過啊!”

“這七天我怎麽過啊!”

“我要重新把《長相願》從頭到尾看一次!嗚嗚嗚嗚嗚!我的澗清。”

七天之後,《長相願》的網播平臺,準時放出了這篇特殊的番外——

畫面開始,是年老的昭帝在榻上小憩,鏡頭裏他的眉眼已經染上風霜之色,再也不是年輕之時的模樣。

而鏡頭一轉,卻是山水之間,宋澗清著一身粗衫布衣,卻依舊難掩他秾麗容顏。他手中是一根拐杖,在山路之間一步一步慢慢行走。

行至一處山峰間,宋澗清俯下身,仔細出觀察著半人高的差茶樹,一場如油春雨過後,茶樹上長出了嫩綠的茶芽。看上去極為喜人。

宋澗清蹲下身來,開始耐心地將茶芽采下來。

自從軒轅恪登基為帝,他自請出宮之後,宋氏一族雖然被貶黜,但好歹留下了性命。而他則開始如同少年時所夢想的一樣,獨身一人,游歷天下。

而他游歷到這蜀中雅蒙山下,頓時便生眷戀之感,這幾年便住在這蒙山,以采茶為生。

將這一茬嫩芽都采完,宋澗清直起身,腰上已經有些酸了。以前他何曾做過這種事情,自一出生起,便是錦衣玉食。只是如今宋澗清卻也樂在其中,畢竟即使這樣的生活有些勞累,但無論如何,他都是自由的。

宋澗清采完了茶,卻不急著回家,而是慢悠悠又走到了另一作山頭,擡頭便見山中有一座小院。小院中雖然只有幾間茅草屋,但是卻收拾得整整齊齊,上面有炊煙裊裊。

“李大哥,”宋澗清提高了嗓門,“今日的可曾打了什麽獵物?”

這裏住了一個獵戶,姓李,做得一手好野味。宋澗清平日采茶累了,常常來這裏歇個腳。

小院的門打開,走出的卻是一個村婦打扮的中年婦女,她一見宋澗清,便格外熱情地道:“小宋,你來了?今兒倒是巧,你李大哥打了兩只兔子,正在後院剝皮呢。”

宋澗清笑著和他打招呼:“李大嫂。看來今天我又有口福了。”“可不是,等會兒我把前年埋在地下的酒給起出來,你們好好喝一盅。”

宋澗清獨身一人來了面蒙山,人生地不熟,虧得這姓李的一家人幫了他不少。

這時候姓李的獵戶也出來了,他生得又高又壯,滿臉的絡腮胡子。看見宋澗清咧著嘴便笑起來:“你倒是來得巧,今兒讓你大嫂給你做紅燒兔肉。”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宋澗清笑著道,“正好今日采了些新茶,回去制好之後,便給你們送些來。”

“這有什麽,”山中之人生性趙爽,說話也不拘小節,“不過是只兔子而已。想當初你李大哥受傷,如果不是你的藥,只怕是命都沒了。你還跟我們這麽客氣做什麽?”

當時宋澗清剛剛來蒙山,正好碰到這姓李的獵戶因為上山打獵之時,被猛虎所傷,血流不止,眼看著就要沒命。宋澗清當時帶了些上好的傷藥,還有補血的紅參之類。便都給了這獵戶,這才救了他一條命。

“不是說好的,這些事都過去了就不提了?”宋澗清笑著道,“這兔子可曾收拾好了?我現在可有些餓了。”

“早就收拾好了!”李獵戶的嗓門跟響雷似的,“我這就讓你大嫂去竈上做飯!”

軒轅恪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離開了軀體,飄飄蕩蕩地跟著宋澗清。看著他采茶,看著他去獵戶家用飯。他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實,若是夢,澗清臉上的笑容是這樣能真實,真實到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若是真實,那澗清怎麽會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嗎?

宋澗清在獵戶家飽食一頓之後,已經是下午。他帶著采來的茶葉去了山腳下,等著前幾日便約好的漁夫來送魚貨。

蒙山山腳下,有許多水潭,水潭中產一種銀魚,不過一只手這麽長,但是肉質緊實,鮮嫩無比。雖然刺又多又小,但是還是為饕餮之人所喜。便有漁夫轉門在山腳的水潭下捕獲這種銀魚,再拿去市集上兜售。

宋澗清也喜歡這種魚,只是他住在山上,來山下一趟不容易。便和這些漁夫約好,或是半月,或是一個月,讓他們送一次魚來。

這一次也不例外,宋澗清剛行至山腳下,便見又給漁夫打扮的人,他走上前去,道:“可是來送魚的?”

忽然間有什麽力量把軒轅恪往下面一拽,軒轅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有了實感——

他伸出手打量自己,那絕不是自己的手——滿是皺紋,又黑又粗,上面還有一道又一道猙獰的口子。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打扮,粗布短衣,身上披著蓑衣。身旁還有盆,木盆裏養著幾條活魚。

這不是他,這不是軒轅恪,這是誰?

可是還沒等軒轅恪回過神來,宋澗清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但是宋澗清就好像沒有發現他是誰一樣,只低著頭看著水盆裏的魚:“今天的魚倒是新鮮,回去清蒸一下,放一些鹽就能吃了。”

無數情緒在軒轅恪的心頭翻湧,他有無數的話想對宋澗清說——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他過得好不好?以及——

他真的很想他。

這麽多沒有宋澗清的歲月裏,軒轅恪只覺得自己像是行屍走肉,再次看到宋澗清之後,他才好像終於能夠活了過來,再次呼吸。

可是軒轅恪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塞住了一樣,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宋澗清卻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只覺得今日這個老漁夫並不眼熟,不像是平常經常來給自己送魚的那幾個。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從路邊折了幾根草葉,將魚吊在一起,然後從衣襟裏掏出準備好的碎銀子,遞給了那老漁夫。

“今日的魚不錯不錯,半月之後我再來取。”

說完他對著那老漁夫一笑,便提著魚離開了。

等宋澗清轉身之後,軒轅恪終於恢覆了本來面貌。他剛想呼喚宋澗清的名字,只是一陣暈頭轉向,他又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軒轅恪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裏。

他渾身上下似乎都在發燒,渴得要發瘋,迷迷糊糊間,他下意識地呢喃:“水……”

“像是醒過來了,”似乎有人在說說話,“給他餵點水吧。”

有什麽被送到他的嘴唇邊,甘甜的水流出來,軒轅恪下意識地吮吸著,這才清醒了過來。

而他剛剛睜開眼,卻又看見了宋澗清的臉。

“你醒了?”宋澗清見他醒過來,關切地問道,“感覺如何?”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歷,這一回軒轅恪並沒有太吃驚,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自己的周圍,卻發現是宋澗清把他抱在懷裏。

一時之間,軒轅恪幾乎要落下淚來。

已經有多久……他未曾這樣靠近澗清了呢?

軒轅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宋澗清的臉——

可是等他伸出手的時候,卻又頓住了。

和上次一樣,這依然不是他的身體。

宋澗清見他醒來,也放開了他,對他說道:“我們是大漠裏的行商,在沙漠裏發現了你。你是哪裏人?父母在何處?若是順路,我們便將你送回去好了。”

軒轅恪張口欲言。可是卻只能發出幾個單調的音節來。

“這孩子不會說話?”

軒轅恪沈默了。

他現在這具身體看上去最多不過十三四歲,而且和上次一樣,他還是不能說話。

“這可就麻煩了,他不會說話,我們把他送到哪裏去?總不可能把他帶到商隊裏吧?他這麽小,禁得住這麽長途跋涉嗎?”

軒轅恪這才發現這群人都是胡商打扮,身後有幾十匹駱駝,駱駝上面駝滿了貨物。

宋澗清聽了那個胡商的話,看見這個孩子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自己,一雙黝黑的眼睛寫滿了哀求。他心一軟,便道:“再往前走幾十裏,就有一個商鎮,到時候問問哪兒的人認不認得他吧。他一個孩子,要是丟在這個沙漠裏,只怕也走不下去。”

眾人自然都是沒有異議,便帶著這個孩子繼續往前走。

宋澗清便讓他騎在自己的駱駝上,自己騎著駱駝往前走。

“這天可真夠熱的,水也沒多少了。好在馬上就有新的地方可以補給了。要不然真是撐不下去。”

“之前我去過這個城鎮,裏面有一家酒家,老板娘釀的葡萄酒真是一絕,這回去了,我請你們都去喝個痛快!”

所有的人都哄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賴賬!”

“這有什麽好賴賬的?一頓酒而已,還是請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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